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作品:《禁止窥视》 第119章
“爱是恒久忍耐, 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 不张狂,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不喜欢不义, 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黛芙妮合上《圣经》,亲吻躺在她双腿上的康斯坦丁。
“桑席邀请我们一起去看这周六的网球比赛,你有时间吗?”
康斯坦丁闭着眼睛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威气逼人,黛芙妮怎么看都觉得他很可爱。
忍不住又去亲吻他的眼睛,接着用额头去蹭他的头发。
“你想去,我就有时间。”
黛芙妮笑起来。
床头昏暗的灯光下, 是一对已婚夫妇的私密温床。
在康斯坦丁第三次求婚的时候,黛芙妮终于答应了他。
大概是前两次受到了创伤,康斯坦丁十分强硬地要求将婚礼提得越早越好,狄默奇先生没少对他摆脸色。
他们两家最后还是留在了曼彻斯特,不仅因为这里有熟悉的邻里,而且还有各自的朋友。
当然,康斯坦丁不怎么认为他有朋友。
不过狄默奇先生再不乐意在出版社工作了,他别扭地认为给女婿工作有隐隐矮他一头的趋势,于是在艾肯先生的引荐下他接受了曼彻斯特大学,也就是双胞胎就读的欧文斯学院的古典文学教授职位。
黛芙妮倚靠在床头,右手被康斯坦丁包裹着:“今年圣诞节本来打算在牛津过的,如今——不如我们邀请爸妈还有贝拉、桑席他们来公馆?”
公馆占地面积非常大,拥有的房间更是多达五十间,在曼彻斯特这样的大城市不可谓不宽敞。
康斯坦丁收集的艺术品更是多到需要七八个房间来收纳,刚搬来的前两天她几乎整天都在那里消磨时光。
虽然她不是很在意住的房子有多豪华,可当她真的拥有后也会激动,希望与最亲近的人一起分享。
婚前两人的相处模式基本就是听黛芙妮的,婚后也没任何变化,所以康斯坦丁不用思考就应了。
唯一让她特别不习惯的是,几乎没有私人空间。
康斯坦丁见天地黏着她,要是遇到不得不处理的事需要出门,他也要求黛芙妮陪伴他。
正说着话,他一个翻身将黛芙妮拖到身下。
精壮的背脊像高山一样压向她,随后带来的炽热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
这是婚后他们最喜欢的亲密接触,带着□□的拥抱和摩挲让灵魂合二为一。
黛芙妮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嘴里是最能挑动康斯坦丁欲望的低吟。
“我以为我在反复地爱上你,其实是我一直未曾放弃爱你。”她被康斯坦丁紧紧抱在怀里时,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说,“一开始总是你迁就我,后来是我迁就你,我希望今后我们能互相迁就。”
回应她的不是康斯坦丁的话语而是他的亲昵,用他的鼻尖划过她的脸颊。
卡萨门杜俱乐部第五届网球赛在曼彻斯特举办,为了不在路上耗费不必要的时间,黛芙妮和康斯坦丁以及多琳,提前半小时出发抵达郊区的一座二层庄园。
比赛场地在庄园的后方一片十分宽阔、平整的草地上,赛场左边放了一排藤椅,右边则放了几个精致的棚和一张堆满食物的甜品台。
此刻已有零星几户脑袋拔尖的人家在了。
因为是俱乐部举办的网球比赛,所以并不面向全国,来的都是精英阶层的内部人士。
黛芙妮和康斯坦丁、多琳刚出现就被人捉住了。
多琳一向不耐烦与人虚情假意的来往,在完成基本礼貌后便装作身体不适往最上排的观众席走去,她不忘小声询问她的嫂子:“黛芙妮,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黛芙妮摇了摇头,笑说:“你去那儿休息会儿,我和你哥哥马上来。”
与人社交对她来说从来不是负担,更何况她嫁给康斯坦丁就应该积极地融入他的圈子。
康斯坦丁右手放在她腰侧,余光瞥见她们的动静,见安娜独自离开嘴角微扬。
对面那对夫妻调侃他们:“新婚就是甜蜜。”
“托我妻子的福,我可以品尝一辈子的甜。”康斯坦丁稀奇的话,众人纷纷挑眉、意外。
黛芙妮有些不好意思,可也不躲不藏,大方地任由他人打量。
“一辈子就一次,这一次从头到尾都是新婚,就是甜蜜。”桑席拎着蕾丝小伞笑眯眯地走过来。
与那对夫妻分别后,黛芙妮三人朝多琳坐的地方走去。
“今年的圣诞节来公馆吧。”黛芙妮对桑席说,“我早上给贝拉还有海洛伊丝、亨斯通太太都写了邀请函。”
“当然可以。”桑席一口答应,“不然我和布鲁斯两个人过圣诞节也太可怜了。”
几句话的工夫他们与多琳汇合。
“怎么不和那个印刷厂的小管理一块过节日。”多琳听后说。
“那可是圣诞节!”桑席如今可不怕她,“情人节也就算了。”
“我还以为布鲁斯又得了新爸爸。”多琳看了她一眼,口气淡淡的。
“他已经有五个爸爸了,暂时并不要第六个。”桑席将小伞挂在椅背上,眼角上扬。
“是吗?”多琳撇嘴。
桑席来了兴趣:“我只以为你发了几本心理学书是个作家,怎么还研究起占卜了?”
康斯坦丁跷着腿,右手始终搭在黛芙妮的后腰上,他听了桑席的话与她咬耳朵:“德里奇太太这是触底反弹,也总算是聪明了两回。”
“桑席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结婚,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黛芙妮紧靠着他。
“算她聪明了第三回。”
“桑席从前只是单纯。”黛芙妮说着看他,心里好奇,“你认为的她第一回聪明在哪里?”
