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1


    1.


    圣诞节过后，薇洛瑞亚·威尔逊——弱小可怜又无辜的小丑受害者，回到了帝国州立。


    她享受到了同学们英雄一般的礼遇，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她的课桌。


    “可是我没有做什么啊，”女孩看了看她的同桌好友贝茜，又看了看一如既往坐在她们前面一排的杰森·陶德，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是红头罩跟复仇者救了我……我还差点……”


    “但你很勇敢，薇娅，”好友贝茜握着她的手说，“我们都看到当时的情况了，那个疯子把钉子……你真的很勇敢，如果是我，我不一定会有勇气挺过去。”


    她说着凑了过来，兴奋的捧脸做无声尖叫状：“而且你是被复仇者救了诶！红头罩啊！他怎么样！”


    女孩微红了脸，一提起这个话题，她也同样兴奋。


    “他太棒了！他当然是最好的！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要绝望了，但我接着就看到……”


    蓝色的氪星人从天而降，带着他无所不能的强大力量。


    然后她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你没事了，薇洛瑞亚。”


    她那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大量失血让她的意识在一片黑灰色中浮浮沉沉，但她还是拼尽全力想要告诉她的英雄，那个疯子在她体内放了炸弹。


    在爆炸的声响到来前的那一刻，薇洛瑞亚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红头罩救下了她。


    她无所不能的、强大的魔法师英雄，像他曾经拯救千百人那般，拯救了她。


    两个姑娘就这么笑嘻嘻的窝在桌子上说悄悄话，彼此眼睛都亮晶晶的。


    坐在她们前排的青年回过头用笔帽戳了戳她，递给了她一块巧克力。


    “杰森！”姑娘开心的弯起了眼，“谢谢你，你也看到红头罩救了我的新闻了吗？他就像上次我跟你说的那样酷！”


    杰森·陶德笑了笑：“看到了。”


    2.


    提姆·德雷克今天又来了帝国州立。


    这位韦恩家的成员同样在纽约上大学——这可让媒体们津津乐道了很久，哥谭最出名的家族的两位小少爷几乎同时选择了纽约，而非哥谭、坎布里奇或者韦恩家传统的纽黑文，记者们拼命打探其中的故事，想要寻求原因。


    “最真实的原因就是他们想要逃离布鲁斯·韦恩的漩涡，”TMZ*的特约记者振振有词道，“布鲁斯·韦恩装得像一个草包，其实私下里他是一个控制狂、可能还有收集癖和虐待的嗜好，杰森·陶德与提摩西·德雷克相继离开哥谭，就是因为他们受不了布鲁斯·韦恩旺盛的控制欲了，要趁着上大学的机会逃离……”


    “但是杰森·陶德回到韦恩家还不到半年，”有人反驳他，“甚至他上帝国州立大学也是在他重返韦恩家族之前就定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展示给大众的就是真实的呢？如果，我是说如果，布鲁斯·韦恩其实早就知道他的儿子活着……”


    “哦，得了吧，你是在说布鲁斯·韦恩能请得动美国队长和复仇者联盟配合他演戏吗？拜托，现在的狗仔怎么编瞎话都这么差劲！”


    当然没有人相信狗仔，毕竟他们这样的人为了点击率什么惊悚的话都说得出来，跟美国队长的声誉完全没得比。


    3.


    韦恩一家在社交媒体上的人气都非常高。


    布鲁斯·韦恩不必说，他已经用他完美的皮囊和闪闪发光的笑容征服了全美女人的芳心，征服的芳心比他稍微少一点的是他的大儿子，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警长迪克·格雷森。现在主管韦恩集团的小总裁提摩西·德雷克的人气也一直很高，还有刚刚回归家族，拥有公众大量好奇心的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和没有社交帐号，但已经有了一个粉丝主页的达米安·韦恩。


    这五位男性无一例外，都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英俊的脸。当他们穿着西装一字排开，周围的空气也会突然升温。


