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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师妹问我处吗

    第61章 情意绵绵剑没眼看


    最后当然没发生什么。


    一来云翳太激动了,龙鳞都收不回去,二来这条龙其实不会。


    是那种奚缘的衣服怎么脱都不会的程度。


    奚缘被他抱着啃了会,无奈表示要么您拿根针绣会花学习学习吧。


    这样除了弄她一身口水能干啥呢。


    一人一龙就抱着在草地上睡了一觉,权当休息了,起来又是练剑。


    “唉,”奚缘叹了口气,“跟你混说是三天饿九顿也不为过。”


    是真的三天饿九顿,除了云翳的泡澡水这些日子奚缘嘴里什么都没进过。


    还好她不是魅魔这类种族,不然上面饿完下面饿,剑都拿不稳直接上吊算了。


    云翳还挺无辜:“什么是饿?”


    他破壳而出就已经到吸收灵气就能活的修为,大公子只把他当一把刀,又怎么会管他的吃食?


    总而言之,云翳是不吃东西的。


    奚缘看着他的脸,也知道这条龙这三百多年没过过好日子,那还能计较什么什么呢:“别说了继续练剑吧,等出去了我再带你去吃归一宗食堂。”


    等吃个十天半个月,把云翳吃伤了,再让他去学厨艺一定能事半功倍,奚缘如此打算。


    云翳对于奚缘的小算盘一无所知,反正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奚缘想练剑,那就继续吧。


    遂继续练剑。


    这段时间的相处,拉进了他们的距离,两人打起来也不是原来的你死我活了,偶尔奚缘会拉着云翳试一些慢的,轻松的双人剑法当做消遣。


    啊,情意绵绵剑。


    你一下我一下,你一下我一下,力道不如奚缘挠她姐妹的痒痒有劲。


    打得龙鸣剑有点痛苦了,家剑们谁懂啊,剑主和一条龙玩起来了,从快意恩仇退步到了小学生掐架。


    无名剑倒是还好,没什么反应,让干啥干啥,仔细一看原来是死了,云翳得到了它的身体但得不到的心。


    双人剑试完,奚缘兴致大发,又拉着云翳换了剑,她拿着无名培养感情,云翳追着龙鸣艰难抓


    住。


    当然,以云翳的修为龙鸣剑是不可能跑得过的,主要是奚缘在后面使劲,每每要抓到了就操控她的剑飞开。


    云翳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性,见奚缘玩得开心,自然装作棋差一招的样子,算是逗她玩。


    玩累了一个回寒潭泡着,一个在草坪睡觉,睡醒了就继续练剑,试各种剑法,或者抱着亲一会。


    总之就是非常上进,没有别的事,别的人打扰,奚缘比在归一宗上进多了。


    以至于有声音想起时,奚缘只觉得恍如隔世。


    啊,原来这个地方还有别的龙啊。


    “大人,请问云影在吗,大公子刚出关,看了登记册,要她过去。”外面的龙这么说。


    这是女性的声音,不卑不亢,奚缘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位和三十岁上下的女性,头顶龙角。


    女性龙族视线落在水潭方向,看来云翳还挺有隐私意识的,知道用灵力挡一挡。


    可真少见,奚缘想,她上次出去登记时,一路上都没遇到一条女性的龙,这个龙却出现在这里,应该很有实力,以至于龙族这么男尊女卑的地方能允许她外出行走。


    ……可恶居然重男轻女迟早把这地方打下来狠狠改造。


    云翳面色一凛,把剑一扔,安抚地摸摸奚缘的脑袋,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奚缘于是知道这次凶多吉少。


    君无越真有你的,老娘千里迢迢来救你,你呢,亲爽了净把老娘往危险地方扔。


    奚缘给君无越和莫等各自竖了个大拇指,决定回去一人给他们揍一顿。


    ……


    “那我过去了?”奚缘仰着头说。


    奚缘早知道,就算有云翳给她挡着,也拦不住几天,大公子对龙族的掌握太深了,更何况云翳本来就在他的控制之下?


    怕不是她刚掉下来,人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躲不掉就直面嘛,她打不赢大公子还不能带他一起死吗?


    云翳低头和奚缘对视:“我和你一起去。”


    他挥开水潭的防御阵,牵着奚缘的手慢慢往圣殿的方向走。


    女性龙族落在后面,没有跟上来,但望向奚缘的视线不是很友善。


    能理解,奚缘想,要是她靠自己在男尊女卑的地方爬上高位,回头一看,天呐这种天才(自夸)居然靠男人才能活!


    好堕落!


    奚缘也会在心里谴责她的。


    云翳偏头看向奚缘,她总是悄悄回头往那个龙,好像不太开心,但云翳不太能理解她的不开心。


    这种视线对于云翳来说是家常便饭,龙族的龙对他没有敬畏心,他们恐惧他的强大,又厌恶他的离经叛道。


    这才到哪啊,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不过那条龙看的好像是他的小影?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小影抢走,还是奉命要杀死小影,或者只是单纯的讨厌她?


    不重要。


    云翳捏着剑柄,计算着该插在哪里——得走开一些再用,血溅出来不太好看,不能弄脏小影的衣服。


    她就这么一套衣服啊!


    其实只是有很多套一样衣服的奚缘对他的小动作了如指掌,龙族静悄悄指定在作妖,那剑都按不住了,显然要做坏事。


    奚缘使劲拉拉云翳的手,使唤道:“不许!”


    云翳无辜道:“我只是和无名交流感情。”


    奚缘伸出手,怀疑道:“那你把剑给我……人家也很不容易的,不能随便打打杀杀。”


    云翳很听话,本来就若隐若现的杀意完全消失了,他把无名剑递过去,又勾了勾奚缘的手心,说:“好,小影要动手了再跟我说。”


    ……


    云栖望着一人一龙离开。


    按在武器上的手才松开,云翳在奚缘面前表现得很无害,施加给她的威压却是铺天盖地的。


    不愧是当了一百多年飞升之下第一的龙,她抹去嘴角的血,倚着一棵树发起了消息。


    云栖:见到你女儿了,除了头发颜色和你一点也不像,很失望,她太堕落了


    云栖:我看到她时,她居然在和二公子大战三百回合


    龙女晴秒回:这么能打,不愧是我女儿[转圈圈表情]


    龙女晴:麻烦你照顾她啦


    显然,虽然有的龙在坏心眼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但龙女晴太相信她的女儿了,完全没想歪。


    云栖只能无奈叹息。


    她确实看奚缘不顺眼,谁能看奚缘顺眼啊,好不容易逃出山沟沟的白月光,居然没有在外面过上幸福的生活,而是扔了个女儿回来。


    还是和她完全不像的女儿,这倒霉孩子好像喜欢伤害了白月光的那男的,一人一龙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我的天哪,这孩子怎么拉回正道,云栖想,头好痛。


    ……


    奚缘依旧是毫无所觉,她确认云翳没动手后,才问:“那个龙是谁?”


    问别人云翳可能不认识,但云栖太特殊了,因此,他只是想了一会就回忆起来:“好像叫云栖,负责给圣殿做事,没见她和谁靠的比较近。”


    “也就是说她没什么朋友啊。”奚缘想,也可能是隐藏得比较好?


    毕竟云栖看她除了不友好,还有一点点恨铁不成钢,奚缘初步怀疑这龙和她家里的龙认识。


    “可能吧,”云翳无所谓道,“还说明杀了不会有人给她报仇。”


    奚缘发现他还有点失望,失望什么,不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更老的吗?


    这龙是不是弱智小说看多了,能不能跟魔尊学一下,直接派魔君来把敌人扼杀在摇篮中才是合理的做法啊。


    两人说着话,主要是奚缘在劝一条莫名暴躁的龙冷静,慢慢到了圣殿。


    奚缘回头看云翳,他依旧是很不安的样子,应该是在为自己不能保护奚缘而自责?


    奚缘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你一边玩去吧,待会我可以全须全尾出来的。”


    云翳沉默点头。


    他再一次发现自己的无能,一把被控制的刀是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刃朝向何方的。


    又怎么能把想要保护的人护住?


    云翳在圣殿外等了很久,也许没有很久吧,太阳还挂在原来的地方,但他的心跳得很快,很不舒服。


    他看了眼奚缘还回来的剑,抿唇,猛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


    奚缘顺着灵力指引踏进圣殿,大公子的位置不远,就在大殿的神像下。


    那是怎么样的雕像呢,圣洁高大,龙角美丽,面容模糊,奚缘望着,觉得莫名熟悉。


    奚缘的视线下移,和大公子对视。


    他长得很艳丽,同时有种脆弱的美感,唇色浅而淡,修为不是特别高,没到奚缘感知不到的程度。


    奚缘松了一口气。


    家里送的底牌都掏出来了,奚缘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有什么事吗?”奚缘问。


    大公子冲她莞尔一笑:“你不怕我?”


    奚缘心说您这修为还不到我怕的程度,表面上却道:“怎么会呢,那不是看您面熟嘛。”


    是真的面熟,奚缘总觉得他与自己某个认识的人有几分相似,却总也想不起来。


    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奚缘把它记在心里,决定回去后找人看看。


    没想到大公子听到这句话面色陡然阴沉,一手成爪猛地朝奚缘这边抓来!——


    作者有话说:云栖:你女儿和你的敌人大战三百回合,打得昏天黑地


    龙女晴(完全没想歪):我女儿好厉害


    奚缘:你好眼熟


    奚缘(被打)(汤姆指人表情):被戳中心事,急了


    第62章 痛彻心扉哭哭


    奚缘见大公子神色怪异,显然是恼羞成怒的模样,当即知道他的容貌大有问题。


    但奚缘御剑对抗之余左看右看,愣是没想起来他和谁相像。


    真奇怪,越是观察他的面容越脑子是模糊,但大公子的修为显然不足以支撑他在奚缘面前遮掩真容。


    他身上有神异的地方,奚缘这么想,但转瞬间又下意识地要给自己一巴掌。


    奚缘啊奚缘,你和云翳练了


    半个多月终于被他同化到脑子也没了吗,大公子没点特别的法门也不能把龙族拿捏那么多年啊。


    倒不如说他修为只有大乘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奚缘又挡下一次攻击,实在不想折腾下去了,扬声道:“大公子,也许我们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她说这话心里是完全没底气的,奚风远搞那么多小动作明显要把龙族拿下了,他的徒弟又在紧要关头落在龙族手里。


    这是送上门了啊,要是奚缘做龙族话事人非把自己抓去狠狠折磨一番不可。


    所以奚缘出示了一样东西,用来保证谈话的继续。


    并不是什么让人猛然进阶一挑十的天材地宝,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灵物,只是一张符咒。


    这是奚缘和云翳叫板的底气,由沈家家主绘制的引雷符,全修仙界仅此一张,是奚缘的六岁生辰礼,功效非常简单,使用后会引来飞升雷劫。


    无差别攻击,可以做到百分百和敌人同归于尽,目前没有差评。


    这玩意的缺点也很明显,对于荀这种本体在千里之外的没有作用,所以去找君无越的时候奚缘没有贸然使用。


    面对那条没腿龙当然也不能用啦,奚缘的姐姐和哥哥都还在呢,用了全得死啊,伤敌一百自损一千。


    但大公子居然只是看了一眼,就无事发生一样地继续攻击了。


    奚缘一呆,躲闪不及,被他刮了好大一条口子。


    他为什么不怕呢,奚缘皱起眉头,是觉得她不会使用,还是大公子与于荀一样,都不是本体?


    后者可能性非常大,毕竟本体混了三百多年还是大乘,在人修里够看了,放在龙族是完全当不了族长的。


    那完球了,最麻烦的敌人不是修为有多强,法诀多么难缠的,而是不怕死的。


    奚缘再怎么天赋卓绝,也很难对付一个修为在她之上,打法还不要命的龙。


    奚缘且战且退,被逼到墙角,快了,在又一爪按下来时,她反身一劈,抓着门框就往外逃。


    欸,打不过她还跑不过吗,溜了!


