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
作品:《漂亮炮灰摆烂吃瓜后爆红了》 第31章
夜深人静,床头灯晕开一小圈暖黄的光域。
厉熹年手臂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猛地将那团光影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对方的「背脊」,手掌最终扣在「肩胛骨」的位置,将那微凉的「身体」彻底禁锢在自己胸前。
刹那两人身体相贴,他的脸颊深深埋入那光点最集中、仿佛是「颈窝」的区域,温热的呼吸瞬间拂洒其上。
【年、年年??】
「它」在他骤然发力的拥抱下,几乎可以说是惊慌失措地颤抖起来,厉熹年能感受到怀里微凉的「它」正微微发着抖。
怀中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微光,而是切实能被手臂环抱住、能感受到其轮廓与轻微抵抗的「存在」。
他埋首处散发出清冷的青苔松木香气,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更深更近地贴紧对方。
林溯星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
他感觉自己像是靠近了一个正在燃烧的壁炉。
年年手臂环绕的力道,并不沉重,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占有意味。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袍,毫无阻碍地渗透过来,熨帖着他的每一寸皮肤,那温度滚烫得几乎要将他蒸发。
更让他晕眩的是颈侧喷洒而来的、属于对方的灼热呼吸,让他脖颈耳畔一阵阵发麻。
被忽然抱住后林溯星的第一反应是慌乱地想要挣脱。
他从小到大除了跟养母养父有过这样的拥抱以外,从来没有这样和其他人亲密接触过。
他手臂下意识抬起格挡和对方过于近的距离。
但目光落在陪伴界面里像素小人此刻头顶的「心情低落」的提示后又停止了动作。
年年现在……是在难过吗?
所以让他陪、和他说话、乃至现在抱着他,都是因为心情难过所以需要有人治愈?
林溯星听说有些人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的,症状就是会渴望和他人有肢体接触。
而就林溯星对年年的了解来看,对方不仅被父亲舍弃后没有亲近的家人,甚至也没什么非常要好能够给他这方面支持和照顾的朋友。
林溯星觉得,年年平日大抵是很孤独的。所以才会愈发地依赖自己,把自己当作重要的朋友。
所以,或许自己的设定就是唯一能给他缓解肌肤饥渴症状的人?
那这个设定还挺带感的啊。
林溯星摇了摇头,徒劳地试图将自己早已泛红发烫的脸颊降温。
清秀的男生捂着自己的脸颊,心想:如果这样抱着能够让年年好一点,那他……当然很愿意。虽然能感觉到真的像是被人抱着……有点难为情。
反正这只是个系统模拟出来的游戏,就算抱一抱,也没有关系的吧。
“冷吗?”厉熹年手掌虚虚抚过光团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它」从最初的僵硬和慌乱,逐渐变得温顺,光芒也稳定下来,不再闪烁,而是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近乎依赖的暖意。
那微凉的触感与他自身的体温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感受。
【不冷呀,你身上热热的。】空气里浮现出这样一行字。
厉熹年低头看着怀中这团乖巧的光,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睡吧。”
【你快睡觉,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人!】说起这个,幽灵似乎对他往日忙得连轴转甚少休息这件事有很大意见。
“好,现在就休息。”
厉熹年闭上眼,收敛了眼底得逞的情绪,只余下一片平静。
他虚虚环抱的手臂稍稍收紧,仿佛真的拥住了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无声交织的呼吸,以及那盏台灯默默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虽然林溯星自我说服这不过是个游戏而年年是虚拟人物。
但胸腔一下一下跳得愈发响亮的心跳声却骗不了人。
更让林溯星无所适从的是对方胸膛传来的、透过睡袍布料依然清晰可辨的温热体温,以及那有力而平稳的心跳节奏,一下下,比远方的雷声更雷霆万钧地敲在他心间。
那成熟男性特有的、混合着干净皂角与一丝凛冽须后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包裹。
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般,林溯星红着脸随手点下已经闭上眼盖着小被子的像素小人旁边弹出的互动选项:【抚摸他的脸】。
厉熹年才刚闭上眼,就感觉到有一股轻柔的力道抚过他侧脸,那触感与人的指腹无异,沿着他高耸眉骨仔细摸索,又顺着窄而挺翘的鼻梁坐滑梯般滑下来,抚过他幽深眼窝,撩起他浓密的睫毛捏了捏。
厉熹年:“……”
总感觉对方好像是在他闭上眼后,很急不可耐地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了。
虽然这并不是他所讨厌的。
只要是「它」,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觉得没关系。
在年年抱住自己以后,林溯星就发现两人间的亲密度已经涨到lv35,而在自己点了【摸脸】的选项后,亲密度一下又「欻欻」地涨到了lv36。
林溯星:?
“你没睡着呀?”林溯星小心翼翼问出口。
厉熹年睁开眼,唇角不自觉上扬:“嗯,想摸可以直接摸,不用等我睡着。”
【真嘟假嘟o.O】
空气里浮现出带着颜文字的网络用语。
还不等厉熹年非常郑重地回复,对面又劈里啪啦打出一行字:【太喜欢你啦!我的香香软软的宝宝!你是一个软绵绵的青提蛋糕卷!嘻嘻嘻嘿嘿嘿!】
“你喜欢我?”厉开口问出这句话时本应该是个问句,可在他笃定的语气里却显得肯定了起来。
而幽灵却好像并没有觉得这句话又任何不妥,而是重复着他的话,像是一种肯定:【当然呀。喜欢你,最喜欢你啦。】
【宝宝你是个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我要一口把你吃掉——】大概是逐渐熟悉起来,林溯星开始变得多话而直率。
林溯星是真心疼年年过往的经历,家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他的死活,甚至还向未成年的他释放各种明枪暗箭,年年也没有足够支撑他的朋友,相处里总是充满阴谋和算计,更是好几次与死神的镰刀擦颈而过……
林溯星简直不敢想一般人遭遇这些之后会变成怎样的反社会人格,可是年年还是这么可爱乖巧,豆豆眼在看见他时弯成一个可爱的弧线,平时说的话也总是积极而乐观。
最重要的是,年年还超级黏自己,这让本就很希望有人依赖自己的林溯星感到非常开心和满足。
他只有自己了,自己又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
林溯星在保护欲这一块。/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厉熹年忍不住继续问。
他回忆自己和林见面的次数,只觉得寥寥,令他对林为何会对他如此执着而不解。
“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很喜欢啦。”幽灵这样回答,直白的话语看似敷衍,但却似乎又和真相非常接近。
厉熹年垂眸,心想:原来他一直在悄悄观察我,就像上次在汪家的晚宴上——他「捉」住了男生带着窥探的目光。
或许以往无数次,他也曾经被对方这样远远看着,而他因为忙于琐事和应付那些人,所以并未察觉。
厉熹年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用更深的拥抱作为回答,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
走廊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氛围紧张而焦躁。
七八个年轻男演员在等候区或坐或站,林溯星的到来让几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
“啧,现在什么选秀爱豆都敢来试镜了?”一个演过两部网剧的男演员低声对同伴说,声音恰好能让林溯星听见。
另一个以偶像剧走红、坐拥千万女友粉的人气男演员轻笑,毫不掩饰不屑:“试戏谁都能来,但又不是谁都能选上。”
林溯星平静地走到角落坐下,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毕竟在原文里他是参演了这部剧,只不过因为前期没有收到消息所以只在最后有角色空缺时才报名,饰演的是一个小角色。
而现在因为他救程七七产生了蝴蝶效应,他从程七七那里提前得知了这部由知名科幻无限流小说《我亦永生》改编的电视剧开始选角。所以决定来试镜他自己比较喜欢(系统逼他来)的男二这个角色。
这本小说在刚发出时就非常热门,后续卖版权以后更是风靡全国,从男主角到有名有姓的配角都是一大堆人来争取。
林溯星对自己能选上男二这种角色,完全没有信心。
但昨晚系统给他发布的任务却让他不得不来参加:【关于你哥的感情的瓜,吃不吃?想吃就去给我试镜《我亦永生》的男二或者男主啊啊啊!】
林溯星觉得如果自己去试镜男主,很大概率会被全网喷「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他为了吃林泗宜的感情瓜,麻溜收拾好滚来现场凑热闹了。
重在参与,毕竟系统只说了要他来试镜,没说要他选上。
林溯星在玩文字游戏这块最近也是因为系统而变得愈发熟练起来。
“下一位,林溯星。”听见门口的工作人员开始喊自己的名字,林溯星立刻站了起来,“好的。”
而在他背后无法看见的等候区,一个五官俊美但有些诡异地僵硬的男人看着他皱起了眉头:“林溯星?”
这不是昨天害得伟哥被抓进去蹲橘子的罪魁祸首吗!
黄卓远原本并不知道林溯星长什么样,此刻工作人员喊到这个名字时他才将站起来的清俊男生和名字划上等号。
竟然就是这个人,泼了赵伟一身红酒,害得那肥猪暴跳如雷还什么也做不了?
回忆不由得浮现在黄卓远脑海。
“伟哥,您可算出来了,刚才急得人家都快晕过去了……”黄卓远眼中噙泪一副我见犹怜模样,见那头大肥猪出栏后立刻柔弱无骨般将自己瘦弱身体靠在那坨肥肉上。
“宝贝,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赵伟笑起来本就像牛仔裤扣眼般的眯缝眼被脸颊肉挤得更小,里面透出淫荡的光,“你是想哥哥了还是想哥哥的大香肠了?”
黄卓远听见这话内心猛地翻了个白眼,赵伟的迪克还没有MAC口红大,完全缩在蛋皮里,都得拿放大镜才能找到!