    有人就调侃说，假如韦恩家这五个人一起拍一部《与韦恩同行》，收视率应该可以完爆卡戴珊。


    当然，韦恩们没有媲美卡戴珊成为网红的想法。他们该被媒体拍的时候落落大方的拍，但不想被拍的时候也经常躲着镜头走。


    所以关注者们更多的还是从社交媒体状态上窥探他们的动态。


    布鲁斯·韦恩的推特不怎么更新，但他会经常给儿子们的推文点赞。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ins几乎是片空白，只在每年圣诞节发布一张全家合照。


    今年的圣诞节合照是他发布的所有照片里合影人数最多的，被认为死亡的杰森·陶德出现在了照片中，他还推着一个坐轮椅的红发女孩，跟他们的管家站在一起。


    迪克·格雷森警官的推特跟ins看起来就丰富多了，他的现实生活多姿多彩，除了有无厘头的小玩笑，还会分享生活小视频，他的账号关注了很多现实中的朋友跟同事，经常在上面和他们互动，也经常给两个弟弟的社交帐号点赞。


    小总裁提摩西·德雷克的推特和ins看起来最像模像样，关注很多商业媒体、经济新闻，还会分享一些韦恩集团旗下各个分公司的资讯，只有偶尔同跟他同龄的兄弟或者朋友互动时，才显得他还是有在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年轻人的模样。


    杰森·陶德的推特跟ins则都是在这半年内注册的，刚开始他注册时没人知道这是真的，也没有认证，还是提姆关注了他之后很多人才顺着提姆的关注找到了他的账号。他们两个也互动频繁，看得出来经常在一起玩游戏。除了跟提姆和另一个叫做彼得的朋友互动之外，杰森·陶德最常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读书笔记、风景照片，还喜欢转发一些书单跟短诗，看起来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文艺青年。


    很多人试图在他的社交媒体上找到他跟韦恩家其他人关系的蛛丝马迹，有段时间杰森一直都没有关注布鲁斯·韦恩，只关注了迪克跟提姆，就被媒体送上了头条，标题叫做《震惊！韦恩养子死而复生后竟然跟布鲁斯·韦恩……？》


    杰森转发这条新闻时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还专门@了布鲁斯·韦恩：


    【嘿，老家伙，你觉得呢？】


    布鲁斯·韦恩很快回复了他。


    【或许你得多回家几次，才能让记者们消除这种误解，宝贝；）】


    4.


    伊科尔是个非常特别的同学。


    跟他一起在帝国州立大学法学院就读的同学都会认同这一点。


    他身体似乎不太好，总是请病假，皮肤也很苍白。但他模样非常英俊，海藻般的黑发有种阴郁的美感，学习成绩很好，家世似乎也很好，因为他说话操着一口标准的RP英音，穿衣也很有品位，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英式私立学校培养出来的富家子弟。


    所以当他跟杰森·陶德走得近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因为家族交情认识的。


    “或许伊科尔是那种古老神秘的传世家族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古堡里……”


    “那是吸血鬼，”薇洛瑞亚黑线着打断贝茜，“你对伊科尔的所有猜测里为什么都带着神秘色彩？”


    她其实很想问一句贝茜她是不是最近魔幻文学类的小说看多了。


    贝茜却鼓了鼓脸颊，敲着桌子道：“你不觉得伊科尔就是很神秘吗？他的气质那么特别，整个人都像……”


    “小王子！”


    “对对，杰森不是就叫他小王子嘛……想想吧，能让一个韦恩称呼他为小王子，那要有怎样的背景啊……”


    没人猜到真相。


    阿斯加德（外星球）的小王子，兼古老神话里的谎言之神在地球上化身成一个普通大学生这事，说出来魔幻得令人眩晕。


    5.