    ……然后奚缘就被两条龙抓回来了。


    “你都以大欺小了,就不能稍微公平一点一打一吗?”奚缘被两条龙以相同的姿势一左一右反按着胳膊押回来,欲哭无泪道。


    大公子摇摇头:“我恃强凌弱,无恶不作,能群殴绝不单挑,好了,有什么遗言就说吧,我会带给你师父的。”


    他微微俯身,掐住奚缘的双颊:“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就心慌。”


    “你爱上我了,”奚缘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道,“来吧给你亲一口,这事就过去了。”


    大公子的手下移到奚缘的脖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颤抖,可能内心和理智在打架吧:“你也忍一忍,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等等,最后一句话,”见大公子确实受不了她了,奚缘诚恳地问,“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踢我一脚,让我跪下来说话,我看别人都这么演的……”


    奚缘看戏的时候,他们抓了人都爱从后面踢人家膝盖,再冷酷的人,这一下也跪了。


    没想到到了自己,就没人踢,难道故事不是取材于她的生活吗?


    怎么回事,她不是皇帝吗!


    大公子深吸一口气:“就你这身高,你跪下来我也得跪下来和你说话。”


    不懂体型差的低级趣味龙。


    奚缘默默鄙视他,顺便在等死的同时找点乐子,比如说君无越留在她身体里的一缕剑气啊,莫等和她契约共享的灵力啊,都能让她再搏一搏。


    就是不太好出去,她现在捅了大公子一剑,往后两年要怎么躲避他的追杀?


    奚缘仍在心中纠结,大公子的手也收得越来越紧,她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倒数三个数吧。


    三……


    颈上一松,奚缘眸中蓄泪,迷茫地望过去,只见大公子面上恼怒,夺了龙鸣就要给她一剑。


    剑尖从额头划到元婴处,龙鸣使劲折腾,不肯为他所用,最后大公子把剑一扔,叫抓着奚缘的龙把她扔出去。


    奚缘一脸迷茫地坐在圣殿门口,龙鸣剑拖着剑躯依偎在奚缘腿边,被她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刚刚要是不挣扎,你剑主都不会受那么多伤!”奚缘振振有词。


    很恐怖朋友,奚缘身上最多的伤居然不是大公子造成的,是她自己的剑划的,好在一人一剑灵力同出同源,伤势很快消失了。


    倒是坐在奚缘身边的云翳看上去伤势很重。


    他没有捂住胸口,也没有上药的意思,要不是奚缘嗅到血腥味,还不知道云翳也受伤了。


    “怎么回事,”奚缘戳戳味道的来源,“嚯,谁下的手,这么狠。”


    一点也没避讳的,直冲心脏来的啊,再插进去点,就算是云翳这样的修为也得死翘翘。


    云翳抓起奚缘不安分的手,捏在手里揉:“没有谁,你不是说我不懂吗,你和大公子说话,我就去偷看别的龙怎么做的。”


    奚缘:“?”


    云翳面不改色地胡扯:“然后就被混合双打了,好痛。”


    奚缘看了眼他那把剑,很不值钱,但没有云翳不值钱,血都没擦就跟着龙鸣一起贴过来。


    “你的意思是以你的修为偷看会被发现,然后你还打不过被偷看的龙,然后你的剑还被抢了是吗?”奚缘平静地问。


    云翳平静地点头:“对。”


    奚缘站起来,冷酷地敲了他的脑门一下:“有病就回去泡着。”


    自己弱智也就算了,把她也当弱智哄呢?


    ……


    奚缘还是能猜到云翳做了什么的,无非是以死相逼嘛。


    大公子要在两年后守住龙族,就得依靠云翳的力量,而云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大彻大悟真爱降临,总之决定和奚缘殉情了,把剑插进了自己胸口。


    大公子衡量了一下,觉得杀死奚缘的利益没有失去云翳的损失大,只能咬牙放了她。


    想到这里,奚缘怜爱地摸摸云翳的脑袋:“谢谢你,答应我,要一直恋爱脑下去好吗。”


    她再也不说恋爱脑坏话了,这恋爱脑哪里坏了,这恋爱脑可太好了。


    云翳没有听懂,但发现奚缘很高兴,于是他也开心起来,也不管还在渗血的伤口,抱着奚缘回了潭水。


    云翳在水里泡着,寒冷的潭水从胸膛流过,带走一缕一缕的血迹。


    他对自己下手太狠了,就算是功效如此逆天的潭水也无法立刻使伤口愈合。


    云翳当时在想什么呢?


    他想,他被控制着,没有办法冲进去救奚缘,既然如此,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云翳的前三百多年,很痛苦,很无趣,但因为没见过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所以活着也可以死了也可以。


    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他遇到了奚缘。


    她的剑法,她的性格,她出现的时机都太合适了。


    她是他最势均力敌的对手,云翳三百多年第一次享受到这么酣畅淋漓的对决,也是第一次愿意让人靠他那么近,让人触碰他。


    他本来可以忍受无边的孤独与寂寞,假如奚缘没有出现的话。


    怎么能让他得到之后又失去?


    这是爱吗?


    他想,可能是吧,那他就是恋人癖了,和其他的龙又大有不同。


    没事,他一向是很特立独行的龙。


    云翳把剑插进自己的胸口,敢做别的龙不敢做的事,也算是一种特立独行吧。


    还好这一剑是有用的,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大公子失去三把刀,不能再失去他了。


    果然,奚缘被放了出来。


    ……


    奚缘在岸上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当然不会贪图方便再用潭水治疗,那就只能用储物戒里的伤药了。


    奚缘随意选了一个可以外敷的,半脱了衣服,露出伤口,缓慢地涂抹。


    怎么这感觉不对劲啊,奚缘的手颤抖,她总感觉好像越涂越疼了……


    再看,果然是沈惜恒给她准备的,这个女人是真的狠心,还好奚缘带了很多药,她换了一瓶,清凉的药膏碰到皮肤,又疼起来。


    沈惜恒到底给多少药加了料,她就不累吗?


    奚缘一边涂一边哭,根本停不下来。


    奚缘哭得凄惨,吓得云翳水也不泡了,披着松松垮垮的寝衣闪现过来,抱着奚缘惊慌地问:“小影,怎么了,很疼吗?”


    真的很疼啊,奚缘抹了把脸  ,没弄干净的药膏蹭到脸上——这下脸也疼起来。


    比自己扇的一巴掌还疼,痛,太痛了。


    但奚缘不说,她是坚强如雌鹰般的女人,怎么能因为区区外伤就哭,于是奚缘摸上云翳的伤口,心疼道:“怎么可能,我是为你而痛啊!”


    奚缘又挖了一勺药膏,这次是往云翳伤口擦:“你也来你也来,都有份。”


    云翳身形一顿,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爱是这么痛彻心扉的东西,他本来不觉得很痛,但奚缘摸上来,却感觉心下极为难受。


    伤口好像要裂开了,把奚缘装进去才会好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把奚缘抱在怀里,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不用担心我,小伤而已。”


    区区致命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好吧真的挺疼的——


    作者有话说:奚缘(哭):沈惜恒你就一点也不累吗


    沈惜恒(得意):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还是沈惜恒:不对怎么成了你们play的一部分了


    昨晚踩点失败了[爆哭]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还有一更,出意外的话又踩点失败了


    第63章 还有这种好事乐


    见云翳蹙眉,一副伤势过重,极其疼痛的模样,奚缘终于痛快了,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她还是有些地方没想明白。


    云翳就没就想那么多,只要奚缘和他待在一块,别管两人是死了还是活着,他都很满意。


    他心情一好,就爱做些小动作,确保自己在奚缘心中的地位,于是他把奚缘圈起来,从她手里接过药,倒在手上,慢慢给奚缘涂抹。


    奚缘的伤不算很重,但很大一块,让人看了觉得她差点要被开膛破肚了,实在有些狰狞。


    云翳给她涂着,心口也疼,不知道是奚缘涂在自己伤口的药在起效果,还是某种他从未有过的情感在作祟。


    奚缘就不一样了,云翳常年用剑,还不保养,手又大又粗糙,沾了清凉的药膏往她的伤口弄时,又麻又痒,还有几分疼痛,真让人没法思考。


    不过几下,奚缘就被他弄得泪眼汪汪的,将要哭出来。


    云翳揽着她,只觉得真是好看到不行,心头莫名燥热,便顺势困住她挣扎的动作,哄道:“上了药才能好。”


    奚缘哪能感受不到云翳气息的变化?于是抱着他的胳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恼怒道:“不要这种药!”


    老疼了,他是不是想搞死她,从此再无软肋啊?


    云翳上衣松垮垮地挂在臂间,正方便奚缘避开衣服咬一口结实的,但他皮糙肉厚,奚缘那一下比起惩罚更像奖励。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牙印。


    是小影给的标记。


    云翳抬起胳膊,伸出舌头,顺着奚缘留下的慢慢舔舐。


    奚缘瞪大眼睛:“哇,你是真的变态。”


    云翳揉揉奚缘的脑袋,讨好地将胳膊凑到奚缘面前:“没有了。”


    奚缘将信将疑地看过去,还真是,云翳手臂上被她弄出来的伤口已经消失,没想到他的**有这种功效。


    怎么觉得不太对呢,这条龙是不是给她挖坑啊。


    果然,云翳提议道:“小影,伤口要紧,我来帮你吧。”


    药膏会让奚缘疼,潭水会损害奚缘修行的根基,而此时,居然出现了一条龙,说他的**对恢复身体有用……


    云翳想,真是天赐良机。


    奚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眼跃跃欲试的云翳,再次感叹:“哇,你是真的真的变态。”


    云翳问:“那来吗?”


    奚缘下意识回答:“来。”


    ……


    大公子为什么要放她一马?


    奚缘还在想这个问题,她当然知道是因为云翳还有利用价值,大公子舍不得放弃。


    但云翳有什么利用价值?


    云翳不是说两年后修仙界就要打进来了吗,只要有人能杀了他龙族绝对完蛋。


    修仙界别的没有,天才还是很多的,要杀掉云翳不说可不可能了,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那么这就是必输的一战。


    奚缘想,一个首领面对必输的一战,要做什么?


    假如她是大公子,她在知道要输后就会为未来做打算了,比如积攒力量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云翳是大公子能带走的力量吗?不能吧,云翳又不听话,关键时刻要跑路肯定也得带心腹啊。


    云翳明显是心腹大患。


    那云翳是起到了拖住修仙界的进攻,为大公子争取逃跑时机的作用?


    也不对,大公子的模样,明显是不觉得自己要败的,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胸有成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大公子有把握在两年后赢。


    “这两年大公子有什么安排吗?”奚缘收回思绪,问到。


    云翳兢兢业业,一言不发。


    奚缘低头,抓着龙角把云翳从自己怀里拉起来,他半跪在地上,像柔弱的羔羊,把自己埋在奚缘小腹,耐心又虔诚地舐吻她的伤口。


    奚缘倒是不疼,就是很痒,伤口生出新的血肉,再愈合,就是这么个感觉的。


    只是云翳面色染上潮红,金瞳迷离,舌尖都没收回去,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就很不正经。


    奚缘靠着云翳隐隐约约的龙躯,一手把玩他的角,另一只手的手指按着他的舌头,漫不经心地问:“和你说话呢,云翳,大公子这两年安排了什么?”


    云翳跪伏着,顺着奚缘的动作凑过去,脑袋贴在奚缘的手心,嘴则乖巧张开,任由她玩弄。


    等奚缘实在不耐烦了,扇了他的脸一巴掌,云翳才好像清醒了,道:“我想一想。”


    奚缘把自己的衣服拢起来,不想陪他玩这种弱智的游戏了:“你慢慢想,我睡一会。”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为了换灵根做准备,”云翳为奚缘穿好衣服,他的动手能力还挺强,没几回就搞明白了繁琐的穿衣方法,“除此之外,并不怎么管事。”


    “换灵根啊,”奚缘任由他动作,一心想事情,“大公子要换小晴的,对不对?”


    云翳点头。


    那就难怪了,她就说,怎么三条龙逃跑,云翳单独去追小晴,魔族打修仙界时,怎么云翳也先对付小晴,而不是另外两条好对付的龙。


    原来小晴才是最重要的,是大公子修为突破的耗材,是他维持地位,甚至更进一步的垫脚石。


    大公子修为不济是因为灵根不行,他选了小晴这个天才的灵根,因此不让她用剑。人,或者别的种族,只要用了剑,骨头里就会生出剑意,换起灵根就不太舒服了。


    要知道,奚缘这种剑修,除了嘴,就是骨头硬。


    尤其是大公子这种看着就脆弱,受不了苦的龙。


    “那他怎么不用你的,”奚缘掐着云翳的脸,“他有没有别的备选?”


    “我不知道。”云翳陷入迷茫,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大公子为什么不用他的灵根?