不,用MAC来比喻或许还是显得太过于侮辱了,应该是和加拿大电鳗那样的牙签才对!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有求于人没办法,黄卓远心里翻过白眼后还是挤出一个妩媚讨好的笑容:“当是两个都想啦……超大的呀哥哥……很难不想吃吧……”
人越是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越是虚荣什么,赵伟听了黄卓远奉承的话极为满意,搂着消瘦的粉面男人往外走,两人一起上了劳斯莱斯。
上车后,赵伟才骂了一声:“那泼我酒的小杂种竟然是林泗宜的人,看来想要动手弄他还不容易。”
他虽然后台很硬,又被权势滔天的母父溺爱。但也清楚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虽然林家不比厉家、苏家、汪家这些在整个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有巨大影响力的家族。
但林家祖上曾经有一位欧洲王室的公主,也就是说林家是欧洲皇室的血脉分支。
如果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变成外交事件。
“等林泗宜厌倦这小畜生,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赵伟面容扭曲,狠狠一巴掌打在黄卓远腿上。
此时赵伟并没有调查出林溯星的真实身份,只是查到了林泗宜和林溯星关系密切,曾经带林溯星去参加晚宴,两人一起出入林家,仅此而已。
毕竟他是个家里有实权自己手上没实权的废物草包,他派人去打听的消息也自然不会太准确全面。
林泗宜此时如此宠溺林溯星甚至把对方带去那样的上流宴会,赵伟很难去估量林泗宜到底对林溯星是怎么样的看法,林泗宜又是否会愿意自己的人被其他人染指。
于是还未想好下一步该如何「整」这个胆大包天的敢在他头上动土的贱货。
黄卓远被一掌扇在腿上,刹那吃痛不已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赵伟有虐待人的癖好,越表现得痛苦赵伟就越兴奋越爽,那之后只会挨打更多!
他只好转移胖子注意力,问:“林泗宜的人?”
就他所知,林泗宜一直在北美,很少回国,他以前也曾经在宴会上远远见过林泗宜一面。
那是个身材高大面容又英俊如同模特般的男人。
更何况他商业手腕了得,年纪轻轻就成了云远集团北美地区的合伙人。
黄卓远当然更愿意傍这种大款,只可惜他们外围姐妹圈子里的人都告诉他——
「别妄想了,林泗宜脑子里只有工作,从没见过他和那个男人女人有什么暧昧接触」。
赵伟沉思片刻,才从自己水汪汪的脑仁里找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是,据说还是和你一样在娱乐圈里的戏子,叫什么来着……林溯星!对,林溯星!就是这个贱人!”
当时的记忆与此刻导演组喊名字的声音重合,令黄卓远猛地回过神来,看向眼前因被喊到名字而站起身的少年,完全看不出对方是那种敢冲进紫竹轩包厢并且泼赵伟一声酒的样子。
赵伟身高近一米八,满身肥肉加大胃袋的模样,很多小孩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都会被吓哭。
可这个身形瘦削的少年竟然敢这样对抗他还从他手底下救走一个女孩?
从小有个当大英雄梦想的黄卓远此刻不由得有敬佩对方。
可他同时也直知道,自己绝不能对对方表达出任何友善,因为——林溯星就要倒霉了。
惹了赵伟的人,绝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而自己为了讨好赵伟,还必须踩上他一脚来讨好赵伟!
毕竟昨天晚上,他可是亲眼看见赵伟当着他的面就和别的漂亮小男孩撩骚,俨然很快就要把他一脚踹了的模样……
黄卓远能有今天的热度和成就,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多么美貌或是演技等能力多么突出。
娱乐圈里好看的人、能力突出的人太多了,他根本卷不赢那些人,之前他清高过好些年,被那些长得不如他、演技不如他的人看不起、拉踩,混得凄惨得要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吃。
后来他醒悟了,榜上了赵伟,事业立刻如同坐了火箭般一路上升,现在才得以坐拥近千万粉丝成为偶像剧的当红演员。
黄卓远不敢想象,如果赵伟抛弃他,之后他会被资方市场如何对待。或许会像个破鞋般被扔开,以后在他的常驻综艺里页只能镶边了!
……
试镜等候区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每个演员都紧握着各自抽取的试镜片段纸条,面容是难以掩饰的紧张。
林溯星低头展开自己抽到的签纸,白纸黑字写着:
【场景:陈谨言为强行开启特殊副本去复活妹妹,毫不犹豫牺牲大量无辜的无限流玩家。在这个过程里,他完全没有体现出一丝后悔和纠结。】
在工作人员念出林溯星的签纸内容时,周围传来压抑着极轻的抽气声,显然他的这条试戏片段比较冷门而且复杂。
这个片段情感跨度极大,既要展现残忍决绝,又要表达细腻深情,极其考验演员功力。
已经开始有人觉得林溯星可怜了:抽到这种片段,对方又不是科班出身没什么经验,恐怕得闹个大笑话了!
“下一位,林溯星。”
林溯星起身走向房间中央,向评审席微微鞠躬。导演、编剧和制片人坐在桌前,旁边还站着几个已经试演过同一片段的竞争对手,包括一脸看好戏的黄卓远。
“开始吧。”
林溯星闭眼片刻,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然改变。
他先是缓步走向舞台中央,皮鞋踏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节奏地响起,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上。突然,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什么无形的哀嚎。
像是听见了什么优美的乐曲般,青年甚至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陶醉和沉迷。
“什么?”林溯星轻声反问,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笑,“我当然听见那些声音了。我这不是……正在仔细聆听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虚空,仿佛在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挣扎,脸上带着欣赏的神色,好像眼前的一切是再美好不过的风景。
“但很遗憾……”他轻轻摇头,笑容优雅,“这么有意思的美景只能再欣赏几秒了。”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优雅抬起,轻轻打了个响指。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是决定千百人生死的信号。
“能为她的归来献上生命,是你们的荣幸。”
就在这时,他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冷酷依旧,却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的左手轻轻抬起,指尖在空气中微微蜷缩,仿佛在牵着什么人的手。
“别怕,小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柔,与刚才判若两人,“哥哥很快就会来接你。”
他的目光聚焦在空中的某一点,眼神专注得令人心碎:“记得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吗?等这一切结束,哥哥带你去那里吃好吃的蛋糕,再也不批评你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很快就重新被冰冷和偏执取代。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下方密密麻麻拥挤在一处好似蝼蚁般、哀嚎的众人,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酷:“放心,不会太痛苦的。”
突然,他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轻轻扯下自己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这个剧本里完全没有的细节,却让编剧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掌心低语,眼神温柔而诡异,“哥哥一直带着。”
下一秒,他猛地握紧拳头,将纽扣攥在手心,鲜血顺着他指尖蜿蜒流出,染红了纽扣:“副本……开启!”
表演结束,他静静站立,微微喘息,仿佛刚从那个残酷的梦境中醒来。
整个试镜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导演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那个纽扣的细节……是你临时加的?”
“是的。”林溯星平稳回答,“我认为陈谨言需要一件能够具象化他对妹妹情感的物品。一件看似普通的随身物品,承载着最沉重的记忆。”
编剧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是第二颗纽扣?”
“因为在很多文化中,第二颗纽扣最靠近心脏。”林溯星的回答让编剧连连点头。
站在一旁的黄卓远脸色铁青。
他刚才的表演相比之下显得如此单薄——分明他抽到了更加简单的片段,只要对着敌人放狠话就可以。但他刚才的表现却没有发挥好,显得人物过于虚浮扁平。
所以当时导演和编剧并没有对他的表演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就喊了下一个人。
而现在,导演、制片人和编剧竟然争相问这个根本没演戏经验的十八线各种问题!
他们显然是对林溯星试镜表演极为满意!
黄卓远和林溯星试镜的都是《我亦永生》的男二号陈谨言,所以他们本来就是竞争关系。
就算没有赵伟那一层恩怨,单是林溯星被导演看好,就已经够让黄卓远既嫉妒又愤怒了!
制片人翻看着林溯星的资料,眼中带着欣赏:“更难得的是,你完美地平衡了残忍与温柔。当你说「不会太痛苦」时,那个眼神……既冷酷,又带着一种扭曲的慈悲。”
这完全就是他想象中的陈谨言!一样的俊美无双,一样的偏执病态!
此时此刻,编剧觉得自己以往非要演员参演过类似电视剧和电影的要求,真的很装。
导演与制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林溯星露出满意的笑容:“感谢你的表演,请回去等通知。”
黄卓远在后面已经气得快咬碎了牙齿。
但因为还有其他人在而不得不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些导演制片都是傻逼吗!
放着他这种收视率保障、好几部大爆剧(其实是女主火)的男主不要,对这种十八线糊咖问东问西的!
黄卓远目光逐渐冷下来。
看来,不论是出于讨好赵伟,还是出于自己的角度,他都不能放过林溯星了。
……
试镜结束后,摄影室外的艺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黄卓远看着从厕所出来正欲离开的林溯星,眼眸中有更为阴沉的风暴在酝酿着。
昨天他去看守所接赵伟的时候,对方就完全没有一点对他不离不弃的感动,反而显得非常心不在焉。
黄卓远当时就感觉有问题。
后来他趁赵伟洗澡时偷偷查看赵伟的手机,才发现赵伟早已经和另外两个还不满十八岁的混圈小男孩搞上了!