    作为帝国州立大学里唯二知道真相的普通人，彼得·帕克就觉得很眩晕。


    刚开始他听说杰森跟法学院的一个新生走得近，还以为是杰森交了新朋友。但当他兴致勃勃的赶去围观时，这位新朋友的脸给了他致命一击。


    “洛……洛……”


    彼得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伊科尔，抖如筛糠，舌头打结。


    杰森连忙把他的手拿了下来，压低声音道：“别急，彼得，我来解释，他就是来体验一下地球的校园生活……”


    彼得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不用解释了，我懂。”


    “你懂什么了？”杰森莫名其妙。


    彼得的眼神更加悲伤。


    “兄弟，没有想到……”


    他搭在杰森肩上的手陡然一紧，手掌横劈脖颈，猝不其防地敲晕了前不久大出风头被媒体吹得天花乱坠的新晋人气魔法师红头罩。


    “洛基一定是用什么心灵魔法控制了你，”彼得说，“我会救你的，兄弟。”


    洛基本基，帝国州立大学一年级新生伊科尔，就坐在他对面好整以暇地欣赏完了这整个表演，顺便把手中的可乐罐喝得一滴也没剩。


    等到杰森铁青着脸爬起来后，彼得才终于勉强的在杰森反复的解释中相信了洛基“体验地球校园生活”那一套说辞。


    “但我要告诉托尼跟队长。”彼得严肃道，“他们还不知道洛基在这里吧？”


    “不，”杰森揉着青了一块的脖子，语气平静无波，“你是所有复仇者里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彼得。”


    “？”彼得愣住了，很快他就抗议起来，“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当美国队长跟钢铁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不会劈我的脖子。”杰森凉凉道。


    6.


    杰森·陶德目前的游戏小组成员：


    好兄弟彼得·帕克（守望先锋五百强守门员）


    约翰尼·斯通（GTA老司机）


    提莫西·德雷克（总之是全能小红）


    新加入：伊科尔（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RPG玩的很好，竞技类的话他可能只喜欢顺着网线去骚扰对手）


    【？？作者有话说】


    *TMZ，著名狗仔媒体——


    谢谢大噶=w=


    希望大噶能继续对番外想看什么给点建议，完结后灵感仿佛枯竭（忧郁


    第87章 番外2


    1.


    法师们今天在无门酒吧聚会。


    这座酒吧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没有大门。它只为魔法师们敞开怀抱，那些没有魔法的普通人根本都不曾听说过它的名字。


    杰森来的比较晚。


    他刚刚跟复仇者们一起打跑了来袭的又一群外星敌人，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兜帽没有放下来，搭配着他红色的面具跟黑色的眼罩，还有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看起来就是个随时能冲上战场的炫酷boy。


    所以当他走进那个最热闹的卡座时，有人在座位上冲他吹口哨。


    杰森：？？？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敢对老子吹口哨让我看看是哪个小……


    一个红色长发的，神情悠然的女人斜靠在最里面的沙发上，大腿交叠，红色的裙摆在沙发垫上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杰森：……算了。


    2.


    这是杰森第一次见到本宇宙的绯红女巫。


    “久仰大名。”他说，“你……”


    女巫眨了眨眼，艳红色的唇角翘了起来：“你就是那个复仇者的法师新人，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杰森面无表情道。


    “这里都是些几百年的老不死，”女巫安抚他，但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你已经是最小的一个了，小朋友。”


    然后“小朋友”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打了个响指，自己刚添满的酒杯在一瞬之间变得空空如也。


    杜姆跟坐在另一边的卡座上，凉凉地看了杰森一眼。


    杰森觉得大概或许很可能，等到自己回去，又将迎来揍各种怪奇生物或者被各种怪奇生物揍的生活了。


    3.