    他比之龙女晴,灵根难道差很多吗?没有吧,他们天赋是相近的,他甚至更好对付一些……


    大公子要换灵根,怎么不换他的,一把冰冷的不趁手的刀变成温暖的修为不好吗?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至于别的备选,云翳略有耳闻:“好像有,但他对她不太满意。”


    奚缘靠在云翳怀里,也想不明白:“我知道了,有点困,我们睡一会吧。”


    云翳自然顺从,两人依偎着闭上眼睛。


    ……


    奚缘其实没有在睡觉。


    她还是在思考那个问题。


    没有什么思路啊,大公子凭什么觉得他能赢呢,他手上不就只剩云翳一张牌了吗?


    虽然他在龙族的地界能操控龙族为他所用,但这种术法,肯定也是要消耗大量灵力,关键时刻他只能操控一部分最有用的。


    而奚缘她师父带队,肯定会想到这个问题,为了避免自相残杀的情况出现,届时小


    晴,拢纱和云烟三条龙并不会过来。


    剩下会过来的有谁?


    奚缘闭上眼睛,能来的肯定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和她有关系的,早就在六岁那年见过了。


    奚缘思绪沉浮,把自己带回六岁的生辰宴。


    她那时候很小,被奚风远抱在怀里,抓着手,很没灵魂地同来往的宾客打招呼。


    奚缘是现剑首的徒弟,前剑首及沈家的女儿,全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修士都来了。


    除了于家。


    奚风远还挺记仇。


    白天的宴会大家互相交流感情,顺便攀比谁给奚缘送的礼物好,谁和奚缘的关系近,到了夜里,终于到奚缘的熟人场合。


    夜里有谁来着?


    奚缘记得那天,她白日被一群大人逗,早就很困了,晚上吃了师父亲手做的蛋糕没多久就昏睡过去,根本没注意到底有谁。


    但今日不同往日!


    奚缘好像穿越回当初的自己,勉强打起精神左右张望一圈,只见莫等站在奚风远身后,说马上要离开,去魔界处理事情。


    两个养母在说话,见奚缘睁开眼睛,还分心逗她,说生日开不开心,喜欢谁给的礼物?


    再往旁边,是两个顶着龙角的姨姨,想来是和小晴一起逃离龙族的拢纱和云烟,其中一个的身后放了一座棺材。


    再旁边是头顶有狐狸耳朵的女人……


    当时的奚缘没感受到什么,现在的她却能感受到屋里存在六股渡劫气息,棺材里那个也接近了渡劫,十几年过去,没死的话大概率也渡劫了吧?


    再加上沈家家主,闻人老师结义三人,就算小晴她们来不了,真打进来起码有七个渡劫,大公子拿什么赢?


    他上天搬救兵啦?


    他怎么能那么气定神闲的?


    奚缘决定往大了幻想,假如她是执棋者,在这种局面要赢,场上的势力就要重新分配。


    比如把小晴她们三个安排到龙族的阵营,在马上开战时捅奚风远一刀。


    不对不对,七打四,就算师父被背刺了,胜率还是很低,她肯定还有没注意到的地方。


    奚缘睁开眼睛。


    云翳好像还在睡,抱着她的手却收紧了一些,人也不太老实地在奚缘身边蹭。


    奚缘拍拍他,打开了玻璃纸。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呢,遗漏了什么,从旁人的角度看肯定比她清楚,奚缘思来想去,决定上网求助一下。


    怎么写?


    奚缘抓着云翳的手咬了一口,有了主意:我有一个朋友……


    她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把具体情况写得清楚明白,然后筛选十几个人,点击发送——


    发送失败。


    死因,龙族没通网。


    泪,流了下来,奚缘第一次那么感同身受,原来陈浮上不了网在山里打转是这个感觉啊,痛,太痛了。


    她下次和师父调情一定找个不影响别人上网的地方。


    奚缘扒拉开困住她的胳膊,从云翳的怀里挣脱出来,举着玻璃纸四处找网络。


    ……


    失败了,龙族真的没通网,这真的是一个荒芜的地方,比只有普通人的地方的村下还要落后。


    奚缘抽泣一声,难道要和云翳一起讨论吗,和这种笨蛋沟通会把自己带沟里去的吧?


    甚至云翳说的那些,奚缘都不敢全信,他说的当然不是违心话,也不会骗奚缘。


    但他知道的,理解的可能与事实南辕北辙。


    奚缘得找到确切的答案,最好是亲身经历者的亲眼所见。


    奚缘折返回去,和睁开眼睛的云翳对视,这家伙果然在装睡。


    “神交吗?我想充分地了解你。”奚缘坚定道。


    云翳:“啊?”


    神交云翳还是懂的,就是双修的时候,彼此互相探索对方的一切,包括过去的记忆?


    还有这种好事?!——


    作者有话说:奚缘:什么特别的疗伤方法,不就是想占我便宜


    云翳:来吗


    奚缘下意识:来!


    ↑练剑练多了是这样的


    奚缘:神交吗想了解你的一切


    云翳听到的:双修


    剧情好难写啊剧情好难写啊,上传的时候网络还卡了我的小红花我不行了,我去写下一章了保佑我下章不死好吗[爆哭]


    第64章 原来那不是你的尾巴啊竟然如此……


    这明明是很值得高兴的事,代表了奚缘对他并非毫无感情,但云翳只是惊喜了一瞬,就沉默下来。


    奚缘坐到他旁边,摸着他的额头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是幕天席地睡觉不盖被子给他脑子烧清醒了吗?


    “我没有不愿意,”云翳抓起奚缘的手,贴近自己敞开的胸膛,“但是……”


    “但是?”奚缘顺手摸了一把,质疑道,“你的心里有我不能知道的小秘密?”


    云翳一脸无措:“不是,但是,小影,你知道神交是能看到彼此过去的吧?”


    奚缘肯定知道啊,倒不如说她要的就是这个。


    “我可以看到你一切的记忆,”云翳压低声音,“包括你以前做的事,见过的人,说过的话……


    他惴惴不安:“那是可以看的吗?”


    奚缘第一次见面就往他胸口摸,那动作可熟练了,一看就是熟能生巧,云翳有点怕看到一些什么,比如她外面有别人,那他要不要装作不知道?


    这多影响感情啊。


    奚缘哽住:“哦,这个……”


    那也确实是个问题,但奚缘不亲身体验一番,怎么知道云翳真正的实力,又怎么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抽丝剥茧,找出大公子掩盖的真相?


    “到时候,影响我们感情的话你别说,影响我们感情的画面你别看就行,”奚缘安抚地拍拍他的胸口,深情道,“我知道你乃至大心眼也大,不会计较这些的。”


    奚缘的指尖在袒露的、渐渐硬起来的肌肉上打转,继续深情画饼:“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带你回家见家长,好不好,我娘是很好的人,你们也很久没见过了。”


    云翳的心思全在奚缘不安分的手上,听到她这么真诚的话,心中的忧虑也消失了。


    是啊,小影才十八岁,以前能发生什么?就算她的心里还有别人,那又怎么了,她那么耀眼,就该有很多人爱她的。


    等和她一起回了家,那些不安分的、手伸得很长的、衣服不好好穿的,他还不能上手教训吗?


    云翳的剑也未尝不利。


    简单做好打算,云翳曲起身体,把脸贴上奚缘的手心,金色的眸中盈满欢欣:“那我们试一下吧。”


    “好啊,”奚缘低头亲了一口云翳的额头,还不忘逗他,“刚好可以试一下你偷学的成果?”


    ……


    奚缘扒衣服扒得很快,云翳上半身本来就穿得少,她三两下就解了往旁边一扔,自己倒是裹得严严实实。


    奚缘那么跃跃欲试,云翳怎么能拂了她的心意。


    事已至此,根本没去偷学只是在圣殿外等奚缘出来的事已经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云翳有点悲痛。


    他终于亲身体会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今天没有让奚缘高兴,那奚缘以后对他的感情肯定会减弱,他们俩就要完蛋,文盲带来的遗憾将伴随他终生。


    云翳半跪,俯视靠在龙身上的奚缘,颇为手足无措,一时之间竟不知从哪里开始。


    坏了他好像要死在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了。


    得亏奚缘也算有求于他,只看了一会笑话,就轻轻拉着云翳的黑发,让他靠过来。


    “先解衣服?”云翳哑声问,手放在奚缘的腰间。


    奚缘摇摇头,耐心地教导他:“不不不,你要先讨我欢心。”


    她拉着云翳,来了个黏糊糊的亲吻,然后把他的脑袋往下推。


    云翳一向好学,无论是学剑还是做别的事,上手都很快,对于奚缘的心思,他很快也明了。


    高而挺的鼻梁隔着上好的布料,慢慢往下,划过奚缘的胸口,小腹,在她希望停下的地方驻足。


    “是这里,对不对?”云翳的声音难得带了笑,有些得意,“小影很激动。”


    奚缘抓着他的头发,唇角溢出小小的惊呼。


    龙与蛇本来就相像,但奚缘没想到这个种族的舌头能那么长,一直往里面探,云翳还无师自通地寻找起她的弱点,搅得奚缘无法思考。


    有些太超过了,奚缘扯着云翳的角,想把他拉开,反而像打开了


    什么开关,让这条龙抓着腿的手收得更紧。


    ……忘了龙角是龙族敏,感的地方了。


    扯头发也没有用,云翳的身体强度根本不是奚缘这个年轻修士能比拟的,就算奚缘屈起腿去踢他,也打扰不了他尽职尽责地完成她下发的任务。


    ……


    “我讨到小影的欢心了吗?”云翳像初次见面那样,用手抓着落到额前的散发往后拨,只是此刻冷峻的面容染上邪气,以及水渍。


    他冲奚缘张开嘴,让奚缘看他尖锐的牙,灵活的舌,以及……


    云翳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真的给他全吃下去了,奚缘深吸几口气,依旧没有平复下心情,与云翳相似的金瞳生出雾,似嗔似怒地望着他。


    云翳看奚缘的模样,当时她发现拉不开他,就不再做无用功,只是腿夹得更紧了些,又被坚硬的龙角抵住,弄得皮肉发红。


    眼下奚缘的手背挡在面前,艰难掩盖脸上的情态……多好看,她也为此沉迷,云翳想着,喉结不住滚动,含着笑凑过来要亲亲。


    却被奚缘无情推开了,她有点嫌弃:“不要。”


    显然没想到奚缘自己的东西也会被嫌弃的云翳呆了一下,当着奚缘的面掐了个法诀,清洁后才贴上去。


    奚缘这才满意,揽着他一同压在龙身上,她其实也不知道云翳在想什么,最近休息时老是聚灵弄一条和他原身一模一样的龙,也不动弹,就让奚缘靠着。


    这算什么,没有条件也创造条件在旁边看着吗?


    “你不会有什么兄弟要送我吧?”像于佑世一样,要给她找个表弟做小,奚缘摸了摸云翳的脑袋,又往后摸了摸龙鳞,在心里许愿是条帅气的小龙。


    小龙没来,大龙的尾巴动了动,好像发现奚缘的三心二意,山那么高的龙脑袋也不老实窝着了,往奚缘这边凑。


    云翳没有兄弟可言,但他多善解人意啊,既然奚缘喜欢,那没有条件也得创造条件,当即表示:“改天带你去挖,应该没有碎得彻底。”


    奚缘捂住他的嘴:“别说话,你还是亲我吧。”


    多倒胃口,争风吃醋要变挖坟现场了。


    云翳便顺从抱着奚缘一滚,待奚缘推开他,在他腹部坐直了身子,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另一处地方。


    金碧辉煌的宫殿,极尽奢靡的装潢,远处是冒着热气的温泉,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床——


    奚缘的手撑在他的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你有家啊。”


    她还以为云翳就住那个破水潭呢,合着是有屋子的,并且这里灵气浓郁到呈雾状,说是隐世大能私藏的风水宝地也不为过,看来大公子作为领导其实还算大方。


    云翳却对这里不太感冒,他只是觉得水潭那边不太方便,就算奚缘枕着他的躯体,也难免被隐秘的砂石花草划到,不如找个柔软的地方。


    在安全的地方,铺上最好的毛毯,堆叠无尽的财宝,再在中间放个奚缘,这就是他的巢穴了。


    云翳的手臂不知何时覆上鳞片,正扶着奚缘的腰,仰视着她。


    奚缘衣衫稍乱,也正巧看够了屋内景色,垂眸与云翳对上视线。


    她眨眨眼,舔了舔唇角,满意地发现龙的眼睛微微发红,贴紧的肌肉更坚硬,连抓着她腰的手都颤抖起来。


    “抓剑的时候可不能这样抖啊,”奚缘拉开他的手,笑眯眯道,“会被我杀掉的。”


    她翻身下来,寻了几个枕头,懒洋洋地靠着,指挥起来:“你的衣服,继续。”


    第一次弄这个她怎么能在上面呢,多累啊,还是让云翳出力气吧。


    云翳就沉默地解起衣衫,他也没什么可解的了,上衣还在水潭那边和两把剑肩并肩呢。


    但他的动作还是很慢,不知道是为了让奚缘更好的体验他练剑的成果,还是实在撑得紧,总之看着并不算简单。


    “额头都冒汗了,”奚缘笑他,“和我练剑也没见这种情况啊……”


    她踩上去,碾动:“是我剑法不行吗?”