黄卓远甚至还在赵伟微信里看到了某个白幼瘦伪娘发给赵伟的裸照,穿着女装情/趣/内/衣。
对方眼尾噙泪面颊绯红粉舌微吐,两条腿高高翘着,一副欲求不满的勾人模样,而赵伟也显然是被诱惑到了,立刻就说今天会去找那个小妖精!
黄卓远恨得牙痒痒,他又不是真的喜欢赵伟,每天对着赵伟这张猪头肉脸本来就烦,对方还喜欢在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说「我的很大,你忍一下」或者是问「哥哥的大不大?」他演得比动作片里的女优都到位叫得跟什么似的,已经做出了很大牺牲,结果赵伟竟然还要去找别人!
他不能失去赵伟……的资源和人脉,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在赵伟面前讨好对方的机会。
黄卓远在心里默念着:林溯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喂,强哥,是我阿远啊……”黄卓远开口时决绝而冰冷,“有个人得罪了我,麻烦你们帮我去把他弄来,之后我来处置吧。”
“怎么处置?当然是用最折辱他的办法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发现双十一好像要开始了,【彩虹屁】好纠结要买点什么凑个热闹!!【星星眼】有木有老婆有推荐的好物!
第32章
初冬的夜来得早,不到七点天色已彻底暗透。影视基地外围的辅路僻静少人,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寒风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林溯星走出电梯门后裹紧了外套,试镜时高度集中的精神松懈下来,带着些许疲惫。
方才导演和制片人对他表演的鼓励,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有机会得到角色的幻觉。
虽然从系统那里已经得知了自己所在世界就是本三观不正、为捧作精主角而写的小说,世界上很多事情也根本没有公平可言,全看主角光环……
但自己以前的努力得到认可,还是令人非常开心的。
两年前,已经久卧病榻的养母在得知他进入娱乐圈后,当即神采奕奕地说:“以后是不是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们星星了?”
只可惜后来林溯星发展不佳,等到有机会登上荧幕被所有人看见时,养母却早已不在。
思及此,林溯星心中难免充满忧伤和怅然。
地下停车场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刚开业的大楼入住率低,惨白的灯光下,只零星停着几辆车,空气里弥漫着新装修的刺鼻气味。
林溯星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黑色SUV闪了闪灯。
系统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声音回荡在林溯星耳边,震耳欲聋。
“宿主,紧急!当前检测到您的生命被严重威胁,为您颁布最高级别主线任务【摆脱犯/罪团伙的抓捕,保护自身安全】!完成后可以获得1000积分!请您现在立刻向着远离您车辆停靠的位置跑!”
林溯星:!?
“什么鬼?”林溯星虽然得罪过很多人,但近期却老实本分,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林珂想找人来打他。
大脑还未反应过来系统的话,身体已经在思维惯性下朝着自己停车的D区走了几步。
忽地,林溯星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承重柱后黑影一动!
一只粗糙黝黑的大手猛地伸出,直直抓向他的胳膊!
电光火石间,林溯星几乎是本能地缩臂、旋身,险险避开那只手。
他猛地抬头,心头一沉——前面不远处,另外三个同样体格壮硕、面色不善的男人也现出了身形,堵住了他去路。
被盯上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林溯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停车场更深处、车辆更密集的区域跑去!
“追!”身后传来粗哑的低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青年像一尾灵活的鱼,在冰冷的钢铁车辆之间快速穿梭,利用车身作为掩护,不断变向,试图甩掉追兵,制造视觉盲区。
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喘息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眼看就要被追上,林溯星猛地瞥见前方墙上那个鲜红的「安全出口」标识。
系统也在此刻提醒:“宿主进去这里!快!门内有应急储水桶,把水桶横过来堵住大门,宽度是正好合适的!”
林溯星用尽全力冲刺过去,一把推开沉重的消防通道门,闪身进去的瞬间,他肩背死死抵住门板,目光迅速扫过门后——一个半人高的红色应急储水桶立在墙边!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喝同伴的喊声几乎已经到了门口!
“靠!”林溯星怒骂一句,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沉重的储水桶推翻,「哐当」一声巨响,浑圆的水桶精准地滚到门后,死死卡住了门把手下方。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了猛烈的撞门声和咒骂,门板剧烈震动。但被水桶暂时卡住,一时无法推开。
林溯星不敢停留,转身冲向几步之外的电梯。他疯狂地按着下行按钮,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却迟迟不变——电梯不知停在哪一层!
撞门声越来越响,那临时路障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电梯旁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门上——电梯井维修通道!
他冲过去,猛地拉开那扇沉重、布满灰尘的铁门,里面是狭窄、黑暗、充满机油味的竖井空间,冰冷的钢缆和粗糙的水泥壁近在咫尺。
他毫不犹豫地侧身钻了进去,反手「咔哒」一声将门从内部锁死。
几乎就在门锁落下的同一秒,消防通道那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显然是门被撞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和恼怒的叫骂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渐渐逼近电梯间。
“爹的!人呢?”
“搜!他跑不远!”
门外,那些犯/罪/团/伙的气急败坏隐约可闻。
门内,林溯星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壁,在浓重的黑暗和钢缆摩擦的细微声响中,屏住了呼吸,只有胸腔里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系统本来就是个吃瓜系统,哪里见过这仗势:“这是要干嘛啊??差点以为我不在娱乐圈的耽美小说里而是什么特工谍战小说里了啊!”
狭窄的维修间内空气浑浊而冰冷,林溯星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微光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照亮了他苍白失措的脸。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哥哥林泗宜,手指飞快地解锁,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听筒里只有短暂的忙音,随即屏幕顶端的信号格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无服务】
冰冷的提示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溯星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完蛋了。
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
林溯星无力地滑坐下去,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挤进电梯井最深处那个由钢缆和水泥构件形成的狭窄死角里。
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外面,那些粗暴的脚步声和骂咧声并未远去,反而像是在附近徘徊、搜寻。
“踏爹的,跑哪儿去了?”
“电梯往上走了,他应该是坐电梯上去了,操!”
“上去找,一层层搜!”
“分头找!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跑不远!”
每一句隐约传来的对话,都像重锤敲击在林溯星的心脏上。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电梯没到这一层,他根本没坐电梯离开。这个维修间的门虽然隐蔽,但并非无迹可寻。
一旦他们仔细搜查……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四肢百骸。
林溯星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同时对抗那几个明显是职业打手的壮汉。
绝望如同这电梯井里的黑暗,浓稠得令人窒息。
走投无路之下,几乎是出于一种宣泄恐惧的本能,他颤抖着手指,打开了系统的陪伴模块。
暖橙与深紫交织的像素天空填满了巨大的落地窗,远处点缀着几颗简练的白色星子。
室内,一张修长的深褐色像素会议桌占据中央,桌面经过精心渲染,模拟出光滑木质纹理。
桌边摆放着七八张黑色皮质高背像素椅,每张椅子都带着细腻的光泽。
画面中央,Q版小人「年年」正端坐在主位。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像素西装,白衬衫的领口处点着一个极小的暗红色领结像素点。
头发依旧是墨色,但梳理得一丝不苟,显得沉稳许多。
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小小的手中握着一支银色像素钢笔,笔尖偶尔在桌面的虚拟文件图标上轻轻点动。
虚拟中的安静祥和与现实冰冷黑暗狭窄的维修间对比鲜明,更让林溯星感到此刻自己处境的艰难。
林溯星蜷缩在黑暗里,用冰冷僵硬的手指,凭着感觉在屏幕上艰难地敲下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年年我该怎么办,有人想抓我,我特别害怕】
此时此刻,这更像是一个自我安慰的树洞,他并不指望年年能帮到他什么,对方只是一个虚拟人物。
但他的情绪早已被恐惧逼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只是一个被困在绝境中的人,下意识抓住的、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
在他走投无路时,他需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精神支撑,昨晚还和他「相拥而眠」的年年,好像成了唯一的选择。
他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试图阻挡外界一切可怕的声音,独自承受着这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无助与恐慌。
然而几秒之后,陪伴模块里的像素小人下方弹出急切的问话。
【你在哪?具体位置告诉我。】
【别害怕,会有人去救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有人赶到前保护好自己,好吗?】
林溯星吸了吸鼻子,并没有将地址发给对方:【他们在后面追我,我躲进了电梯井维修间里,他们暂时还没发现。】
他并没有指望年年能真的从屏幕里钻出来保护他,将具体位置发出来并没有什么意义。
【好。】那边的小人身后的场景忽然从会议室变成了走廊。
【没有信号,电话也拨不出去……】林溯星越说越想哭。
如果没有人关心他,或许他还能勉强维持冷静继续思考解决的办法。
但恰恰是因为年年表现得太过于关心,以至于他心中的惊慌和委屈害怕刹那无法再掩饰般,尽数化作海浪打向他。
他好想哭。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人猛地踢了一脚:“哎?这还有扇门呢,你们搜过里面没有??”