    大概是闲着无聊。


    法师们开始玩起了大冒险游戏，有彩头的那种。


    “我压一片恶魔的羽毛。”女巫说。


    “我压一只恶魔的犄角。”奇异博士紧随其后。


    “我压一片恶魔的灵魂。”杜姆放了大招。


    “幸好这里没有恶魔，”杰森波澜不惊地讲冷笑话，“不然他现在可能就会被你们这群邪恶的法师肢解。”


    大家都没笑，女巫挑眉看他，示意他快压。


    “……好吧，”杰森在心里暗道，不怪我，真的不怪我，谁让这里就我没有什么跟恶魔有关的东西呢，小王子，“我压一卷录像带。”


    法师们全都好奇的看过来：“什么录像带？”


    “一卷……洛基这辈子最想销毁的录像带。”杰森扔下一枚大雷，“得到它，你就能号令邪神了。”


    4.


    没错，杰森压了那卷从平行宇宙带回来的，洛基被绿巨人摔来摔去惨烈着地灰头土脸生无可恋的，录像带。


    5.


    遥远的阿斯加德。


    洛基打了一个喷嚏。


    索尔又说了我什么？


    小王子漫不经心的想。


    他调整了一下面前放着的平板电脑，继续看电影。


    屏幕上伏地魔的脸一闪而过，配合魔杖绿莹莹的阿瓦达索命咒显得格外瘆人。


    6.


    一个坏消息。


    杰森在大冒险游戏里输了，因为奇异博士缺德的提议让他变成女性去给布鲁斯·韦恩一个吻。


    杰森：哪一个都不行好吗？无论是变成女性还是……


    杰森：后面那个emmmm


    杰森：算了，反正都不行


    一个好消息。


    杰森手中没有洛基的黑历史了。


    又一个坏消息。


    缺德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拿到了那卷洛基心心念念想要销毁的录像带。


    【？？作者有话说】


    其他几个番外反复写了很久都没感觉。


    先扔点小脑洞。


    第88章 番外3


    1.


    这一切要从一件礼物说起。


    2.


    圣诞节当天，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坐在起居室那棵高大的圣诞树下拆礼物。


    迪克收到的礼物非常“爱情鸟”，而且大多数礼物都用粉红或者天蓝的彩纸包着，上面还画着爱心，所以没人愿意碰他的盒子，生怕拆开之后跳出一张表白的便签。


    提姆、杰森和达米安的礼物就不太容易辨别，除了那些标志明显的，其他的大都混在一起，所以现在他们正一边快速的拆着，一边把不同的礼物分类放置。


    提姆拆到了一个神神秘秘的礼物。


    “致：烈焰（Flame），这是作为你拼回了这个宇宙的回报。”


    他疑惑地念完了纸条上的字，抬头看其他人：“所以……谁是烈焰？”


    杰森立刻伸手去拿提姆膝盖上的礼物盒：“给我。”


    “你是烈焰，陶德？”达米安坐的更近，所以他先一步抄走了那个盒子，嘴角弯起一个挑衅的弧度，“我拿到了，来抢啊。”


    “给我，达米安！”杰森皱眉。


    他并不知道“烈焰”是指谁，但“拼回了这个宇宙”一定是在说他自己。一个能知道宇宙破碎过并且是他拼起来的人，除了洛基跟杜姆，剩下的无一不是宇宙中最强大和危险的存在。


    但他这样简单粗暴的命令式语气想要从达米安那里要回这件东西显然不太可行。


    恶魔崽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小身板带着盒子直接躲开了杰森伸过去的手，顺势跟杰森交起手来。


    理所当然的，盒子在打斗中被碰掉了，盒盖“啪”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带着根本不应该属于它的重量。


    四个人一齐扭头，看向被砸的地方。


    3.


    “所以……发生了什么？”


    迪克呆呆地问。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提姆眨了眨眼睛。


    “不。”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来。


    达米安·韦恩，一个更高的（天哪他看起来有6英尺高了）、更健壮的、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达米安，出现在了迪克跟提姆身后。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严肃，一张跟布鲁斯七八成相似的俊脸压抑着怒火。


    迪克跟提姆惊呆了。


    “达米安？！”


    “你们是……大红跟迪基鸟？”脆生生的童音从达米安身后响了起来。


    迪克跟提姆的视线下移，一个小家伙正扒在成年达米安的大腿上，正从腿后面探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个长相，这个语气。


    应该是年幼的杰森无疑了。


    迪克：“杰森？！！！”


    他的声音在尾音处诡异的飘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萌到了。


    成年的达米安皱眉，把身后的小家伙一揽：“解释。”


    这个大号布鲁斯语气冷酷，神情漠然，十分有气场。


    唯一的缺陷只有一处，那就是他腿上还黏着一个甜滋滋的小家伙。


    4.