    云翳跪在她身前,喘着气,神色惊惶,不知道怎么就说不出话,只是一味摇头。


    奚缘再次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再折磨他,收回腿道:“来吗?”


    云翳还是没说话。


    奚缘才发现他的惊慌好像是真的慌,身上久久不散的红都褪去三分。


    ……坏了。


    奚缘想,他不会好了吧。


    我嘞个三秒。


    奚缘哽了一下,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你要的难道是和他翻云覆雨吗,不是只想探究他的过去?


    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再说了难道你打得过他?


    可恶啊,那啥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奚缘在沉默地踢云翳一脚和一边哭一边在储物戒找药之间选了第三个选项,她揽着云翳的肩,安慰他,也安慰自己:“没事的,三分钟也很厉害了。”


    不就是银样镴枪头吗,你家里还有那么多等待临幸的,总不能每个都不行吧!


    奚缘抽泣一声。


    不是啊姐们,不是啊,她还要和云翳相处两年的,难道要假装两年吗,那可是七百多个日日夜夜,万一她梦里没注意说了句不好听的。


    云翳会上吊的吧。


    啊,秋千龙。


    她胡乱想着,没注意到云翳的表情越来越疑惑,他等了许久,终于问:“什么三分钟?”


    奚缘一脸“我懂你”:“没事,咱不想了。”


    “但是我在想啊,”云翳抓着奚缘的手往自己胸口放,很烫,“我在想你不变成龙我们要怎么继续。”


    恋人癖大失败。


    奚缘懂了:“原来那不是你的尾巴啊。”——


    作者有话说:奚缘:他为什么要弄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龙


    奚缘(恍然大悟):那喜好很特殊了


    实际上只是希望和奚缘贴贴的龙:?


    说啥呢不管了贴贴


    听说晚上抓得严,我避其锋芒()


    第65章 不服服了


    竟然不懂到那种程度?


    奚缘撑着身子后退,又得意地踩了上去,嘲笑他:“你不是生而知之,还出去偷学了吗,怎么这么笨蛋?”


    笨蛋云翳的眼睛湿漉漉的,照旧跪在奚缘面前,垂头丧气地开口:“我从来没注意过。”


    他修为高,有些东西就算没有特意去看也会传进他的耳朵里,偶尔在龙族闲逛还会遇到幕天席地滚到一起的龙。


    当时云翳只觉得他们吵闹,如果时间能重来……那还是去把他们剁了吧,没有床的话不会在山里挖个洞吗,真是有碍观瞻。


    这么一算,云翳看是看过一点,听也听进去了些,但人与人之间,或者人与龙之间怎么云翳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奚缘碾着,满意地感受到足底的硬度:“刚刚吃得不是很开心吗,现在说不懂,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装傻?”


    当然啦,奚缘是知道他没有装傻的,本来就傻了,再装还能见人吗?


    云翳维持原来的姿势,身体绷得很紧,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奚缘伸来的小腿,可怜道:“小影,我是觉得尺寸不符合……”


    他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弄进去,如果是


    他想的那个,真的不会把奚缘弄坏吗?


    奚缘也不是笨蛋,自己也上脚量了,确实相差离谱。


    这真的进不去吧?


    奚缘心生怯意,开始做别的打算,她翻身又把腿缩回来,抱着枕头糊弄道:“要不算了,神交好像也不强制要做这个……”


    云翳天都塌了:“那我怎么办?”


    不继续的话不就是对他不满意,对他不满意那他还能和她回归一宗见家长吗?


    龙身坎坷,云翳泫然欲泣。


    他那么大一个人,平时里风格冷肃,做这样的表情和动作是很奇怪的,但长得实在犯规,天塌下来了还有脸扛着呢。


    奚缘只觉得好有反差,看的好爽,再说了这龙也是她一点一点调出来的,都到这地步了,因为怕疼什么就放弃实在浪费自己前面的努力。


    这么想着,奚缘丢掉抱枕,视死如归地冲云翳张开手,后者很上道地膝行过来,与她相拥。


    “衣服,”奚缘缩在云翳怀里,颐气指使道,“我们两个的!”


    云翳低声说:“好。”


    他的动作终于不是慢吞吞的了,直接掐诀除掉两人身上的衣服——合着他原本脱不下来是真的在演。


    好心机的龙,奚缘按住云翳作弄的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打趣道:“你这法诀好下流哦。”


    心心念念的奚缘把脸贴在云翳胸口,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惊得他全身战栗,脑子全是浆糊,自然什么也说不清楚:“唔,是,我下流……”


    “怎么学了这个,不会是想在练剑时偷偷给我用吧?”奚缘的腿勾上去,卡着云翳的腰窝。


    云翳红着脸摇头。


    “我不信,”奚缘也摇头,手指在他胸口打转,“除非你教我一下。”


    云翳点头又摇头,哀求道:“迟一点好不好?”


    他现在哪里还记得法诀怎么念的,刚刚那一下全靠下意识反应,要不是惦记着直接上手撕会伤到奚缘,让她不开心,云翳连这个下意识都做不出来。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和奚缘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把她嵌到自己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


    但奚缘很紧张——终于轮到她紧张了,云翳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进去逗弄,好长时间才哄得她松了口,说可以了,试试吧。


    墨发与铺散的银发纠缠,耳边是奚缘的泣音,她趴在柔软的抱枕上,被云翳按着,怎么也挣不脱。


    更过分的是,云翳还仗着比奚缘高,很坏心眼地含着她新生的银白色短角**。


    奚缘终于知道她玩云翳的角时,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她自己也被搞到哭得停不下来。


    她软得像一滩春水,想蜷缩着躲起来都不行,被云翳翻来覆去地作弄,到后面,这条龙好像想起了什么,抱着她起身。


    奚缘被他的动作激得一个颤栗,努力抓着他的手臂,红着眼睛哭道:“不要这样……我够不着地面……”


    云翳实在比她高太多了,这个姿势的奚缘只能踮着脚,虚虚踩在云翳的脚背,他的动作幅度又大,奚缘思绪偶尔清醒时总担心会摔下去。


    够不着地面不就是安全感不够吗?


    善解人意的云翳自然愿意打消这小小的担忧,他抱着人缓慢地换了个姿势,让奚缘和他面对面贴着。


    这样,奚缘面上的泪水就一览无余,云翳弓着背,低头细细吻去,而后带着奚缘参观起这座他一砖一瓦建立的宫殿。


    她刚来时不是一直在好奇地打量吗?


    “这里可以做梳妆台,小影喜欢什么首饰?”云翳停下动作,让奚缘坐在空荡荡的台面,他的声音有些苦恼,“忘记把宝石拿出来了,小影将就着试试材质,不喜欢还能换……”


    等桌子被弄得乱七八糟,奚缘眼睛都睁不开了,云翳才抱着人去温泉沐浴。


    修士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强,莹白的身体染上红痕,又很快消失,不久,又被云翳弄上去新的。


    “小影先别睡,”云翳抓住奚缘的手,在他腹部写起来,“我想起来那个法诀了。


    “小影要拿它对付我吗?在我们练剑的时候,除掉我的衣物?


    “原来小影喜欢做这么下流的事,等我衣服没了,小影是不是就可以顺便要求我做别的了?


    “收起我的衣服,让我跪着舔小影,不然就不让穿,好不好?”


    他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奚缘被戳中了原本的心事——她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被弄成这样,奚缘已经麻了,对于是否继续调戏这条龙持观望态度,更可怕的是,这些时日,因为奚缘迟迟卸不下心防,无法进行神交的缘故,云翳哄着她换了很多姿势。


    美其名曰“一定是因为我没把小影伺候好”。


    什么叫没伺候好,奚缘好得都快晕过去了。


    可恶,他怎么越来越精神,还那么有劲!


    奚缘愤愤不平,踢了一脚——当然,被云翳轻松抓住了,贴心地按摩起来:“还来吗?”


    奚缘吸取上次嘴比脑子快到教训,默默捂住了嘴,她慢慢摇头。


    不来了不来了,真不行了,该吃药的不是云翳,是她才对,这事一完奚缘非得检查储物戒里有没有那种让人精神百倍的药不可。


    云翳持续性善解人意:“那我帮小影涂药?”


    奚缘想着也行吧,就老实地坐好,任由他的手指动作。


    等她被按得再次软下来,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哪来的药?”


    云翳无辜道:“什么药?”


    奚缘:“?”


    好熟悉的耍赖方法,她是不是在占帅哥便宜的时候也用过。


    ……


    温泉的水恒定在一个奚缘觉得舒适的温度。


    云翳抓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池壁,就算这样,奚缘有好几次也站不住,只能骂他坏龙,笨蛋,实在受不了了才叫云翳,让他轻一点。


    云翳每每应下,过了一会,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能说这话非常丝滑地从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等奚缘忍无可忍,抱着云翳圈过来的尾巴咬了一口,要回头给他一拳时,终于——


    奚缘进入了云翳的回忆。


    啊这。


    奚缘抹了把脸,起码等她把衣服穿了吧,不然神交结束出去一看两人滚一块了多不好意思啊,是要继续啊还是再来一次啊?


    不管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奚缘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一切都好,没什么疲惫的地方,神识更加凝练,修为更进一步……就是感觉肚子里有一大团没消化的灵力。


    云翳是真的很努力啊,那她也得努力了,奚缘想着,认命地观察起了现状。


    她现在位于一个挺大的蛋面前,附近还有很多蛋,各自躺在窝里。


    根据蛋周边的气息推测,奚缘面前这个应该就是云翳本龙了。


    果然,不久后蛋壳就被顶出了一个缝隙,小小一团的龙挤出来,这时候他很小,只有奚缘手臂长。


    奚缘看着湿哒哒的小黑龙对着空气发了会呆,然后懵懂地把蛋壳啃干净。


    他带着初生的迷惘,在龙族领地瞎逛,在这里,时间过去得很快,几乎是瞬息之间,奚缘就跟着他走了一天一夜。


    一日之后,云翳化作人形,才五六岁的模样,绷着脸,日后的不苟言笑在此时已经初露端倪。


    又过了六日,他又长大了,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修为到达合体期。


    龙族真是上天偏爱的种族,奚缘已经算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结果修了十几年的仙还不如人家出生十几天。


    在云翳破壳七天后,大公子出现了。


    奚缘看着他命令云翳去为他做事,又看着云翳拒绝,只是拒绝后,云翳面上浮现痛苦。


    皮肤碎裂,鲜血从其中流出来,云翳疼得化成原形,在地上打滚。


    奚缘咬着下唇,想要上前抱住他,只是她在梦中,又哪里能触碰到过去的他呢?


    她扑了个空,却意外同地上的小云翳共感。


    撕裂般的疼痛加诸己身的同时,奚缘看到云翳体内的血红丝线,若隐若现的,束缚了他的五脏六腑,每一寸经脉都被缠绕捆绑。


    血红丝线汇聚,结合,涌向大公子。


    ……这就是云翳,以及所有龙族被操控的真相了。


    奚缘望着大公子,他面色平静到可憎的地步,见云翳依旧不愿意,冷漠地加大了控制。


    云翳流出的血在地上汇成一滩。


    龙变成少年,面色苍白,却始终不肯低头。


    这么


    疼,云翳都没服,实在太有骨气了,完全没有后来奚缘勾勾手指就跪过来舔的不值钱样。


    但他没服,奚缘服了。


    真的好疼啊quq——


    作者有话说:奚缘:当年云翳被打成那样都没服


    奚缘:后来大公子下手更狠


    奚缘:于是我服了


    共感害人啊()


    第66章 被抓住了这是梦吧


    小时候的云翳确实厉害,具体表现为骨头比奚缘的嘴硬多了。


    奚缘都要哭着求他算了,龙在屋檐下你就低头吧,咱们暂避锋芒不好吗?