……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菱形格栅天花板上投下柔和明亮的光线。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人,皆是掌舵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人物,气氛凝重。
“丑国这次301条款的清单覆盖面太广……”头发花白、主营精密机械的蒋姓高管率先开口,指尖点着桌面上的平板,“我们集团近四成的出口产品都在清单上,附加关税达到25%,这是要直接把我们四成出口业务的利润吞干净啊。”
刹那,会议室里低声压抑着的议论声更加肆无忌惮,几乎盖过这位老者的声音。
近日,丑国宣布将对包括华国在内的多国商品加征高额关税,此举如同向全球市场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迅速引发了国际经贸领域的巨大海啸。
关税阴云迅速笼罩至远在东亚的华国,其国内多家大型集团企业的掌舵人,对由此带来的全球供应链紊乱与市场不确定性深感忧虑。
为共同应对潜在冲击,这些商界领袖随即举行紧急会议,商讨如何通过供应链重组、市场多元化等策略规避风险,力求在动荡的贸易格局中稳住阵脚。
“我们必须做出行动来应对了。”接话的是汪舜铎,因为汪家的地位特殊,许多集团高管都以汪舜铎马首是瞻。
他身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语气却冷静而不容置疑:
“华盛顿那边的反馈,这次是结构性调整,短期内没有松动的可能。我的建议是立即启动「第三国转运」方案。”
汪家商业帝国庞大,涉及大量进出口业务,早已为丑国总统上台后可能会出台的新政新规做出了相应的应急预案。
汪舜铎目光扫过全场,继续冷静分析:“首选越南和马来西亚的保税区。我们的电子产品模块可以在那里进行最后组装,申请当地的原产地证明。
虽然会增加约8%的物流和操作成本。但能完全规避掉25%的关税,这是目前最好的减损办法。”
“汪总的方案可行,但有两个问题。”另一位从事家电制造的中年女性眉头紧蹙,“第一,供应链转移需要时间,我们现有的库存和已在途的货物怎么办?第二,如此大规模的产能转移,当地的基础设施和劳工技能是否能跟上?”
一直沉默的厉熹年此时微微抬眼,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隐藏在眉骨构筑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铂金钢笔,语调平静,似乎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库存和途货,可以通过多个注册在不同地区的离岸公司,将订单拆散,混入其他非受限品类的货柜中,以「样品」或「低价值配件」的名义分批进入丑国。虽然繁琐,能最大程度减少当前损失。”
“从丑国方面的态度来看,不仅短期内没有松动的可能,我们还需要做好关税会进一步累加的心理准备。”厉熹年语调淡淡,打碎了在座大部分人心中还残存着的幻想。
近年厉熹年接管厉家多项业务,已是这种高层会议的常客。
他此次参会代表的是厉家背后的多个集团,在会议里具有极高的话语权。
尽管他年岁尚轻,但其雷霆手腕与狠戾毒辣的战略目光却不容那些倚老卖老的人小觑。
“那产能呢?”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王董尽量让语气显得友善。
但紧蹙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心情并不美妙,“我明白厉总的意思,但难道要我们主动减产吗?前几年一直在扩大产能,现在突然说要减产……”
“是战略性收缩。”
厉熹年神态冷淡地纠正对方,毫不忌讳是否会因此而得罪对方:“高关税必然导致需求萎缩,维持产量只会引发价格战和库存积压。同时,丑国的高关税会引发全球性的税收大战,之后欧洲、南美洲的国家势必也会出台相应政策来进行反制,我们不能等到靴子落地后才开始规划缩减产能,那必然为时已晚。”
他看向王董,语调笃定:“将15%-20%的产能转向欧洲和东盟,虽然利润率降低,但能保住根本。”
汪舜铎适时接话,提供数据支撑:“我们的评估模型显示若不减产,未来两个季度诸位的库存周转天数将增加至少50%,现金流压力会急剧增大。”
两人配合默契,仅有短短数十分钟就一唱一和将他们早已决定的策略包装得天衣无缝。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这些商业巨鳄都在快速权衡利弊。
最终王董缓缓点头:“成立联合工作组吧,统一协调转运和减产方案。”
他看了眼厉熹年和汪舜铎,语调耐人回味:“避免我们在第三方市场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附议。
在风暴来临前,这些掌控着经济命脉的人们已然达成共识,开始商讨联合工作组的具体细节以及减产的规模。
厉熹年垂眸收起钢笔,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场关税战,反而给了他们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契机。
趁着这次机会,他会让那个在他面前叫嚣着侮辱他母亲的堂弟,彻底闭嘴。
“这是我当前的一些设想,大家可以先看看。”汪舜铎让秘书开始依次下发纸质文件。
顷刻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空调的低鸣。
厉熹年漫不经心略过纸张,这套方案是他和汪舜铎一起敲定的。因此细节他都一清二楚,此刻不过是走个过场。
【年年,我该怎么办,有人想抓我,我特别害怕】
就在这时,几缕幽蓝色的光点突然在他眼前的空气中急速凝聚,形成一行字体。
熟悉的青苔松木气息随着这行字的浮现悄然弥漫。
厉熹年瞳孔骤然收缩,灰蓝色的眼底瞬间结冰。
“你在哪?具体位置告诉我。”
空气里忽然浮现出带着红色警告标识的提示,清晰标注了林溯星的位置。
【您的cp遭遇严重生命威胁】
“砰!”
他甚至没等正在发言的人把话说完,猛地推开沉重的实木座椅起身。
实木椅脚与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打破了会议室严谨的氛围。
在全场惊愕的注视下,他已然起身,刚才讨论战略时的从容荡然无存,整个人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刃。
“失陪。”
汪舜铎皱眉想要说什么,却只听见他掠过身边时冰冷的一句话:“后续方案你定。”
话音未落,高大男人已消失在会议室门口。走廊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汪舜铎按捺下自己的惊讶情绪,以免被其他人察觉到异常:“厉总有其他临时的事务,这边就由我来继续主持会议吧。”
厉熹年快步离开会议室,期间没看任何人。
仿佛这些人都不值得他此刻的一个眼神和关心。
【他们在后面追我,我躲进了电梯井维修间里,他们暂时还没发现。】
厉熹年在心里轻声念着,知晓这样的方式对方能够听见:“别害怕,会有人去救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有人赶到前保护好自己,好吗?”
随着电话拨出,与手机相连接的耳麦已经接通:“厉总,我是滨海商厦的经理小王,请问您……”
厉熹年打断了滨海商厦负责人,语调极快地吩咐:“紧急情况,滨海商厦B区停车场,所有入口封锁。电梯控在一楼,应急通道照明全部打开。”
走廊里,特助快步跟上:“厉总,车已经……”
“钥匙。”厉熹年直接伸手夺过布加迪的钥匙,“你们跟后面。”
【没有信号,电话也拨不出去……】
“等我。”厉熹年利落地拉开布加迪Chiron的碳纤维蝴蝶门,按下启动键。
地下车库,深蓝色布加迪前灯亮起,按下启动键的瞬间,8.0升W16四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1600匹马力的声浪在地下车库内回荡。
厉熹年一把扯下领带扔在副驾,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方向盘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哀鸣,车速在驶出地库的瞬间就提到了极快的速度!
他无比庆幸自己将会议地点定在同属新开发产业区的地标建筑内,而不是他们往日习惯去的CBD惠丰大厦。
滨海商厦离这里不远,但他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漫长。
自从报地址后,厉熹年就再也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那段截然而止的文字似乎昭示着林溯星已经遇到了危险。
心中升腾起焦躁不安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情绪,厉熹年抿唇,右手拇指过于用力地被攥入掌心,试图以掌心的疼痛来让自己重新恢复清醒。
他必须清醒。
只有他……能救林溯星。
轮胎在地面擦出青烟,布加迪Chiron如离弦之箭冲出地库。
傍晚的街道华灯初上,布加迪在车流中疯狂穿梭,仪表盘指针不断右偏。
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红灯,他不但没有减速。反而轻转方向盘切入对向车道,主动式尾翼在高速过弯时自动升起提供下压力。
布加迪以完美的切线轨迹完成超车,将紧随其后的三辆保镖车远远甩开!
拉风的跑车在路上高速行驶,惹得一旁的轿车纷纷避让,轮胎在转弯时发出刺耳摩擦声。
霓虹灯的光带在车窗上拉成模糊的直线,厉熹年紧盯着前方,脑海里全是那个会在雷雨夜缩在他怀里发抖的光影。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什么关税,什么市场份额,在那个人可能受伤的事实面前,都不值一提。
“别怕,我很快就过去了。”他对着空气轻声说,仿佛那个求救的人能听见。
……
“你傻啊!尼蝶的门上不是写着电梯井维修间吗!这里面又没有路,谁会跑到这里面!”
“再骂老子一句试试!那如果他躲在这里面呢?”
“那你就把门打开啊!如果没有的话你给我跪下舔鞋!傻吊!”
“超你蝶的……你再说一次!”
外面的人似乎并不团结,忽然开始在电梯门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像你这样不干事在我们帮里白吃白喝就会说两句风凉话的人,就该滚出去!”
“四肢发达头脑弱智的人也配说我吗?!”
“那打一架吧,看看谁才是爹啊!你这细狗打得过我吗!就是不敢才只会打打嘴炮吧!”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闭嘴,现在是你们吵架的时候吗!?”
有其他人赶了过来,打断了正吵得难分上下的两人。
林溯星神经紧绷,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此刻紧闭的大门。
但或许是刚才的那句「跪下舔鞋」的赌注,最开始走近电梯井维修间想要开门的那个人最终并没有开门而是默默走开了。
林溯星刚松了口气,又听见外面有人说:“已经把他放在停车场的车全部扎破轮胎。就算他悄悄回去想开车走,也走不了!”
“你们快去继续搜,不要再内讧了,黄哥交给我们的差事,干好了可是有大大的奖赏!足够我们潇洒一个月了!”
黑暗中的清秀少年目光一凛:黄哥?
黄哥是谁?