    杰森跟达米安——为了方便亲爱的读者区分，本宇宙的称呼我们暂且不变，逆序宇宙使用英文名——两个人一起摔到了韦恩塔下方。


    在脸朝着地面摔下来之前，杰森依靠自己练习魔法时天天撞墙练出来的反应速度，给自己跟达米安套上了一层魔法球，才没有酿出什么破相的惨剧。


    “是你那个盒子。”达米安黑着脸说。


    “是你想要抢它。”杰森反驳。


    他们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对方，一会儿，杰森率先移开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都要弄清楚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对我们做了什么。”


    达米安没有反驳他。


    杰森，作为两人中年长的那一个，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要负起责任。


    他环顾四周，确认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确实是哥谭市、韦恩塔。


    “这里还是哥谭。”


    “废话，陶德，”达米安说，“这里当然是哥谭。”


    “不，我的意思是，这里很可能是其它世界的哥谭，”杰森摇了摇手指，“我们要先确认这一点。”


    5.


    大号Damian确认了这个世界自己是最小的。


    因为迪克一脸兴奋的给他看了他们的照片，提姆也不怀好意的强调他目前是家族中最矮的那个。


    Damian可以容忍这个。


    一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而已，他现在是蝙蝠侠了，蝙蝠侠对这些身外之事都风淡云清。


    但是他不能容忍这个——


    迪克带着他善良温柔和谐甜美的微笑，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诱惑才长到他腰那么高的，小小的Jason：“杰伊，小杰伊，叫哥哥，我是迪克哥哥哦。”


    “迪基，”Jason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深觉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不知道你长大后会这么……”


    小杰伊难以形容。


    小杰伊选择无视。


    他将目光投向迪克身边的提姆，大红向来很靠谱，是个无比可靠的哥哥……


    不！等等！


    他可靠的哥哥此时正举着拍立得，唰唰唰地给他拍照，看向他的眼神仿佛他就是什么摆在餐桌之上的肥羊……


    Jason紧张的一跳，再次抱紧了Damian的大腿，喊出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次的称呼：“哥！我们快回去！”


    6.


    与此同时，杰森正在跟达米安一起研究跟着他们一起到达了平行宇宙的盒子。


    包装简单的礼物盒里只放了一面镜子，没有什么款式，就是同样简简单单的一面镜子。


    杰森小心的给自己变出了一双手套，小心的拿起镜子翻看，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是这面镜子导致我们掉到了平行宇宙？”达米安问。


    “看起来是，”杰森应了一声，“只是我还没看出来它究竟是什么，它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送你礼物的人是谁？”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我不知道。”杰森说，“我只有几个怀疑对象。”


    他确实有几个怀疑对象，但还是不说出来为好。


    ——毕竟如果他说送礼给他的人是宇宙那几个神明中的一个，听起来有点玄幻，很像是他在开玩笑。


    杰森再次伸出手摆弄了一下镜子。


    这次透明的镜面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缓缓地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在那做梦之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达米安也看到了这行字。


    “《虚构集》？”


    这段文字确实出自博尔赫斯的《虚构集》，魔法师创造了梦中的少年，但当他决定走向火中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同少年一样，也只是一个被困在镜子中的虚无幻影。


    这面镜子是礼物，更是提醒。


    “我们是被梦到的人。”杰森肯定地说。


    他已经忘记了在最后一个多元宇宙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隐约能够猜到，能够大胆的联想到，在他使用永恒之力后，那段被抹去的记忆，或许正是有关于宇宙的真相。