    但云翳还是没服。


    只是他服不服其实也不是很重要,血线缠在他身上,大公子可以直接驱使他去办事,不需要云翳同意的。


    很没人道,还好云翳也不是人。


    被强迫着对同族下手后,云翳好像终于想开了,是啊,和大公子作对的都要死的,动手的他自愿或者不自愿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有的云翳走上了助纣为虐还违法犯罪的道路。


    大公子并不是每天都让云翳去杀龙的,龙族其实也没有很多龙,可得小心点,别一不小心灭云翳族了。


    大公子只是在某些龙蠢蠢欲动时,把云翳派出去,为他铲除异己。


    能在大公子眼皮子底下使坏的当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云翳身上的伤就没完全好过。


    奚缘跟着他,眼见那伤势好了大半又裂开,又加重,最后成了现在的模样。


    奚缘摸起来挺带劲是真的,当时他的疼也是真的。


    大公子行事越来越高调了,龙族大半的版图落在他的手里,自然而然的,反对的声音也更大。


    云翳被大公子派去解决一个老东西。


    活得久的龙确实有两把刷子,云翳就是在对付这条龙时被碾碎了半身骨头。


    云翳是知道自己年岁尚浅,经验不足的,他动手只求速战速决,招式也更偏向于快、准、狠。


    但就是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在他的锋利的龙爪插进敌人的胸口时,自己也着了道。


    那条老龙没死,反手要劈了云翳,云翳碎了半身骨头,已经不是对手,只能拖着残躯逃回家,他变回原形,盘在日后和奚缘翻云覆雨的床上,像刚出生时一样发呆。


    奚缘坐在他旁边,轻抚他的伤口,真是血肉模糊,她都要看到骨头了。


    真是好露骨的画面。


    这是能看的吗?


    奚缘还是碰不到云翳,幸好共感也消失了……所以说这种东西还是大家平平安安的时候再出现比较好。


    她只是想瑟瑟,罪不至此。


    云翳发了会呆,奚缘听到他的心里,他没有喊疼,也没有难过——没有人心疼他,难过给谁看呢?


    但现在,奚缘一哭,他却总是凑上来巴巴的安慰,可见也不是天生冷情的龙,奚缘又想,云翳的心是不是现在才热起来?


    云翳只是觉得自己输得不应当,他的动作已经很快,老得快死的龙根本反应不过来,如果不是赤手空拳,不该输的。


    回忆起浓情蜜意的奚缘,心软软的,顺便仗着云翳不能把她怎么样,偷偷亲了一口龙角,就见被亲的龙直起身,就着伤口把爪子插进血肉里。


    “既然没有武器,自己做不就好了。”奚缘听到他这么想。


    云翳的骨头真的很硬,也不知道他哪学来的锻造手法,真的用自己的骨头加上捡来的珍奇矿石铸了一把剑。


    很朴素的一把剑,和当时的云翳一样没有名字。


    剑刚出炉,奚缘还没摸两把呢,云翳就提着它,拖着自己还没长好骨头的身子去杀老龙了。


    这次成功了,但另外半副骨头也碎了,跑起路来真是没个龙形。


    奚缘看着云翳,就像看一条泥鳅,还没泥鳅跑得顺滑,于是跃跃欲试,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扭曲,阴暗的爬行。


    看看,还是她有办法吧!


    你一条龙懂什么爬呢,就得这么爬!


    时间过得飞快,云翳龙形越来越大,下手也越发狠厉,与此同时,龙族正式落入大公子手里。


    某天,当奚缘变成巴掌大小的棉花娃娃,在云翳头顶肆意翻滚时,云翳动了。


    奚缘与他心意相连,当然知道大公子没下什么任务,大公子这些年好像很忙,并不怎么出现在外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神龙见首不见尾?


    反正奚缘跟着云翳都没见过他几面,至于云翳那金碧辉煌的家,和大公子就更没关系了,都是云翳杀完目标后,用目标的财产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好有实力,奚缘想,到时候她当不了剑首了,可以去当看门的,求沈家的人那么多,她可以给云翳介绍点建房子的业务。


    奚缘看完了沈家的门,回家还能看云翳和她的家的门,双倍工资,完美。


    扯远了,总之云翳出门了,奚缘扶着他的角,坐在他脑袋上,真应了那句眼高于顶。


    奚缘晃晃悠悠,随着云翳到了他破壳的地方,这里有好多龙蛋,大部分都孵不出来,少部分与云翳气息相近——这部分死得最快。


    要么突然裂了,要么直接碎了,要么一看就知道里面是石头,最后,同样气息的云翳破壳而出。


    云翳没说话,奚缘也不说话了。


    天呐,这神交果然得双方感情浓厚,彼此信任才能进行,不然这么漫长的岁月,只有自己一个人见证对方的一生,甚至不能沟通,那也太寂寞了。


    这么寂寞的人生,云翳一个人享受了三百多年。


    要是奚缘,哪还要比那么久的剑才心动,出去见到的是卫予安她都要嫁了。


    好寂寞,好无聊,奚缘开始怀念被云翳按在温泉,背靠着他结实腹肌的时候了。


    早知道下一刻要跟他受苦,当时就该爽久一点再卸下心房的。


    说起来当时是不是晕过去才进来的?


    奚缘摇摇脑袋,对着龙角拳打脚踢,云翳可能被她打多了,似有所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龙角。


    “错觉?”


    奚缘听到他这么想。


    这不对吧,奚缘想,她怎么能影响过去的?


    奚缘还在胡乱思考假如她干扰了云翳记忆中的过去,会不会造成这条笨蛋龙记忆错乱,更加笨蛋时,只听“咔嚓”一声。


    一人一龙同时望去,见到一条顶着蛋壳的,湿漉漉的银白小龙。


    那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眼睛,奚缘猛地跳起来,在云翳脑袋上蹦迪:我去,我娘出生了!


    这句话在她心里盘桓,竟然打破了记忆与现实的距离。


    云翳皱起眉头,下意识喊了一句:“娘?”


    顶着蛋壳的龙女晴:?


    白龙瞬间缩回壳里,奚缘见到蛋壳动了动,显然,奚缘她刚出生的娘被吓得不轻,把蛋壳堆得严丝合缝,生怕这不知哪来的好大儿再次神经病发作。


    云翳走了,带着一脸的怀疑人生。


    奚缘倒是若有所思,云翳在这地方出生,天生就被控制着,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小晴会不会也是如此?


    大公子的控制有多强?能跨越多远的距离?


    奚缘有点猜测,得等到云翳外出才能证明。


    她照旧坐在云翳脑袋,高高在上地俯瞰所有比云翳矮的人。


    顺便跟着云翳四处闯荡,认识了很多龙——他们很快都死了,云翳干的。


    偶尔,云翳会来到圣殿,在小晴附近找龙打架。


    如果奚缘没听到他的心里想法,会觉得他是个神经龙,但奚缘听到了,所以她知道,云翳在展示他的剑法。


    小晴不被允许练剑,却会记得云翳的招式,这些招式影响了她,也间接影响了奚缘。


    其实,这时候的云翳想的很简单,既然大公子要换灵根是阻止不了的,那就给他找点罪受。


    大公子依旧很少出现,时间渐渐推移,到了新生龙族登记姓名的时间,奚缘也跟着云翳去看了。


    云翳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应该有个名字,但显然,他是不知道该叫什么的,干脆取了个简单的。


    “云一。”


    多好写啊,假如他是奚缘的同窗,那考试就很不公平了,他写了三道题奚缘估计才写完名字。


    奚缘强烈谴责这个名字,负责登记的龙族显然也觉得不妥:“云奕  ?重名了,换一个吧。”


    说罢,不等云翳反应过来就写下了他现在的名字。


    奚缘笑得打滚,他还说取名字起码像个人呢,他的不像人吗,就是太像了,像了别人,被改了。


    云翳得了新名字,终于能和奚缘一起享受那种刚在考卷上写完名,发现别人做了三道题的快乐。


    云翳后面是三个女性,都是奚缘六岁生辰出现的,当时一个叫寄云烟,一个叫拢纱,一个是奚缘她娘。


    寄云烟这时候很听大公子的话,她修行以外的天赋与大公子像了个十成十,很得宠爱。


    她的名字没什么变换,少了个“寄”字,叫云烟。


    小晴也没什么,单叫一个晴。


    到了拢纱,就几乎要打起来了,她要叫龙杀,登记龙觉得不好,他们男尊女卑的龙族,怎么能有女龙取这么大逆不道的名字。


    遂大笔一挥,改成“拢纱”。


    后面奚缘就不知道了,云翳修为越高,越不爱看三脚猫的功夫,他更喜欢变回原形,在水潭里,或者自己的床上,静静地发呆。


    顺便想剑法哪里有改进的地方。


    我嘞个剑痴,奚缘想,进了她记忆的云翳应该看爽了吧,能见到修仙界最厉害的几个剑修。


    可恶啊,凭什么他还能看到小时候的那么可爱的自己!


    而奚缘本人!就只能看着他受伤,受伤,一直受伤!


    奚缘又给了触手可及的龙角一拳。


    脚底触感越来越真实了,这么发展下去,奚缘担心迟早有一天,他俩会在记忆中碰上。


    到时候会怎么往呢,云翳没有记忆的话,是不是能重新调戏一轮?


    不对不对,奚缘搓搓小脸,在记忆里和她还挺脆弱的,可受不了那么激烈的情,事。


    这么一想,变成这么小一只,云翳就算抓到她了又怎么样,已经折腾不到她了!


    真是技高一筹啊奚缘!


    然后技高一筹的奚缘就被捏着衣领抓下来了。


    奚缘:ovo?


    娘啊有挂!——


    作者有话说:奚缘(悲伤):寂寞那么久出去是卫予安我都嫁了


    卫予安(惊恐):队长,这就不用了吧


    北宫昭(激动敲门):师妹开门,我是我师姐


    第67章 大云翳其实很小只


    小小的奚缘和年少版云翳面面相觑。


    云翳这时候的模样是有点阴郁的,不太像什么好东西,奚缘都担心这人疯批属性大爆发,把她搓圆捏扁狠狠蹂躏一番。


    没想到云翳捏着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观察了一会,就放到自己手里。


    当当当当!掌上奚缘!


    少年云翳看了又看,嘴角上扬,显然满意得不得了。


    奚缘抱着腿坐好,盯着云翳的眼睛就要开始忽悠:“你听我狡辩……”


    云翳说:“好,你说。”


    这么好说话?还笑了,奚缘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冷不丁道:“我喜欢你。”


    黑发的冷脸龙族整个腾一下红了,低下头亲亲密密地贴上奚缘的脸,诉说起自己的情感:“我也喜欢小影。”


    真是一点伪装的技术都没有,奚缘表示谴责。


    奚缘整个被按在他的脸上,呼吸里只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冰寒气息,她受不了,只能手脚并用去推:“滚呐,云翳,从以前的自己身体里滚出来!”


    不要做那些阻碍她了解过去的事!


    云翳只能委委屈屈地从自己身体里出来,但记忆里又不能出现两个他自己,他就把自己也捏成了和奚缘相似的模样,只是更大一些。


    这样子,就方便他把奚缘圈在自己怀里,坐在以前的自己头顶上,一起看戏。


    奚缘被他抱着,也懒得挣扎,问:“你那么快就结束啦?”


    云翳用他圆圆的手去摸奚缘圆圆的手:“是啊,我都看了好几遍了小影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是带了点委屈的,活像被抛弃的怨夫。


    奚缘用她圆圆的手打他:“是你这里太长啦!”


    云翳说:“哪里长?”


    奚缘觉得纯洁的自己和这种黑皮黄心龙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奚缘和云翳说小话的时候,时间渐渐推移,很快到了小晴逃离龙族的时间。


    大云翳就充当解说员:“晴和拢纱根本不熟,就是在这次谈话后,她们才携手逃跑。”


    “那她应该花了很长时间才把我娘亲说动的?”奚缘推测,小晴不是那种很容易信任别人的龙,对吧?


    “那也没有。”云翳深沉道。


    奚缘还在想这龙装什么高冷呢,就见拢纱进入圣殿,大约只过了两句话的时间就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很容易信任别人了,这是非常好骗啊,娘亲啊你怎么是个傻白甜!


