第二十一章 这两人就如同云泥之别

作品:《不是乱棍打死吗,权臣表哥这么爱

    姜瑟瑟愣了愣,呆呆地看着那只手。


    那是一只属于成年男子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一种微凉的触感,透过她单薄的衣衫清晰地传来。


    姜瑟瑟惊魂未定地站稳,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顺着那只扶住自己的手向上看去。


    竹影摇曳,月光稀薄。


    光影勾勒出他无可挑剔的轮廓,下颌线清晰冷峻,鼻梁高挺如削,薄唇紧抿,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即使身着常服,但周身沉淀的属于上位者的清冷威仪也丝毫不减。


    只一眼,姜瑟瑟就知道,这一定是书里那个连中三元、深得帝心的谢家大公子,谢玦。


    姜瑟瑟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实在没想到会在如此情形下遇到她想要抱大腿的人。


    姜瑟瑟这会连说辞一并全都忘了。


    跟见到顶流明星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竹影摇曳,月光如碎银般透过缝隙洒下几缕。


    灯笼昏黄的光晕,同时也照亮了这位因惊吓而猛然抬头的表姑娘。


    眼前的女子,因奔跑和惊吓而微微喘息,鬓发散乱,几缕青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雪白的颈侧。


    在摇曳的光影下,她那张脸艳丽得惊心动魄。


    仿佛暗夜中骤然盛放的优昙,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绝艳。


    月光和灯影在她脸上交织出明暗的轮廓,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与魅惑。


    谢玦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松开了手,随即视线移开,落在了姜瑟瑟身后不远处的谢珣身上。


    “大哥……”谢珣声音响起。


    谢玦走了过去,对谢珣道:“你跟我来,我让青霜送你回去。”


    却是看都没再看姜瑟瑟一眼,


    姜瑟瑟摸了摸自己的脸,哀叹,原主的脸好像确实不怎么招人待见。


    原主美则美矣,但是美得太过高调艳丽了。


    对男人来说,娶妻娶贤,样貌只要端庄贤淑就够了。


    至于美人?不过是玩物尔。


    想到原主的风评,姜瑟瑟就默默退到了旁边去,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还指望刷一刷这个大公子的好感度呢。


    原主能够厚着脸皮管谢怀璋叫表哥。


    姜瑟瑟却是没有这个胆子敢叫谢玦大表哥的。


    只怕她要真叫了,谢玦也会觉得被她拉低了身份吧。


    两人实在是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一个是大房的天之骄子,一个是二房妾室的外甥女。


    但凡两人要是能沾点血缘关系,姜瑟瑟都敢上去抱着大腿撒娇耍痴叫哥哥。


    但眼下,姜瑟瑟实在是不敢。


    只能站在旁边当鹌鹑。


    但还好,她这段时间给孙姨娘那儿送去的奶冻没白送。


    谢珣在被谢玦带走前,脚步犹疑着顿了顿,却不忘转向姜瑟瑟的方向,面露愧色,说道:“瑟瑟姐姐,是珣儿不好,让你担心了。”


    姜瑟瑟心想,这小子果然没白疼他,没有见了哥哥就忘了姐姐。


    这小子这么一说,就解释了姜瑟瑟为什么这么晚会在这里。


    姜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继续低着头道:“嗯,我想起你平日里夸大公子的好,就猜你会不会往这儿来,眼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谢珣随即被谢玦带走了。


    姜瑟瑟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正当姜瑟瑟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影提着灯笼朝这边过来了。


    是朝露。


    朝露对着姜瑟瑟行了个礼,笑道:“表姑娘,天晚,大公子让我送您回去,请随奴婢这边走吧。”


    姜瑟瑟惊讶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道:“有劳朝露姑娘了。”


    朝露一边打量着姜瑟瑟,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诧。


    大公子居然会吩咐她送人?


    还是这位风评不佳的表姑娘……


    这简直比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除了自家嫡亲的妹妹四姑娘,大公子何曾在意过哪位姑娘夜里走路有没有灯笼?


    更遑论特意指派人去送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离开了竹林边缘,踏上了通往西院的回廊。


    姜瑟瑟想了想,微微侧头,对着朝露露出一个真诚又带着点感激的笑容,轻声道:“朝露姑娘,你家大公子人真好。”


    朝露闻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与有荣焉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是自然,我们大公子待下宽和,处事公正,满京城里谁不……”


    朝露的话音突然又顿住,想起来这话不该和这位表姑娘说的。


    这位表姑娘攀龙附凤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府里人都说她想给楚世子做妾。


    朝露虽然喜欢姜瑟瑟,觉得姜瑟瑟美貌性格也好,但是却是万万不想让她招惹自家公子的。


    这两人就如同云泥之别。


    朝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探究看向姜瑟瑟,压低声音道:“说来……除了我们四姑娘,大公子这还是头一回吩咐奴婢送人呢。”


    朝露说完,似乎觉得有些唐突,又赶紧补充道,“奴婢的意思是,大公子平日极少过问这些琐事的。”


    这话里的信息量让姜瑟瑟心头一跳。


    头一回?


    除了亲妹妹谢意华?


    这……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特殊了?


    不过姜瑟瑟可不敢想是谢玦对她另眼相看。


    也许,谢玦是担心她四处晃荡,在这里赖着不走吧?


    姜瑟瑟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丝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自然地笑道:“想来是大公子心细,看我冒冒失失跑出来,连个灯笼都没提,怕我再摔着吧?”


    朝露听了这话,眼中那点惊异果然消散了不少。


    也是。


    这黑灯瞎火的,确实容易绊着。


    他吩咐送一送,大概真是怕她出点什么事,反而更添乱子。


    朝露这么一想,便笑着点头附和道:“也是。姑娘以后夜里出来,还是带个人,提盏灯稳妥些。”


    “朝露姑娘说的是。”姜瑟瑟从善如流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