    石头人是如何复活的？


    杰森·陶德是如何拼起的宇宙？


    他们其实都是那个被魔法师在梦中塑造出的少年，在环形废墟之中接受“火”的洗礼，不断越过森林与沼泽，走向河流下游荒废的金字塔的庙宇*。


    达米安不知道杰森的经历，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兄弟脑海中划过了怎样石破天惊、说出来可能会动摇宇宙根本的想法。


    他还在根据那行字做推测：“假如我们是‘被梦到的人’，那我们现在就在做梦之人——送礼物的那个人，的梦中。”


    杰森若有所思：“梦（Dream）。”


    他没注意到这个词一说出来，镜子里的场景立刻发生了转换。


    原本镜子里还清晰的倒映着他跟达米安的脸，现在却由镜面上的光晕与射线将他们的身影扭曲了一瞬。


    杰森只觉得头有点晕，在恍恍惚惚之间，他周身的景象又变了。


    7.


    杰森抬头，迪克正一脸慈母笑地看着自己，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鸡皮疙瘩窜上了他的胳膊。


    “草！”因为脏话罐子许久没有爆过粗的红头罩后退了一步，表情一言难尽，“你在干什么，dick-head？！”


    “杰森？”听到他的声音，迪克睁开了眼，看到他时竟然还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的模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杰森：？？？


    他深深的觉得迪克可能是在哪里撞到了头。


    杰森转过头去看提姆，希望这个家唯一的正常人小红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但提姆也看着他，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神情跟迪克有那么几分相似。


    杰森：？？？？？？


    杰森：我看到你藏相机了小红。


    8.


    惨痛的事实证明，蝙蝠家族怎么可能有正常人。


    9.


    “所以是这个镜子的关系？”迪克问。


    四只小鸟现在凑在一块研究杰森收到的这个无比特别的圣诞节礼物。


    “在那做梦之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提姆把镜子上的文字反复念了几遍，若有所思。


    “我大概猜到送来的人是谁了，不过他比较特别，涉及魔法的领域，我……”杰森耸了耸肩，表示有些事情“不可言”。


    提姆喃喃自语：“触发的关键词是‘梦’，他的意思是我们都在别人的梦中？”


    杰森怕他联想到真相，赶紧转移话题：“我说了‘梦’这个词，然后又变了回来，但是小红刚刚也说了，却并没有触发什么事情。”


    “所以，”迪克总结，“礼物的接收者是杰森，就只有杰森能用？”


    达米安冷冷道：“陶德，你刚刚又说了那个词。”


    “！”


    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杰森跟迪克甚至跳了起来。


    大家互相看了看，一片祥和，没有变化。


    达米安没有变大，杰森没有变小，迪克跟提姆还是迪克跟提姆。


    迪克：“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推论是错误的，或许只是你跟达米安触发到了其他……”


    “不，不，等等，迪克，”杰森尴尬地指了指门口，“我觉得……似乎确实有什么改变了。”


    10.


    布鲁斯·韦恩，或者那根本不是布鲁斯·韦恩，穿着一件他们从没见过的蝙蝠侠制服，出现在门口。


    ——你敢想象蝙蝠侠的制服上有枪带吗？这个蝙蝠侠的制服上就有。


    不仅有，他还大咧咧的把枪带挂了出来，一把涂装成黑色的M500转轮正挂在枪带上，枪柄对着屋内所有的义警。


    他没有同迪克、提姆、达米安打招呼。


    他看向他们的神情和陌生人差不多。


    他直直看向了杰森。


    一丝笑意，极浅、极淡地从他钴蓝色的眼眸中划过。


    “你好，孩子。”


    11.