    也不知道拢纱怎么说通的寄云烟,总之,第二天她们三个就跑了,分两路,小晴和寄云烟一路,拢纱单跑。


    小云翳奉大公子的命令去抓小晴。


    “她们怎么不带你玩?”奚缘坐在小云翳的脑袋上晃腿。


    怎么看带上云翳胜算都更大一点吧,是因为他性别不对吗?


    大云翳把脑袋搁在奚缘头顶:“可能因为我跑不掉。”


    奚缘“哦”了一声,猜想是他名声太差了,或者被控制得太明显,推己及人一下,换她来也不会带他玩的。


    于是奚缘又专注起了局势,场上已经打起来了,小云翳剑法凌厉,一剑劈开了“寄云烟”。


    想象中血肉横飞的景象却没有出现,身体裂开后,里面是精密的机械——也对,要是这一下劈到正主了,参加奚缘六岁生辰那个又是谁?


    小云翳愣了一下,又一剑刺向小晴,两条龙眨眼间过了百余招,可见大公子不让龙女晴练剑只起到了一个不让的作用。


    不过龙女晴到底更年轻,经验尚浅,甚至剑法也是从云翳那里学的,差距实在大,没多久就被一剑刺中,坠入滚滚河水中。


    “她被冲走了。”大云翳说。


    奚缘从小云翳的心里感到了一丝艳羡。


    云翳没有去追,也没有赶尽杀绝,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去复命,并顺理成章地被罚去水潭受罪。


    “你可以抓住的,”奚缘在他怀里蹭蹭,“但你没有。”


    云翳真的由始至终,都在光明正大的和大公子对着干。


    “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云翳说。


    后面很长一段都是平静的时间,久到云翳好像被磨平了棱角,眉目间的狠戾也逐渐消弭。


    奚缘就抓着大云翳问他在自己那边见到了什么。


    “见到了小小的小影,”云翳叹惋道,“原来我们曾经离得那么近。”


    那片荒原,他和刚出世的奚缘擦肩而过,差一点就能把她带回去了。


    “别说得你好像能养我一样,”奚缘扯他的面皮,“我要是被你捡回来,三天就饿死了。”


    别说那时候了,就现在的奚缘,跟着他不也是三天饿九顿吗?


    云翳觉得也是,就算现在他和奚缘也没做到情饮水饱,毕竟温泉水和寒潭水都不好喝。


    他便说起别的:“我还看到你练剑,晚上练剑上课睡觉……小影原来是个坏学生。”


    奚缘被揭了老底,气急败坏地要踢他,只是还没蹬腿呢,就被云翳抓住了:“我在小影的记忆里,隐隐约约发现自己被踢了,还有人在咬我的角……小影有没有被触碰的感觉?”


    奚缘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她觑了眼云翳,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主要是明说了没感觉有点像“进去了吗”“已经结束了”这种奇妙的对话。


    奚缘怕他哭得像条狗。


    还好云翳目前的身体没有这种功能,奚缘想了想,就诚实地回答了。


    云翳松了口气:“刚好我也没碰,小影你说,我是不是很老实?”


    “你不老实的话就要被抓了。”奚缘非常诚实,那时候她没成年呢。


    “别的呢?人啊,剑法什么的?”奚缘又问。


    “剑法?”云翳思索,“闻人渺剑法的很厉害,但奚风


    远是怎么当上剑首的?


    “他都不练剑,趁早飞升算了,浪费天赋。”云翳冷声道,他是很不高兴的,奚风远又有钱又有闲,还有一个奚缘,却过成这样。


    这么好的牌打成这样,死了算了,换他来!


    “可你输了耶,”奚缘戳戳云翳的心口,说话也非常扎心,“我们马上就能看到你被他打败的样子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云翳抬头一看,果然,时间已经推移到魔尊率军进攻修仙界,他再次奉命抓回龙女晴的节点。


    阴沉沉的天幕下,受伤的白龙在荒原驻足,她听到虚弱的哭声。


    云翳离她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龙女晴取了心头血往地面一点,又拖着残躯往更远的地方逃。


    “那是我。”奚缘说。


    “嗯,”云翳说,“对不起,我那时候没看见。”


    ……


    云翳越追越紧,下手也更没轻没重,龙女晴的身上出现更多伤痕。


    奚缘知道,他还是和上次那样,宁可杀了龙女晴都不愿意抓她回去。


    “你不想让他换灵根。”奚缘语气肯定。


    “对啊,”云翳没有隐瞒的意思,“让他高兴的事,我怎么会做?”


    云翳是这么说,但奚缘还是觉得奇怪,大公子要换灵根,有数不清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小晴走呢?


    难道说他其实也在纠结要不要换,毕竟换灵根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很多事不方便做……结合他很少出现的情况,他是在忙些什么?


    奚缘拍拍脑门,她觉得自己离真相很近了,但只差临门一脚,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沉下心感受小云翳的心绪。


    如奚缘猜想的一般,大公子控制的血线死死纠缠着他,规定了什么时间云翳必须回去。


    而离龙族领地越接近,这控制的力量就越强,甚至能控制云翳,要求他必须活捉寄云烟。


    云翳早生几十年都这样,那晚出生的龙女晴只会被控制得更厉害,因为他们出生的地方,就是大公子的试验场啊。


    在那里出生的龙族,都是大公子研究的成果,生来就在他的控制之下,云翳和龙女晴甚至是没有双亲的,也不知道大公子从哪里弄来的胚胎。


    迷云层层叠叠,时至今日,奚缘终于拨开了其中一层,她知道为什么大公子时至今日依旧不慌不忙了。


    因为他能操控逃出去的三条龙回来,他非常信任她们三个和云翳的力量。


    而云翳到底有多强,奚缘终于也能一窥深浅。


    猫戏老鼠一般的追逃后,云翳的时间也不多了,他抓着剑就要取走龙女晴的性命。


    无名剑凌空飞去,在刺中白龙的一瞬间被另一把剑打开。


    是奚风远来了。


    奚缘松了口气:“来得真好啊!”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云翳下手那么狠,她看着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准一点的话,她就要变成孤儿了!


    云翳只能:?


    她到底是帮谁的。


    那肯定是帮自己人啊,奚缘不但帮自己人,还不顾场合跳起来给她师父加油。


    差点被奚风远一剑削了才老实。


    云翳抱着她飞到昏迷的龙女晴身边,这个地方好,俩打架的都没往这边扔杀招。


    奚缘也能一边抱着龙女晴哭“呜呜呜呜呜娘亲你没事吧”一边指手画脚“师父揍他!给他一拳!”


    又唱又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上场的那个。


    奚风远与云翳这一战打得天地变色,山河倒转,奚缘一时间看呆了。


    她是学了同样的招式,但修为限制着,并没有这么气势磅礴。


    “我以后……”她喃喃自语。


    “会这么厉害的。”云翳牵着她圆圆的手。


    “啊?”奚缘疑惑地开口,“为什么要和你们一样厉害,我就不能把你们按着锤吗?”


    她要是不能以理服人,起码也得以武服人,不然怎么能镇压八个贤夫?


    云翳沉默片刻,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对奚缘没那么了解,连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呢。


    于是他很自然地转移话题:“对了,在你那里,我看到奚风远,他要飞升了。”


    奚缘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点我不知道的。”


    她师父要飞升的事,全修仙界都知道啦!


    “不是,”云翳正色道,“我是说,他现在要飞升了,如果还要拖下去……”


    那奚风远只剩下两条路,要么堕魔,要么在归一宗躲避天劫。


    奚风远现在不可能堕魔的,他不会让奚缘的名声蒙上阴霾,这就代表着,两年后他不可能来龙族了。


    “这就对了,”奚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奚缘彻底明白了大公子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大云翳只比巴掌大的奚缘大


    小云翳一米九


    所以大云翳是小云翳,小云翳是大云翳


    奚缘:叽里咕噜说啥呢,全笑纳了


    第68章 寂寞咋这样


    如此,大公子两年后布局的最后一块拼图,也严丝合缝的拼上了。


    他就应该是胸有成竹的呀,奚风远来不了,其他渡劫再被他召回来的龙背刺,赢是理所应当的事。


    更何况就奚缘见到的云翳真正的实力,他与龙女晴联手,奚缘都不知道谁能抵挡。


    奚缘很有危机意识地叹了口气。


    大云翳非常懂事凑过来,并不懂事地摸摸她,问:“小影怎么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奚缘瞥了他一眼,说低头。


    云翳就低头。


    奚缘捏紧圆手给了他一拳,很用力,用布缝出来的脸皮被她砸进去,像包子褶。


    这下可不得了,云翳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的脸扯成光滑圆润的模样,他很委屈然后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这也太懂事了,奚缘都不好意思再给他一下,只能说:“都怪你,没事那么厉害干什么?”


    要是他菜一点,局势也不会那么糟糕!


    云翳想了想,这个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总不能自废修为吧,他现在自废修为,大公子计划被打乱,立刻就能把小影刀了。


    于是他把脸凑上去,可怜巴巴道:“对不起,那小影再来一下吧。”


    奚缘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当然下不了手,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说:“算了,我们继续看吧。”


    于是大一点的布偶抱着小一点的布偶,一起看完了这精彩的一战。


    “你略逊一筹。”奚缘公正点评。


    “这根本就不是奚风远自创的招式。”云翳不服,他当时是认输了,觉得自己棋差一招,但现在想想,不如继续打下去。


    毕竟当时谁能知道过了十几二十年,这一战会在心上人面前重现,他还要被狠狠拉踩,说不如情敌啊。


    云翳越想越气,想要闹,奚缘只能安慰他,说:“行行行,你说不是他创的就不是他创的吧,算你赢了一半。”


    云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布偶,心说好像也不止赢了一半,奚风远简直是输了个底掉啊,于是又高兴起来。


    这份喜悦一直持续到小云翳两手空空回了龙族,又被罚去水潭里泡着。


    云翳在这里泡了好久好久,久到奚缘都要睡着了,直到“扑通”一声。


    奚缘猛地清醒,望过去,见到了不久前的自己坠入水潭。


    “扑通扑通”


    奚缘摸着心脏,她的心和小云翳的心连着,跳得好快好快。


    ……


    漫长的梦境即将迎来终结。


    在离开前,奚缘推了云翳一把,道:“在外面等我。”


    她记得云翳说他看了好几遍她的过去,是不是说明,奚缘也能重新经历一次?


    奚缘当然不是要重新过一次这么漫长又无聊的岁月,她迎着翻转的时间往前跑,跑过云翳与奚风远的一战,跑过云翳伤龙女晴的


    一剑,跑过云翳被碾碎骨头的那一天,跑到小黑龙出壳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冲。


    当当当——


    目光最后所及之处,奚缘看见黑衣龙族身燃烈火,从天上坠落,红衣法修慢步远去,留下的背影熟悉。


    奚缘醒了过来。


    她被云翳抱在怀里,消化了一会,伸手摸了摸云翳的脸,喃喃道:“真像啊。”


    云翳低头,在奚缘手心里蹭,撒娇道:“什么像?”


    奚缘凝望着他的脸,还是那么冷峻、完美,与最后见到的黑衣龙族相比,只少了几分不可置信。


    “像我前夫。”奚缘说。


    云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能用山崩地裂形容:“啊?”


    他看了三遍小影的过去,连她和别人说过的情话都要背下来了,怎么会、又是哪里冒出一个前夫来?


    受不了了,好不容易要熬出头准备回去见家长了,怎么拿的是替身剧本。


    替身这个词云翳还是在奚缘记忆里看到的,当时觉得搞笑,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替身还要咬牙处下去的。


    现在云翳知道了,搞笑的是他。


    接着处吧,还能怎么办,分了他舍不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想回头都没得回头的。


    奚缘见云翳的表情难看,整条龙好像都要碎了,才安慰他:“开个玩笑啦我哪有前夫,就算你死了,也是亡夫啊。”


    奚缘不是那种中途分手的人,只有死老公一个选项,背叛她了就去死,不舍得死的她可以亲自动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至于那句猝不及防的“像我前夫”,当然只是奚缘用来试探云翳的,试探的结果与想象中一致,云翳和奚缘最后见到的龙长得完全一样。


    而奚缘到了云翳记忆起点依旧往前冲,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她怀疑云翳的血脉有问题,那些和他气息相似的死去的蛋,也许来自同一条龙,既然有来源,那就有记忆。


    奚缘冒险冲过去,就是想试试,能不能用这种刁钻方法见到云翳的“前世”。


    好在上天眷顾了奚缘这一回,让她看到了云翳“前世”的最后一幕景象,也算交代了他为什么生而知之。


    不就是“转世”前的记忆嘛,云翳脑子里不记得,身体还是下意识反应过来了,至于和奚缘相处时动作生涩……只能说有的龙死了都是处男龙。


    很好,奚缘很满意。


    她抱着云翳说了几句好话,哄着他一边玩去,又独自思考起要怎么破局。


    其实破局也没有很难,大公子两年后仰仗的就是四条龙,想办法拖住修仙界那三个,再解决云翳……不,要不直接解决大公子吧,一劳永逸。


    问题是怎么解决大公子呢?