“和你交朋友。”
康斯坦丁亲吻她的耳垂。
黛芙妮推开他的脸瞪了他一眼,颇为紧张地前后左右看,生怕被人发现。
康斯坦丁握住她的手,深邃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得黛芙妮脸颊泛红。
一旁的多琳和桑席也十分有默契地只将战场圈在她们两人中。
比赛结束后,他们比起网球手要更受人们的欢迎。
“路威尔顿先生,路威尔顿太太!这是我的妻子。”一位身穿督察服的男人最先上前,“我有很多事需要听听你的意见,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吃顿晚餐怎么样?”
黛芙妮认得他,在她的婚礼上出现过,上一任督察因警局火灾被解雇后就由面前这位先生顶上。
“迪浓,有时间的话。”康斯坦丁没同意也没拒绝。
与几位太太打过招呼后的黛芙妮猛地想起一件事,她和桑席说:“我最近真是忙糊涂了,后天是贝拉邀请我们去泡温泉的日子,我知道她想告诉我们她怀孕了,不过我早就知道了,三个月!布兰登可一点也瞒不住。”
“贝拉怀孕了!”桑席惊呼,故意不满地抱怨,“这个坏女人,三个月才想着告诉我们。”
“这还真不能怪她,贝拉的宝宝和布鲁斯一样贴心从不舍得折腾妈妈一下。”黛芙妮笑说。
桑席想到什么,她凑近黛芙妮:“你姐姐——安娜,她的孩子听说在柴郡的时候被扬丹宁的弟媳给撞掉了。”
黛芙妮错愕,很久没有听到安娜的名字了,在她的脑海里也已淡然又强迫地将她赶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失去了孩子。
“扬丹宁也死了,安娜没了孩子没了丈夫离开了柴郡,就前段时间西格莉德告诉我她在南约克见到过安娜,她过得很是不错。”桑席说。
“她过得怎么样,我都不想好奇。于我而言,她如今只是一个陌生人。”黛芙妮无所谓地开口。
再深刻的伤痕也会慢慢淡去,也许疤痕难恢复可只要它不疼就够了。
“在说什么?”康斯坦丁终于摆脱了那些鬣狗,第一时间回到他的宝贝身边。
“明天只有你和多琳一起用餐了,我要和贝拉还有桑席去温泉山庄。”黛芙妮回过神说。
“为什么我不能去?”康斯坦丁挑眉,“我正好得去视察新置办的产业。”
“他真是不能放开你一秒的时间!”桑席无奈道。
“那你也得和多琳,不——既然这样的话你只能一个人用餐,多琳和我们一起。”黛芙妮说。
康斯坦丁手指用力压在她腰侧,压低嗓子对她说:“那就别让我在睡前去抓你。”
他们的心意相通来得太不容易,所以都十分爱惜对方,不舍得对方难过。
黛芙妮哼哼两声并没有不开心,眼里的光比太阳还要耀眼。
南约克郡,罗瑟汉姆。
“听说她先后嫁过三任丈夫,如今是雷格爵士的情人。”
“嘘,小心她听见去爵士那儿告你一状,让你的裁缝店开不下去。”
“我可不怕她!”
“那你走什么。”
安娜面无表情地改变了原本的计划,本想去珠宝店的硬生生转了脚步往裁缝店走去。
跟随的佣人眼疾手快地推开店门,谁都没去在意脸色僵硬的老板。
安娜弯起艳红的嘴唇,抬起下巴,手指随意地划过一排排布料,漫不经心地停在其中一匹上,开口:“这匹布多少钱?”
“阿泽莉娅女士,这匹提花丝绸要十先令一码。”老板露出讨好地笑,他知道安娜不喜欢别人称她为某某太太。
“就用它给我做一条宴会礼服吧,做好送到我的住址。”安娜说。
老板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地点头。
安娜嗤笑一声转身走出裁缝店,脸色瞬间变得阴狠,等对方上了她的地盘有他好看!
“安娜!”
安娜瞳孔一缩,极快地扭头丝毫不在意脖颈是否会受伤,一双眼睛急切地去找声音的源头。
心跳得很快,说不清是因为惊恐还是期盼。
“安娜,你到哪里去了?”
“我——”安娜下意识开口。
直到一对母女出现在她面前,原来是妈妈在问她的孩子。
她们拉着手不过片刻便消失在小巷口。
“阿泽莉娅女士?”佣人不明所以。
安娜扭过头,心尖酸疼但很快被她抹去,她如今是罗瑟汉姆无人不知的阿泽莉娅女士,又有谁会叫她安娜呢?
阿泽莉娅代表了鲜艳绚丽的杜鹃花,比安娜这个名字更适合她。
“走吧。”阿泽莉娅搭上佣人的手,乘坐马车离去。
而在萨福克郡的小矮树屯,一间招牌灰扑扑因风吹日晒已看不清字迹的酒馆,一群男人正热火朝天地喝酒吹牛。
他们穿着棉麻衬衫和老旧外套,嘴里喝着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跳舞的几个女人。
廉价酒水打湿了他们的胡须,又浸透了女人胸前的布料。
一个着装暴露的年轻女人拎着一壶酒,跌跌撞撞地冲进这群野蛮人的头头怀中。
那人的脸颊和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他皮肤粗糙,晒成小麦色,右手少了一根手指头,可这样依旧俊朗,尤其是那双多情的眼睛。
“康纳先生,我来陪你喝一杯吧。”女人迷离地坐在他身边。
迈尔斯眯着眼睛,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他双手大张着任由女人靠在上面,浑身都是酒气,说话也不清楚:“你听说过啤酒花吗?”
“什么?”很明显女人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当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我们总会想起它的开始。
“你在看什么?黛菲。”
“妈妈,你看那儿像不像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