    一时间另外三只小鸟都看向杰森，他们用疑惑的眼神示意杰森“他是谁”。


    但杰森，此刻眼中只有这个挂着枪带的布鲁斯。


    “你好……布鲁斯。”他轻声道，“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再见。”


    距离他离开地球51的世界过了多久？似乎很快，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前不久才刚从51世界的布鲁斯手中接过那捧热烈盛放着的孔雀草。


    他接着才转过头给自己的兄弟们介绍。


    “他是……平行宇宙的布鲁斯，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蝙蝠侠。”


    “一个用枪的蝙蝠侠？”迪克审视着51世界的布鲁斯，眼眸中满是怀疑。


    “没人规定蝙蝠侠不能用枪。”51宇宙的布鲁斯淡淡道，他的视线掠过迪克跟提姆，在达米安的身上稍作停留，但也很快就转开了目光，看向杰森，“你们这边是什么情况，杰森？”


    杰森起身，他挡在迪克与51宇宙的布鲁斯之间，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我得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他笑着对布鲁斯解释，“好像是它的力量将你带到了我们的世界。”


    “所以我过来了，而你们的那个蝙蝠侠去了我的世界？”布鲁斯问。


    杰森点头。


    “陪我聊聊？”


    杰森再次点头。


    布鲁斯长臂一揽，就要将人带出去。


    “等一下，杰森，”迪克叫住了他们，眼中有点担忧，“你确定他是可信的吗？”


    杰森拂开布鲁斯的手，安抚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才轻声对迪克说：“没关系，我们见过的，他就是布鲁斯。”


    12.


    比起另一个悠哉的从一堆小鸟里拐走了杰森的布鲁斯，本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就狼狈得多。


    他原本是在庄园的书房里看文件，因为快要入睡的关系，还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谁料突然之间，他就捏着一份文件出现在了哥谭市的楼顶上。


    因为变化来得太突兀，所以世界转变的那一刻他在发愣，正好赶上另一个布鲁斯在楼顶跑酷，换过去的时候一脚踩空，差点从大楼上摔下去。


    ——就差那么一点，他可能就要成为第一个从哥谭屋顶因为脚滑而摔下去的蝙蝠侠了。


    布鲁斯赶忙稳住身形，等他在楼顶站稳，才发觉自己穿着睡衣，冷风正顺着睡衣敞开的领口不停地灌进来。


    布鲁斯：？？？


    13.


    “是你告诉他的吗？”


    “什么？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别装傻，杰森，”51宇宙的布鲁斯眼底带笑，“蝙蝠侠杰森·陶德，嗯？”


    “他去找你了吗？”杰森问，开玩笑道，“那可不是我让他去的，我只是形容了一下你的厨艺，他可能就是单纯的……嗯，看不下去了。”


    布鲁斯闻言蹙起眉：“我的厨艺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杰森见不得他这样的神情，举手投降：“没有没有，进步很大。”


    布鲁斯放下紧蹙的眉头，杰森又笑着补充道，“毕竟是从0到1的进步。”


    “你们真的一模一样，”布鲁斯看着他，“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小管家，杰森，虽然我承认他做饭确实比我好吃，但也因为他，我的枪全成了摆设。”


    “这不是很好吗？布鲁斯，”杰森大笑，“你们可以为用不用枪打一架――我跟他见面就狠狠地打了一架。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什么吗？我讨厌他把自己关在蝙蝠侠的躯壳里，我讨厌他那副波澜不惊，仿佛机器人的模样……”


    他们聊了一会儿15宇宙的蝙蝠侠杰森跟51宇宙布鲁斯的相处。


    布鲁斯言谈之间虽然不乏抱怨，但明显还是很喜爱那个冷冰冰凶巴巴，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蝙蝠侠的杰森·陶德。


    “你们都很好，杰森。”51宇宙的布鲁斯说，“你们都很好……他成熟机敏，你锐利聪慧，你们都是最好的杰森。”


    “哇——哦，布鲁斯·韦恩居然夸人了！还是少一点吧，我会被这种话夸得飘飘然的。”杰森说。


    布鲁斯笑了一下。


    杰森其实有点好奇他见到提姆跟达米安的反应，忍不住问：“你刚刚看到了提米跟达米安，怎么样。”