从最开始忽然有人要抓他开始,他就感觉到莫名其妙。毕竟自己当了多年的守法公民,应对这种犹如动作片般的剧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系统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搜集并整理出了关键信息,此时适时向他汇报道:
“宿主,这些人是黄卓远派来的,就是大家所熟知的那位人气男演员。他一直攀附赵伟,赵伟就是前两天你在奥罗拉号上泼酒洒到的那个胖子。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他才想要找人把你抓起来折磨,以达到讨好赵伟的目的。”
“黄卓远?就是刚才和我一起面试的那个演员?”林溯星惊呆了。
对方一直以正能量公众人物在荧幕上活动,打造着善良有爱心常做公益的暖男人设。
所以才在短期内圈粉无数,且都是那种在现实中受过渣男伤害的女友粉居多。
但现实里,黄卓远竟然是一个牵涉到黑/恶/势/力,同时还攀附着权贵大佬不惜卖肉的卑鄙之徒??
虽然早就知道圈内知人知面不知心,但这也反差太大了吧!
“干什么!不许动!你们在停车场里做什么!”
倏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的怒喝质问声响彻整个楼道!
“你们是滨海商厦的住户还是访客!出示你们的证件!不要在这里寻衅滋事!”
随着方才那声怒喝,很快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维修间的消防门前经过,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这些动静让林溯星重燃希望:“是不是有人来了?”
系统激动得破音了:“是安保!滨海商厦的安保团队发现他们在大厦内每一层乱跑乱窜,一边喊叫还一边拉扯商铺里的住户,所以下来了!”
维修间的铁门冰凉,林溯星轻手轻脚走近防火门,将耳朵紧紧贴在上面,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先是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呵斥,是大厦安保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个男人不甘的咒骂和逐渐远去的跑动声。
外面很快恢复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林溯星心脏还在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些人真的走了吗?会不会躲在哪个柱子后面等着他自投罗网?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让他四肢发软。
他在黑暗中又蜷缩着等待了漫长的几分钟。
直到确认外面真的再无声响,才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推开一条门缝。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闪身出来,踮着脚尖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电梯厅方向挪动。
每一步动作都轻而缓慢,耳朵竖着,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就在他快要走到电梯厅转角时,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林溯星吓得几乎要惊叫出声,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厉熹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大衣,仿佛只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离开,偶然路过这里。
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
林溯星惊魂未定,浅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嘴唇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厉熹年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如此「恰好」地出现。
他怎么会在这里?大概是偶遇吧?不管怎么说,真是太好了。
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张熟悉面孔的瞬间骤然松弛,巨大的安全感伴随着后知后觉的委屈涌上心头,让林溯星鼻尖发酸:“厉总。”
厉熹年的目光在他苍白惊恐的脸上停留片刻,确认他除了受惊之外并无大碍,那悬了半小时的心才无声无息地落回原处。
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拂去林溯星肩头从维修间沾上的灰尘,动作轻柔。
“吓到了?”他低声问,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但那微不可察放缓的声线,却泄露了他未说出口的关切。
林溯星身形一顿,脑中猛地冒出从方才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疑问——
不对,厉大佬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才被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攻就该在老婆有危险的时候立刻拍马赶到【彩虹屁】这才是攻应该具有的基本素养,谁赞成谁反对!
离星星发现年年就是厉大佬已经不远了嘻嘻(让我康康)
第33章
布加迪Chiron带着撕裂空气的声势甩进滨海商厦地下停车场时,轮胎在环氧地坪上擦出四道清晰的焦痕。
厉熹年甚至没等引擎完全熄火便推门下车,冰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鹰隼。
“清场。确认维修间附近安全。”他对着耳麦低声下令,声音里还带着一路疾驰而来的冷硬。
保镖小队迅速无声地散开,不过片刻,耳麦里传来回复:“厉总,安全。维修间里有人,但没有其他威胁。”
厉熹年紧绷的下颌线条这才稍稍松弛。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反而在电梯厅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他就这样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维修间铁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冰冷的皮质棱角。
林溯星肯定被吓得不轻,不会那么快出来。
他应该……在等等。
十分钟。他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听着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当维修间的门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时,厉熹年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偶然经过。
他看着林溯星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蹑手蹑脚地出来,浅褐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直到——对方撞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厉熹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还好,他没事。
然而,林溯星在最初的震惊和依赖过后,眼神闪烁了一下,竟扯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语气带着刻意拉远的距离:
“厉总?好、好巧啊,您也在这里。我是云远集团的林溯星,您可能之前不认识我。但我在宴会上远远见过您,对您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了。”
厉熹年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巧?
他心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困惑,甚至是一丝微妙的不快。
那个在雷雨夜会缩进他怀里发抖、会用微凉的能量体依赖地缠着他的「幽灵」,此刻却用这种对待陌生上司的客套语气同他说话?
为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林溯星是在隐瞒。
隐瞒他就是「幽灵」的身份,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超越常理的守护与亲近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厉熹年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顺着对方的话,面不改色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巧。”
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这栋楼是厉氏的产业,我顺路过来看看。刚才听见安保说这里有人在这一层寻衅滋事,闹得动静很大,我见你在这层,猜你大概是看见了他们。”
他看着林溯星瞬间放松下来、仿佛真的相信了这只是场「偶遇」的表情,心底那点因被「疏远」而产生的不快,悄然转化成了更复杂而难以言说的情绪。
想玩隐瞒的游戏?好,我陪你。
林溯星一听厉熹年只是顺路,原本忽然产生的怀疑立刻烟消云散。
他就说嘛,厉熹年这种大佬,肯定只是顺路经过,怎么会是非巧合的情况呢?
即便方才他只向陪伴模块里的虚拟人物年年透露过行踪,但林溯星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谁会一下想到那个两头身蓝色豆豆眼的可爱Q版像素小人,会是现实中比他高一头面容冷峻的混血男人呢?
厉熹年刻意与对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有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属于两人的熟稔:“文棠向我提起过你,所以我知道你是谁。”
所有关于厉熹年为什么认识他以及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的疑问都被尽数解答,林溯星彻底放下了原本那些摸不着调的猜想。
站在厉熹年身边,看着他身后不远处一看就身手不凡的保镖,林溯星这才有了「自己是安全的」这样的实感。
刚才强装的镇定土崩瓦解,林溯星浅褐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开始絮絮地倒苦水:
“唉,是啊,刚才那些人太吓人了。我的车坏了,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在发抖。
或许他本不该向着根本不认识的人吐苦水。
但此时周围并无别人,而厉熹年又表达了对他的关心,这令他不由得放松了戒备。
他并没有提起那些黑恶势力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将这一切一笔带过,好像想掩饰什么。
这中间的隐情,或者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厉熹年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林溯星微红泛着水光的眼尾:“先送你回去吧,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林溯星有些意外对方会这样帮自己,立刻道:“谢谢,麻烦你了。”
“嗯……”厉熹年转身向着停车场走去,一旁原本想要开车送林溯星的保镖在看见对方眼神示意时后退了一步,内心已经被吃瓜的激动填满——
什么情况,老大竟然要自己开车载这个男生回去??
……
布加迪的车厢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形成一个密闭的、私人的空间。
车内只亮着仪表盘幽蓝的光和偶尔掠过窗外的、昏黄的路灯光晕。
那些光线如同流动的画笔,一次次短暂地掠过厉熹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下一秒又将他投入阴影,只留下一个更显神秘的剪影。
同样变幻的光影也扫过林溯星略显苍白的脸,他蜷在舒适的乘客座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静的、近乎粘稠的氛围。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
等红灯时,厉熹年抬头,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溯星头顶。
林溯星头顶的系统面板此刻依然如同上次见面时一样对他可见。
而这次不同的地方在于随着他意念竟然可以打开更具体的界面。
里面的任务列表清晰可见,主线任务有【在上流社会圈内公开林家真少爷身份】和【参加《我亦永生》男主或男二角色试镜】两项是待完成,其余都是显示已完成的灰色字体。
而现有的积分能够在积分商城兑换何种BUFF、道具,厉熹年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如同林泗宜般,厉熹年也在得知【在上流社会圈内公开林家真少爷身份】这一任务后立刻理清了关键:想要林远姜贺纭公开林溯星身份,就需要让他们认可林溯星。
说起来,林泗宜最近要去欧洲和某个跨越五个世纪的知名蓝血高奢品牌谈长期合作,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
“吃过饭了么?”厉熹年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溯星像是被惊到,连忙摇头:“还没有。”
“一起吧。”厉熹年的提议自然而然,仿佛只是顺口一提,“有什么想吃的么。”
“您来定吧。”林溯星当然不敢自顾自决定,万一厉熹年有什么出了多少环或是到了偏僻的区域就会过敏什么的毛病,那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厉熹年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只有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一丝情绪。
太生疏了,就好像……他们根本不认识,而自己只是他尊敬的对象而已。
这种小心翼翼和带着点害怕的语气,厉熹年在无数人口中听见过。
他从不在意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如何,谄媚也好,客气也罢,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是否达成。
可现在……这样小小的细节,他却很在意。
“你定。”厉熹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分说的绝对。
“火锅可以吗?”林溯星小声询问,带着点试探。
既然厉熹年非要他决定,那他就选自己想吃的了。反正连锁火锅店,食物新鲜度之类还是能把好关的。
果然,厉熹年闻言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林溯星以为会被拒绝时,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常吃这个。你推荐一家?”
林溯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子,之前的惊惧被冲淡了不少:“那……海底捞!就去海底捞好不好?他们家的番茄锅底特别棒!”