    一对一的话,奚缘身上有法宝庇护,再加上两年修炼,她是有把握打赢的,但大公子可以不顾意愿去驱使云翳,奚缘对上他,只能说得死在一块。


    难道奚缘拿的的剧本是“双死就是好结局”?


    不行不行,奚缘摊开手,左边是莫等给她留下的两个契约,右手是莫等给她收拾行李时装进去的监视器。


    监视器除了将当前景象忠实地传输回归一宗,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提供网络。


    只要把这几个小玩意装在隐蔽的地方,奚缘大概率能将消息传回归一宗,让师父他们想办法把小晴她们三个关住。


    而那两个契约……从莫等透露的作用来说,是不是正好用在云翳身上?


    天呐简直是完美的计划,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奚缘刚要得意一笑,猛地愣住,倒不是觉得无法实行,而是太顺利了。


    莫等什么时候开始安排这一切,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奚缘会到龙族,能取得云翳信任的?


    一瞬间,与君无越分别时的话涌入她的脑海,莫等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奚缘忍不住解读起来。


    奚缘咬住下唇,决定回了宗门再问个清楚,当务之急是先上网传递消息,云翳的寝宫是万万不能装的,万一传回去什么见不得人的画面。


    奚缘这个准剑首也不用当了,收拾收拾换个脸重新做人吧。


    “我想去书楼看看,”奚缘扯扯云翳的头发,她本来想扯衣袖的,但有的龙没穿,“一起去吗?”


    云翳在旁边专心雕刻,白色莹润的原材料在他手里不久,就变成了漂亮的项链。


    “去,”云翳把项链戴在奚缘修长美丽的脖子上,“好不好看?”


    奚缘取了镜子,她脖颈的皮肤白皙,与之对应的是云翳一大片的红痕,也不知道怎么那么久都没消失。


    “好看的,”奚缘抓着云翳的手,奖励般地亲吻他的指节,“是白玉?还是什么宝贝做的?”


    “我的骨头。”


    云翳又挨了一拳,不过他还是很开心,毕竟奚缘捏着项链看了会,还是一脸痛苦地留下了,并没有摘掉。


    ……


    两人来到了书楼。


    这里也是金碧辉煌的,连储存知识的地方都这么装修,可见龙族审美单一。


    这里没有灰尘,到处都极干净,木质地板被清洁到能映出奚缘面容的程度。


    这地没有人气,很沉闷,想来大家都很喜欢当文盲龙,并不来看书——不过也是,真有龙来看书,也不至于连被禁止进入的云翳来了都没人拦着。


    奚缘虽然是来装东西的,但也确实有要了解的事,她打发云翳去找记录龙族历史的书。


    不然这龙老贴着她,还跃跃欲试的,要上手拆她辛苦梳好的发型。


    好吧也没有很辛苦,就是用了法术,复制了以前师姐梳的,但话又说回来,她什么都没做,就不能辛苦了吗?


    云翳听话地去给奚缘找书。


    奚缘瞄了一眼他的背影,确认云翳没注意,立刻鬼鬼祟祟地在书架上装了一个监视器。


    云翳的声音传来:“小影,下次可以让我走远点的。”


    这跟当着他的面装有什么区别啊,虽然再远他也能注意到吧,但起码他可以演得真实点。


    奚缘摇头,说:“你不懂,这样比较能营造那种氛围。”


    云翳很快捧着书回来了,奚缘接过,缓缓翻动,黑发龙族就坐在奚缘旁边,侧着脸看她。


    “你也拿一本看看呗,”奚缘被他炙热的视线盯了一会,有点受不了,“也不会无聊成这样。”


    云翳摇头:“但我只想看着小影。”


    你是看爽了,奚缘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感觉自己要被这视线扒干净了。


    刚开荤的都这样吗?


    “你以前呢,以前寂寞了会做什么?”奚缘翻着书,随意问道。


    “以前?”云翳陷入回忆,“以前我不觉得寂寞。”


    “为什么呀?”奚缘用了个万能敷衍模板。


    这也是她从姐妹那里学的,不爱说话又有人想倾诉时,可以使用“为什么啊,咋这样,我的天哪,然后呢和抱抱你”敷衍过去。


    云翳果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回首自己贫瘠的过去,发现自己确实不觉得寂寞:“不知道,我是从见了小影开始,才觉得寂寞的。”——


    作者有话说:奚缘(意犹未尽):其实你前世蛮好看的


    云翳:?


    情敌竟是我自己


    第69章 正经的修士和奚缘没什么关系


    云翳都这么说了,奚缘还能怎么办,她叹了口气,悲悯道:“来吧来吧,想拆就拆吧。”


    这种悲天悯人当然是对自己的,云翳也不像是会梳发型的龙,还不知道要把她的头发折腾成什么样。


    不管了,别扯着她的头皮就行。


    云翳得了许可,自然喜上眉梢,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梳子和头饰开始折腾。


    也许是用剑也讲究一个细致,云翳的动作虽然生疏,但力度把握得很好,没让奚缘


    疼到,而且没过不久就相当熟练了。


    奚缘银白的长发在他手中变换着模样,有时候不舒服了,她就微微晃头,想把云翳的手甩开。


    这时候云翳当然是停下动作,凑过去亲她的角,这样奚缘就不会不让他弄造型了,只会打他。


    “什么时候学的?”被这样折腾多次,奚缘也脱敏了,都懒得理他,她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问,“好熟悉的手法。”


    “在记忆里,和小影的师姐学的,”云翳缓声道,“除了剑法也只能看看这些了。”


    他这话说得委屈,也挑不出错,毕竟奚缘和别人搞暧昧他看了也不能说啊,对彼此的感情多不好。


    奚缘装作没听出云翳话里的意思,还顺便忽视掉空气中弥漫的酸气,只说:“那给我梳个好看的发型哦!”


    云翳的委屈就烟消云散,简简单单地被她拿捏了。


    ……


    奚缘专心看起这本自称书写了龙族历史的书,龙族文字与人的是一样的,奚缘阅读起来没有障碍,不像魔界,据说有一套上古流传下来的语言,碰上了还得从头学。


    书中写这个世界诞生于混沌之中,在相当漫长的岁月里,此方世界都是荒芜的,没有任何生命。


    直到某一天,混沌凝聚出三把神器,神器将世界一分为三,其中代表毁灭的火焰名为朔日,落在世界最底层,此处成为魔界,阴暗无序。


    代表守护的长剑名为望月,高悬世界之上,此处成为天界,由四位天君执掌,护卫三界安宁。


    代表新生的绘卷名为颉星,停留在世界的中层,此处成为人界,拥有最多的生灵,诞生最多的可能。


    天,魔,人至此达成平衡,生生不息,三界呈欣欣向荣之态。


    直到某一年,月亮坠落,太阳升起,星星挂在云端,失去约束的魔界大乱……


    奚缘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想不明白这一大段要表达什么,这和龙族的历史有一灵石关系吗?


    简直就像某种没什么底蕴但又想撑面子的宗门一样,东扯西扯,恨不得把八千年前同一个地方出了个飞升修士都安自己头上。


    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一点。


    奚缘“啧啧”两声,自觉已经猜中,她又翻了一页,发现果然如此,下一页已经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龙族那些厉害的龙,写他们什么时候飞升,又在天界坐到了什么位置。


    出乎奚缘意料的是,虽然龙族出生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飞升的寥寥无几,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比较厉害的就那么几位,一个叫云奕,记忆中和云翳同名那个,他一千多年前飞升,成了执掌天界的四位天君之一——然后死球了。


    一个叫云晴,曾经是龙族的神女,六百年前飞升,是天君候选龙之一——然后死球了。


    一个叫云阴,和神女同时期飞升,据说是神女的弟弟,天君候选人之一——这个运气好,没死球。


    奚缘又翻了一页,发现跟讲太监的故事一样,下面没有了。


    龙族千年的历史真是短小精悍,可能编写的龙也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看吧,突出一个想到哪里编到哪里。


    奚缘合上书,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云翳也忙完,都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


    奚缘就让云翳把书拿走放回原处,然后自己背着他拿出玻璃纸,鬼鬼祟祟地看起来。


    多有气氛,对吧?


    她捣鼓了一阵,发现还是没有办法连上网络,第一次发送的东西还没成功,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监视器是不会出这么低级的问题的,不然哪里对得起价格?奚缘起身走到书架处,拨开掩盖的书,果不其然,不久前装上去的监视器已经被捻成粉末。


    是云翳做的,还是某个修为远高于她的龙?但无论如何,大公子不允许奚缘将消息外传是肯定的。


    很有公德心的奚缘把监视器的碎屑收拾干净,拉着云翳的手往外走:“我的新发型是不是很好看?你刚刚一直在偷看我。”


    云翳也这么觉得,奚缘本来就很好看,无论什么奇怪的发型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只是自己亲自梳的尤其顺眼。


    他脸上微红,俯身把奚缘抱起来:“我没有偷看,小影怎么样都是好看的……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按云翳的想法,只要和奚缘一起就可以了,无论是抱在一起还是一起练剑,或者什么都不做,都很好。


    怎么就不能一边抱着贴贴一边练剑呢?人只有一个身体还是太局限了。


    奚缘倒是有自己的计划,她拍拍云翳的肩膀:“那你带我在龙族逛逛吧,我也想真实地了解云翳生活的地方。”


    她其实想试探一下,是不是云翳毁了她的监视器,如果是的话,她又要怎么样才能使用玻璃纸传递消息。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其实让师父约束住小晴她们并不是必要的,对于奚缘来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云翳便带着奚缘在龙族闲逛,从这个著名景观晃悠到另一个著名景观,连监牢都进去玩了一圈。


    他们俩行事高调,也不避着别的龙,很快整个龙族都知道了,他们的杀神,在独身三百多年后,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当然,文盲龙不会用比较含蓄的说法,他们只会说“还是外面的龙厉害,都让云翳发情了!”


    于是一时之间很多龙明里暗里找奚缘打听有没有那种奇妙药,也是演都不演了。


    至于奚缘,当然对这不太清白的说法置若罔闻,她又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管他们说什么呢。


    再吵吵,等她计划成功全部笑纳了。


    奚缘担忧的是监视器,经过她的多次尝试,发现每个监视器都会在安装后一分钟内被拆除销毁。


    哪怕云翳在她身边,双手揽着她的腰,整条龙都不能分心做别的事也是这样,应当是大公子另外派了龙监视他们。


    而也许是安装的位置风水有问题,在装好的那短短一分钟里,玻璃纸毫无反应。


    奚缘也不再尝试,她收好仅剩的三个监视器,拉着云翳回了寝宫,跑了那么多天她也累了,当然要好好放松一番。


    而且,计划不顺利怎么看都怪云翳吧,得让他肉偿!


    ……


    宫殿里干得热火朝天,云栖放下好不容易收集而来的家居用品,取出玻璃纸给龙女晴发消息:你女儿怎么又在和云翳大战三百回合。


    龙女晴泡在水里,秒回道:这条消息不是发过了吗,你的网好卡。


    对面没回。


    龙女晴沉默了一会,面上如寒冰破碎:“不对。”


    云翳这个畜牲!居然勾引小姑娘!


    ……


    奚风远那边的情况也不好。


    正如云翳所说那样,在归一宗进入秘境的大部队回来后,他终于也到了不得不飞升的时候了。


    拖当然还是能继续拖下去的,只是不能离开宗门,毕竟宗门还有阵法抵挡着天雷。


    而俗话又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奚风远还没消化好回来的人里没有徒弟这个坏消息,另一个坏消息同时达到。


    归一宗为宗门里所有修


    士点着的魂灯熄灭了几十盏,几乎都是进入烽云秘境的弟子。


    之所以是几乎,而并非全部,是因为——


    莫等和君无越的魂灯在同时熄灭了。


    不过片刻,十数位归一宗的管理者悉数赶到,俱停在熄灭的魂灯下,面色都不算好看。


    奚风远站在最前排,低声吩咐属下:“去查莫等最后出现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莫等与君无越相识是板上钉钉的事,奚风远是想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计划什么?