    “我不会再有罗宾了，所以，无所谓。”51宇宙的布鲁斯说。


    他看向远方，一瞬间杰森觉得曾经在他身上看到的那种孤寂感又回到了他俊美的眉宇间。


    这不是安抚，更不是欺骗。他是真心实意的在说，自己不会再有罗宾了。


    “达米安是这个宇宙的，你的儿子。”杰森提醒道。


    布鲁斯想着刚刚惊鸿一瞥的那孩子的模样：“我和……塔利亚？”


    “是的。”杰森说，“我们的小王子出生在实验室里，我觉得如果你在自己的宇宙跟塔利亚有过那么一段，还是去刺客联盟看看……”


    “塔利亚已经死了。”布鲁斯打断了他。


    他用的是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仿佛他跟塔利亚没有什么关系。


    杰森愣了一下。


    “哦。”


    “孩子，”51宇宙的布鲁斯继续说道，“我的宇宙，你也知道，没什么需要蝙蝠侠的大场合了。”


    那是当然，因为你把那些反派们都杀得七七八八了。杰森想。


    “我不会再有罗宾。”


    这是他的决定，即使是杰森也不能劝他更改。


    蝙蝠侠的执拗与坚定，在所有宇宙里都如出一辙。


    杰森不再说话。


    51宇宙的布鲁斯注视着他长大的日渐成熟的脸庞。


    假如他的孩子也能够同他见过的两个杰森一样爬出坟墓，他也会变得这么高大，从小小的少年长成一个善良耀眼的青年。


    他会永远为他保留着罗宾的制服。


    14.


    本宇宙的布鲁斯此刻正在寒风中注视着另外一个蝙蝠侠。


    对，蝙蝠侠。


    对方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做着蝙蝠侠的工作，说着蝙蝠侠应该说的话。


    但他却不是平行宇宙的布鲁斯·韦恩。


    “你是……布鲁斯。”蝙蝠侠看着他，语气里并不平静。


    他的声音布鲁斯十分熟悉，那是属于他的二儿子杰森·陶德特有的音色。


    “我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肯定的回答，以他平日里做布鲁斯时的语气，“能先救我下去吗，这位……蝙蝠侠先生？”


    “当、当然。”蝙蝠侠竟然磕巴了一下，然后才仿佛如梦初醒，“我……我先把你带回韦恩庄园。”


    15.


    “Dream。”杰森最后轻轻道。


    永恒之力在镜面上闪烁了一下，时空扭转，51宇宙的布鲁斯从他眼前消失，属于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重新出现。


    他还穿着自己那套黑色的睡衣，只不过身上披着一件大衣，刚好是杰森曾经在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身上见过的。


    杰森递给他一杯尚还温热的茶。


    “你好，布鲁斯。”


    “你好，杰伊。”


    布鲁斯接过茶。


    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一些后续】


    1.在杰森最后一次念出“Dream”时，被镜子封存的永恒之力也宣告枯竭，那一行小字从镜面上消失。


    2.圣诞节过后，布鲁斯·韦恩以自己的名义赞助了帝国州立大学，给学校捐了一栋楼、一座实验室。这让杰森原本平静的校园生活一时之间重新变得沸腾起来。


    3.捐了楼的布鲁斯·韦恩被邀请出席帝国州立的庆典。


    他当着全校师生面直言：“我很高兴能出席本次典礼，特别是，我的儿子也在优秀学生的名单里，我真为他感到骄傲。”


    4.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的书房里打扫卫生时，看到了几张被他涂抹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开头无一例外都是“杰森，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快要到圣诞节了”，但之后的内容被左修右改，实在看不清楚写了些什么。只有最后的一句诗没被涂改过，写的是——“如同一座雕像决定了一切/没有了你会使更多的原野悲伤。”*-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6小节引用了博尔赫斯在《虚构集》中的名篇《环形废墟》。


    *最后的诗同样来自博尔赫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