看着身边人瞬间焕发出的神采,厉熹年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目光重新投向道路前方,淡淡应道:“好。”
……
红油滚滚的辣锅翻腾着诱人的香气,与番茄锅的清甜形成鲜明对比。
厉熹年显然对面前这片红色海洋有些陌生,他姿态依旧从容地夹起一片毛肚,在辣锅中按照林溯星之前小声提醒的「七上八下」涮烫后,从容地送入口中。
然而,那霸道的辣意和些许呛人的花椒香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喉咙轻微地滚动了一下,眉头微蹙,但没有咳嗽,只是眼尾迅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
一直偷偷关注着他的林溯星立刻察觉,想也没想就端起手边那杯冰镇的酸奶,急切地递过去:“厉总,快喝这个解解辣!”
厉熹年抬手去接,指尖恰好覆上了林溯星捧着杯壁的手指。
冰凉皮肤的触感让厉熹年有一刹那的不自然,但立刻被他掩饰过去。
林溯星:!
林溯星手猛地一颤,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
说来奇怪,他和其他人也不是没有这样偶然触碰到。
但对着厉熹年,他总感觉莫名发怵。
大概是对方看起来太过于不好接近了吧,林溯星甚至都不知道该开口和他说什么。
厉熹年清晰地捕捉到了林溯星在刚才那一刹那的慌乱,以及那双浅褐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混合着仰慕与自卑的复杂光芒。
之前所有关于「疏远」和「隐瞒」的疑惑,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
厉熹年握着那杯冰凉的酸奶,心底那份因被「欺骗」而产生的不快,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一片深沉的、带着刺痛感的柔软。
他想起之前卡尔递交给他的调查资料里,林溯星从小被抱错,被养母抚养长大,因养母从事慈善类型工作,家境一直非常清贫。
后来林溯星养母又生重病,使得林溯星不得不辍学打工,一路跌跌撞撞才走到今天,吃过太多苦。
这样一个在风雨里长大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喜欢上一个人,却因为身份地位的云泥之别而自卑怯懦,只敢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以「幽灵」的身份默默守护,似乎说起来也非常合理。
他不是想骗我,是怕被推开,连这样守护的资格都失去。
这个认知让厉熹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泛起细密的疼。
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酸奶,压下喉间残余的辣意,再抬眼时,已将所有翻涌的心疼与更深的情愫妥帖地藏于深邃眼眸中。
他看着对面连耳朵尖都红透、几乎要把自己埋进碗里的林溯星,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和决心悄然滋生。
他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比刚才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味道不错。”
林溯星猛地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嗯!”
他第一次和这种大佬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吃的不是什么米其林法餐,而是他自己喜欢的火锅。
林溯星是真的没想到,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厉熹年竟然这么平易近人好说话,对待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也这么温和!
他真是个好人啊,林溯星由衷地想。
厉熹年看着他这容易满足的样子,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陷落得更深。他决定,暂时维持这层「窗户纸」,不再急于戳破对方的「小秘密」。
反正……来日方长。
他会让这只胆怯的小鹿,自己一步步,安心地走到他身边来。
……
林溯星回到家时,客厅里坐着脸色阴沉的姜贺纭和林远。
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累了一天母父也没个关心,林溯星本不想多理会他们,打了招呼便往楼上走。
谁知,还没走两步就被林远叫住:“溯星啊,你过来坐下,我和你妈妈有事要和你谈。”
“什么?我今天试镜很累,想早点休息了。”林溯星蹙眉,但还是折返回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林远看向他,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无辜:“在你房间里,我们找到了你妈妈之前以为弄丢的项链,你要解释一下么?”
“哈?”林溯星在0.1秒内就用ASS想出了这肯定是林珂嫁祸的诡计,“我偷什么东西了啊我请问?林珂又跟你们说啥了是吧?”
“你说你没偷东西,那你怎么解释这条钻石项链会在你的房间里被找到!”
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
灰白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三层高的水晶吊灯,十六组黄铜烛台状灯泡从穹顶垂落,冰棱似的切面将晨光割碎成钻石雨。
整面弧形落地窗贯通东西墙,未设窗帘,任由庭院里的蓝雪花枝桠将影子烙在胡桃木护墙板上。
“你这孩子,珂珂告诉我的时候我和你爸都不敢相信,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你喜欢,大可以开口,妈妈会给你买的,但你不能手脚不干净直接偷啊!”
说话的中年女人气质雍容优雅,即使此时带着怒意却也不见任何失态的模样。
只是语调里浓浓的失望难以掩饰,也令被骂之人愈发沉默。
林溯星其实是无语了。
他没懂为什么姜贺纭会忽然从沉默转化到怒吼尖叫的爆发状态,只觉得刚才的超音速怒吼让他的脑子瞬间炸了。
一阵尖锐而带着麻的疼。
站在中年女人面前的少年低垂着头,瓷白的皮肤在吊灯下泛着冷釉般的光,睫毛垂落的阴影恰好藏住眼尾那颗泪痣。
玫瑰色的唇被咬出月牙白印,却仍倔强地抿着。
听着那些分明是冤枉的话,林溯星却只是舌尖顶了顶左腮,耳骨上新穿的银环在暖光下像流星般跳动着光芒。
“你们是脑子进水吗,家里那么多摄像头,你们去调取监控,不就一清二楚了?”林溯星开口即是绝杀。
他本来真的懒得辩解,但这个剧情实在脑残得让他无法不吐槽两句:“而且项链上也没有我的指纹,你直接报精去验呗,反正我清者自清,根本不怕。”
“又顶嘴!犯了错还不承认!真是哪里都比不上我们小珂,我倒是觉得小珂才像是我们亲生的孩子。”一旁的中年男人看向少年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似乎这并非他的亲生孩子,而是某个擅自闯入他家的陌生人。
林远扶额,似乎对眼前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却令自己不满的孩子非常头疼:“关禁闭十五天,零花钱也没收。”
林溯星抬眸,望向眼前自己亲生母父的目光里有失落的情绪在闪烁:“等我哥回来你们跟他说去吧,看看他会怎么评价你们完全不过脑子就相信林珂的行为。”
笑发财,他会伤心算他输。
这两大厦避风了是吧。
林泗宜今日有事不在,林珂酝酿了多日的坏水果然立刻发泄了出来。
他刚进家门,就被姜贺纭和林远叫来客厅。
于是有了方才姜贺纭在客厅里大声的质问。
“泗宜也不会帮着你的,你放心好了!”林远早就对林溯星的爱顶嘴不满意。
毕竟这使得他的爹味无处挥洒,想被人奉承的需求也得不到满足。
尽管前几天他对林溯星稍微有了改观。
但这次林溯星「偷东西」事件一下又把他对林溯星的印象打回了原形。
说白了,林远自己就是个富二代,觉得人之间阶层分明,是而看不上在他认为的「平民」家庭长大的土包子林溯星。
所以林溯星做什么都是错,哪怕只是呼吸。
“果然不带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就是不值得信任不值得重视!我们林家缺了他什么,他刚回来就手脚不干净偷东西!”
水晶吊灯在镜面墙上折射出细碎的菱形光斑,中年女人真丝睡袍的腰带松垮垂落,露出锁骨处未摘的满绿翡翠吊坠。
母父走远,隐约的抱怨声却依然能远远传进林溯星的耳中。
原本对亲情的满腔希冀像是微弱的火苗,在这半个月里亲生母父的嫌弃和偏心里被迎头浇下一盆冷水,彻底熄灭。
“宿主,你倒是为自己解释几句啊!说是林珂故意给你泼脏水的,你说啊!”
机械声突兀响起,林溯星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自顾自走向自己房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离开的母父停下了脚步。
“我不是都说了吗,他们不听我有啥办法,总不能冲上去一人扇他们一个大嘴巴子,让他们清醒一点吧。”林溯星这么说。
林母满脸疑惑看向林父,撞上对方同样困惑的表情。
“宿主你说话呀宿主!”
“没必要跟这种NPC浪费时间。”林溯星淡淡回复。
在哪里被打倒,就在哪里躺下,你惹我,我就会变得毛茸茸,是水豚型人格的林溯星一直贯彻的人生哲理。
系统看着林溯星一声不吭接受了被禁足的结果十分怒其不争:“宿主,只要你说出林珂是如何通过佣人往你房间偷偷塞入了项链,他们会相信的啊!”
“算了,他们不会信的。”知道自己日后的结局后,林溯星已经对自己的爹妈彻底失望了。
林溯星的亲生父亲林远狐疑回头看向林溯星的方向,低声说:“这是?”
林溯星的亲生母亲姜贺纭点头:“我也听见了。”
这奇怪的机械声音,是从林溯星身边传来的,而且林溯星还在跟那个声音对话!
听机械声的意思,今日的偷窃事件,林溯星是被冤枉的!
两人对上眼神,决定驻足继续听那机械声会说出些什么来。
“宿主,统统知道你对他们已经无语了。但这是咱们刚发布的支线任务【说服母父,洗清偷东西冤屈】,完成是有500积分的哦!”系统见林溯星不搭理自己,再次使出了纠缠对方的神技。
林溯星越走越远即将走回房间错过「澄清自己」的任务点,系统急得开始病急乱投医:“你如果完成了,我……我告诉你一个大瓜!”
“关于你家的大瓜!你爷爷八十多岁了,却有一个两岁的私生子!你想不想听!你现在掉头去和你爸妈解释,解释之后我就……我就全都告诉你!!”
林溯星:?
“八十多岁,有个两岁孩子?是吃了虎鞭吗?那些天天嚷嚷「此生必驾318」的中年男人都没他猛啊?”虽然是淡人但吐槽属性点满了的林溯星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林父林母:!这?!
林老爷子是林远的父亲,已经八十多岁的年纪,怎么会还有两岁的私生子呢!?