    他们的计划正影响着目前的局势,尚在奚风远接受范围之内,但这个计划影响了奚缘,他就不得不打起万分警惕。


    幸好代表奚缘的那盏灯依旧亮着,虽然有几日比较暗淡,但秘境关闭后,变得一日比一日耀眼。


    说明她过得相当不错,起码修为在稳步提升。


    莫等做事并没有避着人,很快,他放在金玉满堂的东西就被人呈到奚风远面前。


    那是一瓶丹药,在这一道上奚风远算得上精通,因此他只扫了眼,就知道那是相当普通的治疗寒症的药。


    药效也没什么特别,只能治普通人。


    奚风远让人放回去,他不明白莫等把这瓶药寄存在金玉满堂的深意,毕竟只要他还在,就没有人能对这瓶药下手。


    难道说,莫等在等一个时机?


    也不奇怪,莫等和他的名字截然相反,是一个非常擅长等待的人。


    还是说,这药的作用就如明面上那样,治疗一下莫等因别人撬他墙角引起的丁寒?


    那是该好好藏着。


    至于莫等与君无越的失踪——是的,奚风远只把他们二人魂灯熄灭定性为失踪,他认为不需要很紧张。


    他们两人从出现开始就很奇怪了,骤然消失大概率也在计划之中,担忧他们不如担忧一下行踪不明的徒弟。


    自发现奚缘没随着其他人一起回来,奚风远就去查了徒弟的具体下落,可惜查来查去,最有用的一条线索居然出自玻璃纸。


    那里显示奚缘的定位是未知。


    奚风远蹙眉,分了一缕神识在魂灯这里候着,以便第一时间察觉奚缘的变化。


    只是等着等着,那魂灯怎么越来越亮了?


    “她这是正经修炼的路子吗?”奚风远伸手,微微挡在眼前,徒弟魂灯发出的光太耀眼了,从比冷如星稍暗,变化到遮挡一室光辉。


    龙女晴刚收到云栖的消息,心情有些复杂:“啊,不太是。”——


    作者有话说:奚风远(惊恐):徒弟你有在走正经路子吗


    龙女晴(看一眼玻璃纸):啊这


    奚缘(ip未知):谢邀,人在龙族,感觉良好


    第7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被自家人凶了


    奚风远很想问你什么意思。


    怎么有的龙性格这么恶劣,从她那个破冰池子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别人的徒弟修行不走寻常路。


    但龙女晴说话更快一点,她对着奚风远玻璃纸,证明自己说话有理有据:“元宝在龙族。”


    完了,奚风远的天塌了,晴师姐说的居然是真的,他徒弟真的没在正经修炼……


    奚风远又望了一眼奚缘的魂灯,怔在原地,许久才开口:“那她得吃了多少苦。”


    在人生地不熟,还稍微有点血海深仇的地方,他徒弟得吃了多少苦,才能进阶那么快?


    龙女晴低头看了眼玻璃纸,不禁庆幸因为自己老是看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没敢开旁人查阅的权限,奚风远看不到上面的具体内容。


    看到他不就炸了吗?


    而且龙女晴感觉女儿其实也没有吃什么苦,不然云栖发来的消息重点应该是她怎么帮助奚缘脱离险境。


    而不是“你女儿在和二公子大战三百回合”这种两种解释都说得通的话。


    更可怕的是云栖还发了两次,让她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说女儿并不辛苦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龙女晴到底惦记着自己的义弟,快飞升了还是要开开心心的,别说那些刺激的话。


    她忧心道:“是啊,还要等两年才能接她回来。”


    奚风远抬眸看了眼龙女晴的面色,说忧虑其实也算不上,说开心又完全不搭边,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面瘫是这样的,悲伤或者喜悦做出来都是一个模样。


    现在还是别的事情更重要,奚风远道:“你怎么收得到龙族传来的讯息?”


    不应该啊,现在的年轻人玩玻璃纸都玩得很上头,就连奚风远的宝贝徒弟也没法免俗,既然龙族能往外发消息,奚缘怎么可能不先给他报个平安?


    奚风远蹙眉,试探地开口:“我徒弟给你发消息没?”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奚缘可能不给他发,但绝不会忘了龙女晴。


    “没有,”龙女晴道,“我也是这几日才和云栖联系上的。”


    她把玩着玻璃纸,不紧不慢地解释:“云栖走的是龙族正经的路子,大公子在外面曾经有些产业,我们离开后应当是交予云栖去打理了。”


    这么解释,倒是说得通,龙族又不能随心所欲地进出修仙界,自然要借助一些先进的手段去管理外面的资产,用玻璃纸也是正常。


    不过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龙族在外的产业,过了明路的全被拢纱抢了,做了金玉满堂的启动资金。


    也许大公子另有后手,也说不清。


    只是……奚风远扫了眼玻璃纸,忧虑道:“她现在给你发消息,不是暴露了吗?”


    给大公子办事,最重要的是什么?忠诚?


    狗屁,大公子都用这种手段操控龙了,除了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的,谁会忠于他?


    最重要的是装傻啊,你知道我有二心,我知道你知道我有二心,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有二心……但大家看破不戳破嘛。


    像云栖这样光明正大地给龙女晴发消息,泄露龙族机密,简直让大公子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还会用她?


    能在龙族混出头的哪有简单货色,奚风远不相信她们想不到。


    “是啊,这事说起来还得怪你,”龙女晴再次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她以为这次行动万无一失,直接反水了。”


    原来如此,奚风远心下明白,这是觉得尽在掌握之中,云栖这个卧底狼人直接自爆了,没想到计划之外还有计划……


    奚风远悲痛道:“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没有莫等横插一脚,他早就拿下龙族,接回徒弟,打出幸福美满的结局了!


    云栖她只是被大公子猜忌,他的徒弟可是落龙族里去了啊!


    奚风远本来想着等她回来就正式表白的quq


    ……


    因为跳反太早而被大公子踢出核心圈的云栖还在寝宫外盘着。


    平日里的她,这时候早在为大公子忙前忙后,顺便收集情报只待关键时刻背刺一手了。


    可惜现在的她只能做一些跑跑腿,打打杂的工作,比如监视奚缘,捏碎到处乱放的监视器啊,记录奚缘和二公子说的肉麻话然后硬着头皮写分析记录啊……


    诸如此类,是很空闲的工作,尤其是奚缘和她的龙在屋里折腾的时候,云栖更是无聊到玩起了玻璃纸。


    那可真带劲,比听壁角有意思多了,就是网络太差,很久都收不到晴的回信。


    ……


    奚缘懒散地睡在云翳怀里。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是云翳瞧了她记忆后复刻出来的沐浴液的味道,他的动手能力很强,无论是练剑,还是做别的。


    都不需要很多天,寝宫的用品琳琅满目,已经接近奚缘小楼的收藏了。


    云翳面上一派吃饱后闲适的餮足,修长的手指抚摸在奚缘微微凸起的小腹,他慢慢的揉,似乎想把这一块不和谐的地方揉开。


    可惜他指腹粗糙,只能把奚缘白皙的皮肤搓红。


    奚缘有点想打他一顿,只是肚子里饱腹感很强,灵力充盈着她的身体,她有些昏昏欲睡,手指也不太能抬起来。


    “云翳,帮我疏导一


    下灵力。“奚缘理直气壮地使唤他。


    云翳自然是莫敢不从。


    奚缘这段时间修为提升得极快,一方面有龙族环境好的因素,另一方面就是云翳作为一条处了三百多年的修为很高的龙,双修起来实在大补。


    奚缘伸了个懒腰,心道,就这么下去,和云翳睡够两年她都能准备应对渡劫的雷劫了。


    渡劫和渡劫的差距可真大啊,云翳通过双修给她送了个渡劫修为,自己的气息却丝毫没变……


    “你是不是也准备飞升了?”奚吾问。


    他修为那么高了,和奚缘她师父一个档次的,奚风远在家躲天劫,他没可能不飞升吧?


    “早就可以,但飞升也不能摆脱控制,不想去。”云翳平静道。


    他这种心理,奚缘是能理解的,飞升也摆脱不了控制,为什么还要飞呢?


    忙着助仇人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吗?


    不过飞升也斩不断的控制,是不是说明大公子的来历比她想的更神秘?毕竟修仙嘛,实力才是硬道理啊,修为相差太大的契约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的。


    奚缘手头那个主仆契约假如能对云翳正常使用,也只能说明莫等的修为极高,或者云翳是心甘情愿的,否则时刻有被撕毁的风险。


    也就是说,大公子的真身其实是天界的龙?


    奚缘收回思绪,大公子什么来历现在不重要,她的计划暂时不需要改变。


    ……


    奚缘休息够了,便拉着云翳,打算回寒潭练剑。


    倒不是她多喜欢那个地方,主要是能装监视器的地方她都尝试了一遍,很遗憾,只有寝宫这里的活得比较久。


    但活得久不代表有用,云翳这寝宫跟装了信号屏蔽器一样,奚缘刚回来就安上了,直到现在,把云翳留在她体内的灵力团都炼化了都没连上网。


    没有网的玻璃纸就像纸,对奚缘只具有催眠作用。


    这种情况还是去寒潭那里试试吧,顺便和云翳练剑,巩固一下突飞猛进的修为。


    奚缘这么想着,并没有仔细看路,出门刚抬脚就差点被绊死了,得亏云翳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揽了回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奚缘恼怒地瞪他。


    云翳还在笑,笑什么呢,是不是故意不提醒她!


    云翳还没开口,地上的龙先愤怒地甩起了尾巴,拍得玉砖咚咚作响:“我还没说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知道我看你不顺眼所以你也看我不顺眼,故意踢我?”


    奚缘低头看了眼地上盘城蚊香的龙,拉着云翳做的和她同款的项链,让云翳低下头来。


    这种动作,他们两个早有默契,云翳甚至调整了角度,让奚缘亲吻他时,看到的他是最完美的。


    多么神圣的场景,云栖两只爪子不由自主地拍起来:“要我给你们做个证婚龙吗?”


    她的声音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就当是报答你们搂搂抱抱的时候没有转圈顺便踢我两脚?”


    奚缘恶心到她,也爽了:“那就不用了……对了,你在这做什么?”


    监视他们还不够,还要弄坏奚缘的监视器,还要听墙角……这龙要干嘛?


    云栖用尾巴推推她带来的东西:“给你带了东西,别多想,没有觉得你很好的意思,只是你娘让我照顾你。”


    奚缘面上的得意之色消退,她惊到:“等等,你认识我娘?!”


    云栖点点头:“发小。”


    完了完了,这是自己龙,奚缘就说呢,哪有人一见面就无缘无故讨厌她的,合着是因为看到她和仇人搅在一起了!


    奚缘眼珠子乱转,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把这事糊弄过去。


    奚缘可不想让自己在娘亲心中的形象崩塌。


    她做了那么多年乖孩子呢!咋能一下就和仇人躺一块了?


    “云翳,”奚缘计上心头,推推旁边高大的龙族,催促道,“我想和我姨说几句话,你收拾一下家里?”


    云翳很满意这句“家里”,很顺从地提起门口那一大堆家居用品,掉头回了寝宫。


    门口只剩下奚缘和云栖。


    云栖冷笑一声:“什么姨,我没有你这种……”


    她恨恨地哼了一声,到底没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说一千道一万,这也是家里的小孩,怎么舍得骂?


    奚缘迎上去,亲亲密密地揽住她的手臂……爪子,试探道:“姨啊,咱们是不是有办法联系外界?”


    “你要做什么?”云栖挣扎两下,没挣开,也就随奚缘去了,她提醒道,“大公子不让发的,我可发不出去。”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公子掌握之中啊。


    奚缘自然知道,她点点玻璃纸,冲云栖眨眨眼,口却说起了另一件事:“我想要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龙女晴(担忧):弟弟高考就不要说话刺激他了吧


    后来的奚缘(委屈):姨你当时怎么那么凶


    云栖(理直气壮):你睡觉那破地方网太差了,消息都收不到,换谁谁不气?


    其实龙女晴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复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