作者有话说
把上一章星星给年发具体地址改成系统自动提示了,否则就是直接掉马了啊啊啊……
本章有些地方之后要修一下文,今天头好疼实在顶不住,先休息了(躺年年也是自我攻略上了(坏笑)
第34章
挑高近七米的客厅在夜晚显得愈发空旷,深紫色的夜幕与远方城市的稀疏灯火成为沉默的背景板。
在客厅之外,通往餐厅的拱门处,隐约可见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佣端着银质托盘,脚步极轻地走过波斯地毯,身影在廊柱间悄无声息地移动。
然而客厅里的女主人和男主人却好像被人施放了定身术般,他们并肩站着,目光都直直地落在面前蜷在沙发里的林溯星身上。
女主人姜贺纭手中甚至无意识地捏着一只巴卡拉水晶杯,杯中蒸馏水随着她手的颤抖而微微摇晃着。
林远作为老爷子最疼爱的孩子,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此时震惊得动弹不得。
他们都看向林溯星,等着林溯星发出的那道奇怪的声音说出他们想听的家族秘辛。
“欸嘿嘿嘿,宿主我就知道这个瓜你肯定想听!”系统笑起来的声音活像是近日在丑国爆火的宇树科技人发出的私人笑声。
系统之前绑定的每个宿主都无法拒绝吃瓜的诱惑。
何况还是这种集豪门、狗血、劲爆于一体的大瓜!
人类的本质就是爱凑热闹和八卦吃瓜,逆袭系统非常有自信自己这下是拿捏住了林溯星。
这种大瓜,就连路过的狗都会停下来听完的!!
“林远和姜贺纭也不是完全不讲理,我们可以先让他们调取监控啊。”听见林溯星吐槽,系统满怀期待地看向林溯星,却见林溯星仍然神色淡然往房间走。
“宿主你真的不想听吗!只要完成任务【说服母父,洗清偷东西冤屈】,我就把你爷爷两岁私生子的大瓜全都告诉你啊啊啊!”系统发出一阵尖锐爆鸣。
林溯星摇头:“算鸟算鸟,不想听,也不关心。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去抱俺的宝宝年年,或者哄他睡觉。”
主要是懒得跟这些离谱的人去理论了。
林远看不起他的出身,对他根本没有对孩子该有的感情,姜贺云则是对他怀着戒备,大概是自己不像林珂那样会黏着她撒娇。
所以让她觉得自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真有啥私生子,把林远想要的遗产都抢走,那更好。
母父对他都这样偏心,他已经不想呆在林家了,林家的秘辛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嘴快,顺嘴就吐槽一句罢了。
姜贺纭和林远纷纷瞪大眼:别啊!他们想听!谁不想知道八十多岁老人是怎么老当益壮有个两岁儿子的啊!!
要知道,林老爷子是云远集团的创始人,家大业大,家族企业遍布全球,林老爷子个人还有许多明清时期传下来的藏品……
如果多一个孩子,遗产就要多分出去一份,这对于林远来说当然有些不能接受。
再说,林远生母也就是老夫人还健在,老爷子怎么能干出这等荒唐事呢!
姜贺纭和林远对视一眼,确定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不就是完成任务吗,他们来完成!
这个瓜,他们两口子今天必须吃上,还要找老爷子兴师问罪!当然绝不是为了利益,而是出于对老爷子和林远「同父异母」亲兄弟的关心啊!
迈凯伦570S的蝶翼门被单手推开,做旧板鞋踏上石英岩车道。
青年仰头看向三层高的玻璃幕墙,整面石灰岩外墙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暖的蜂蜜色。
立刻有人走上前来,接替他的位置将车泊好:“小少爷,欢迎回家。”
林珂并不理会,只是傲慢地仰首大步走进宅院内部。
他是收到风声后特意赶回来的,并不是担心母父会相信林溯星,只是想回来看看好戏。
林溯星被亲生母父那样误会,一定会很痛苦吧。
林溯星的痛苦,正是林珂想要的。
林珂恨透了林溯星,在他眼里,林溯星的出现夺走了他的一切。
如果放任林溯星和父亲母亲继续亲近,那总有一天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会被彻底抛弃!
所以,林珂才要布置下一出出离间计,让母父彻底对林溯星失望。
这样,母父的眼中就只有他,也只会将家里的资源倾斜向他。
林溯星这个土包子,凭什么跟他抢家里的财产和爸妈的宠爱!
思及此,林珂清秀的脸上露出与他往日温和气质不符的恶毒笑容,面容逐渐扭曲。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妈妈失望地骂林溯星,而林溯星百口莫辩的场景了!
满怀期待的林珂前脚刚走进客厅,笑容忽然消失了。
在他面前,父亲情真意切地拉住林溯星的手臂,嘴里还安慰道:“星星,你也不像会偷东西的孩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可以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林珂:??
……
十分钟后。
奶油色石灰岩墙面镶嵌着凡尔赛宫复刻版鎏金镜框,拿破仑三世风格沙发组环绕着整块卡拉卡塔紫纹大理石壁炉,炉膛内真正的橡木柴正噼啪作响。
看似和谐的一家「四口」围坐在会客室的沙发前,却各怀心事。
“溯星,没控制住自己偷了东西,只要承认错误就好了,大家都能理解的。”
林珂言语间藏着恶意,“但你要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就有点不合理了吧。”
“小珂,让星星先解释。”姜贺纭神色复杂看了林珂一眼,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果说林溯星是被冤枉的,那这个家里,怎么看都是林珂冤枉林溯星的可能性最大。
林珂被娇惯多了,此时不服气般抬眸看向母亲:“难道妈妈丢的项链,能自己长腿跑到他房间去啊?”
林远不耐烦林珂的频繁插嘴,忍不住开腔提醒:“小孩子别插嘴!”
在父亲可能有私生子这样的劲爆新闻面前,林远早已将往日的父慈子孝抛在了脑后。
他只想快点完成「系统」所说的任务,让林溯星澄清,自己好快点知道老爷子私生子是什么情况。
林远的吼声落地,会客厅啥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林珂神色一僵,没想到平时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这样不客气地当着林溯星的面骂自己。
要知道,父亲一向是非常宠溺他,除了摘星星摘月亮其他都会满足他的啊!!
甚至,即使知道了自己并非亲生,父亲仍然选择了偏向他!
在认回林溯星之前,林远是与林珂促膝长谈过的。
林远向他保证,认回林溯星不会分走他的任何一分宠爱,他们也不会向圈内公开林溯星才是亲生子的身份。
也就是说,林珂依旧可以拿着林家二少的身份,继续在上流社会和娱乐圈里畅通无阻。
甚至,林远还告诉林珂,以后林家的财产只会将一小部分留给林溯星,保证林溯星衣食无忧。
而其他的大头部分,则是留给林珂和林珂的大哥林泗宜。
林远的考虑当然不是出于对孩子的爱,而是出于功利的角度。
林溯星虽然是亲生的,但这么多年在外面没有接受精英教育,连马术、滑雪基本的技巧都不会,在林远这样眼高于顶的人眼中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而林珂这么多年在林家的培养下出类拔萃,每每为林家争光,林远只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断然没必要为了林溯星而放弃更加优秀的林珂。
当时的林珂吃下了定心丸,却还是担心之后林远的决定会因为林溯星的亲近而改变。
所以他才忍不住设下一个个离间计,让原本对林溯星还有一丝期望的母父彻底对林溯星失望透顶。
可林珂怎么没想到,林远竟然现在就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选择相信林溯星!
系统也没料到林父林母会选择相信林溯星:“宿主,既然你爸妈选择相信你,那你现在总该解释了吧!”
“好,我会解释。”林溯星有些意外,因为之前每一次林珂抹黑他,母父都是毫不犹豫地相信林珂并且斥责他。
所以他才懒得费工夫再和姜贺纭林远争执,完全是浪费没必要的时间。
清冷的黑发青年清了清嗓子:“咳……”
还没开口,林远早已急不可耐地开口:“我现在就让管家去调监控,爸爸相信你是无辜清白的。”
林溯星:?
系统:?啊这?你甚至给星星找好了解释的理由啊!
林溯星在系统的鼓励下,不急不缓顺着林父的话解释道:“家里到处都有摄像,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而且,珠宝上也没有我的指纹,因为我根本没碰过。”
“哼,胡搅蛮缠!”林珂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要解释,顿时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姜贺纭却立刻打断了林珂:“我们相信你!妈妈现在就去查监控,好孩子!”
林珂:?
不是,这么快就相信了??
逆袭系统也挠了挠自己并不存在的赛博脑袋,心想这任务进展也太顺利了。
系统仍不知道这样的进度是否正常,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幸运统呢。
林溯星也一头雾水,看着姜贺纭立刻叫来管家调监控,却并没有感到事情即将结束。
他余光扫过林珂,没有忽略林珂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林珂是个心思歹毒的人,做这种栽赃嫁祸的事又怎么可能不留余地,他必然不会自己去偷珠宝放到林溯星房间。
电光火石之间,林溯星就已经将林珂的整个计划推断了个七七八八。
林溯星垂眸,和系统说:“林珂肯定是让别人去偷的,之后会让那个偷的人指认我,说是我吩咐的。”
系统掏出大拇哥:“宿主真机智,其实他是让佣人去偷的!”
还没等姜贺纭继续听林溯星和系统说话,管家很快带着平板走了过来,恭敬在姜贺纭和林远面前递出:
“先生,夫人,这是夫人衣帽间的监控录像,我截取了有人在的部分,请二位过目。”
姜贺纭的衣帽间是一个独立且宽敞的回形空间,中央摆放着岛台,整体以暖灰与象牙白为主色调。
两侧是顶天立地的黑胡桃木储物系统,结构利落,线条笔直。
正对门口的墙面专门用于悬挂当季服饰,按照色系由浅至深排列的定制套装与连衣裙,间距整齐。
右侧是包柜,每一只珍稀皮手袋都拥有独立的、内置了柔和灯光的展示格。
左侧的玻璃门柜内则分层陈列着数十双高跟鞋,鞋跟闪烁着漆皮的光泽。
而此刻最让众人在意的是是嵌于中央岛台一侧、带玻璃滑盖的首饰收纳区。
数十个内衬墨绿色超纤绒布的方形格子错落排列,里面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也没看到溯……”林远甚至等不及看完,就想直接盖棺定论证明林溯星清白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监控界面里衣帽间就出现了林溯星的身影!
只见高挑白皙的少年跟着姜贺纭走进衣帽间,粉唇因惊讶此地的精致而微微张开,而林珂则跟在后面,背靠着衣帽间的大门满脸不爽。
“这是我带着溯星和珂珂进去看看,让他们评价一下我新整理的衣帽间看起来怎么样。”姜贺纭对着林远解释道。
从这里来看,林溯星确实没什么问题。
很快,画面中姜贺纭又带着两人出去,而林溯星走在最后,他背对着摄像头,站在姜贺纭衣帽间那面黑胡桃木首饰收纳墙前。
微微前倾的身体,恰好挡住了左上角那片因镜头角度而形成的、约莫两个首饰格子大小的监控盲区。
从监控里可以看到他右侧身体靠近的是存放珍珠与钻石的格层,那些珠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然而下一颗,他的左手却精准地伸向了左上角那个被他的头部和肩膀完全遮蔽的盲区位置。手臂的动作清晰地显示他正在触碰或拿取什么。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五秒。
随后,他迅速收回手,肩膀有明显的紧绷感。他没有回头,而是快速地、近乎蹑手蹑脚地侧身离开了储物区,身影很快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自始至终,监控都未能拍到他左手在盲区内的具体动作。
林溯星服了,果然林珂的诡计没那么简单:“我只是多看了两眼,根本没碰到那串项链。”
姜贺纭被气笑了。
刚才她还以为林溯星真是无辜的,现在看来是她太蠢了竟然信了林溯星的话!
林远也嘴角一抽:这不就是偷了吗!这动作也太明显了吧。
监控继续往下放,到了女佣进去打扫的片段。
画面中,身着统一制服的中年菲佣lucy正在仔细擦拭首饰收纳墙的每一个格子。
她动作熟练地将珍珠项链归位、调整钻石胸针角度,看起来心无旁骛。
当她清洁到左上角区域时,身体却猛地一转,准确无误地挡住了监控视线。
几分钟后,lucy端着清洁工具转身离开。在即将走出监控范围的瞬间,她手中攥着的米色抹布不经意间松散开来——
只见一抹耀眼的光芒夹杂着细碎闪光从布料褶皱间倏然闪过,形状像极了一条手链的轮廓。
她立刻捏紧抹布将闪光盖住,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过程不足两秒,但那道转瞬即逝的冷光却清晰地被监控镜头捕获。
系统立刻大喊起来:“看,就是这个女佣偷了钻石项链!林珂之所以指使女佣偷盲区里的那条项链,就是因为当天他跟着姜贺纭走出衣帽间的时候,看见了你在那里站着正好挡住摄像。所以他利用视觉盲区这个点,让女佣把你碰到的那条项链拿走了!”
林远将监控倒回lucy手里抹布松散开那一帧。
虽然模糊但隐约闪光很明显,他不愿意放弃听见父亲私生子瓜的机会,立刻吩咐管家:“把lucy叫来!”
姜贺纭猛地皱起眉头,她完全不相信lucy会偷自己的东西。
lucy是照顾她多年的佣人,简直等同于她半个家人般,这么多年她都很信任对方,所有地方都任由对方出入,也从来没有丢过东西。
所以lucy根本不是会偷东西的人。
而且刚才林溯星行踪诡异,令她非常怀疑。
lucy很快过来了,故作惊讶地坐下:“夫人东西丢了,然后在溯星二少爷房间找到了?夫人,这里面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林珂隐晦地笑了笑:lucy在伪装好人这方面真是有一手,假装劝架来显示自己是老好人,倒是把嫌疑摘了个干净。
此刻lucy的发挥,已经让他十分笃定林溯星肯定要被母父责罚甚至禁足了。
一旦禁足,林溯星连之后Produce制作人的直播和粉丝线下见面会都去不了。
因为「网暴」事件,林珂没有被Produce制作人邀请参加见面会,所以他也绝不让林溯星参加!
凭什么害他变成现在这样人人喊打的林溯星可以在众人簇拥里尽享追捧。而他只能阴暗地窝在家里连微博私信都不敢打开!
林珂仍旧没有反思造成这一切的本因是他自己,只是一味地憎恨林溯星。
系统嘻嘻一笑:“宿主,你直接说出来吧,反正她们想破脑袋也不会发现你是怎么知道她们之间的秘密交易的。”
林远:?什么东西?这之后还有另一层隐情?
“lucy之所以帮着林珂偷东西,其实是因为她也在林家谋差事的废物儿子为了利益偷偷闯进林远书房,盗取了林家关于新一季时装的机密信息。
后来事情败露,林远和姜贺纭彻查要搞清楚是谁泄露了机密,lucy害怕事情被发现就想遮掩,而这一切恰好被林珂发现了。”
姜贺纭&林远:!!
这款泄露的新产品,对云远集团能否在国内时尚圈站稳脚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新产品细节的提前泄露,给了竞品公司得以提前布置设计买黑通稿的机会,在服装新品发布会当天,漫天的黑通稿把云远发布的新款式成衣吐槽得一文不值。
舆论对公众的购买意愿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所有人在看见这款服装的第一时刻不是听到了优点,而是铺天盖地的缺点,当然购买欲望会显著下降。
这导致公司的销量不及预期,云远的股价也接连下跌。
姜贺纭脸色刹那变得惨白,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lucy的儿子泄露了机密,她是那么信任他们!
所以根本没有往他们身上去查!
“林珂答应她会替她隐瞒,也不会因此把她儿子赶走,还会把知道此事的所有人都以各种借口开除,两人因此达成了邪恶的秘密交易。”
系统说到这里,林远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
当时其实他们雇佣的侦探已经把苗头查到了lucy儿子身上。
但因为林珂为对方做了不在场证明,加上姜贺纭对lucy的信任,所以他们才没有继续往下查。
原来,林珂竟然明知对方窃取了家里的机密导致了这么大的损失,却还是为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对自己家人的陷害,而选择包庇盗取机密的罪人!
林远胸膛上下起伏着,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林珂见姜贺纭和林远脸色凝重神态紧绷,只以为两人是因为林溯星坐实偷东西所以在生气,很快就要处罚对方,已经得意地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林远却站起来,将身旁茶几上的玉石窄口瓶狠狠砸在他身上:
“孽子!孽子!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爹你妈!好啊,你现在真是出息了!”
“不儿?”林珂发出北京人的声音,不停地躲闪,“爸,你干嘛啊!偷东西的又不是我,你打我干啥啊!”
林远追在他身后发狂地抽他,甚至将脚下拖鞋取下扔向他:“还在装!”
林珂看向姜贺纭,平日母亲总是会庇护他的:“妈,救我!你看爸爸,他怎么这样不讲道理啊!”
姜贺纭红着眼睛看向林珂,说出了林珂不敢相信的话:“我真是看走眼了啊。林家以后,没有你这个儿子!”
……
“喂?黄导,咱们是本家啊,一起吃个饭叙叙旧也没什么吧……什么?之后都没空,呃呃……
那改天您有空了再联系我吧,只是想着咱们之前也有过合作。所以想着联络下感情呢,嗯嗯没事的,那再见……”
电话被猛地挂断,黄卓远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黄卓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无踪。
男人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因注射过肉毒而略显僵硬的颊边肌肉微微抽动。
为了进一步争取男二号陈谨言这个角色,黄卓远今天特意上午就给《我亦永生》的导演和编辑打了电话,以之前合作过想要重聚作为借口,约他们出来吃饭应酬。
他已经准备好了厚厚的一大沓钞票作为谢礼,准备饭局上送给导演等对选角有决定权的人。
之前的无数次选角,他都是这样操作的。
所以尽管他演技平平无奇只会瞪眼,念台词都总是记不住然后磕磕巴巴,他依然能当着许多电视剧的男主角。
黄卓远本以为这次的应酬也会水到渠成,谁曾想导演竟然一口就拒绝了他的邀约。
而且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对方也完全没有松口的打算!
孙昕陷在柔软的鹅绒沙发里,担忧地望向身侧的黄卓远。
他比对方更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那只紧绷的手臂上。
“远哥……”他声音放得很软,带着谄媚的讨好,“他们可能确实是今天没空。”
他倾身递过一杯温水,灯光下,两张整得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脸上映着同一片暖光。
黄卓远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手机狠狠掼向墙面!机身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他这就是故意拒绝,如果今天没空,在我说「之后什么时候有空再聚」的时候就会跟我约具体的时间的!操,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拒绝我!”
他低吼出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那张过度精致的脸在情绪冲击下甚至显得有些扭曲,透出一股阴鸷的戾气。
孙昕被那声巨响惊得微微一颤,却仍立刻靠拢过去。
他轻轻握住黄卓远因攥紧而骨节发白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远哥,别为那种人生气,他不配。”
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带着安抚意味。
黄卓远胸口剧烈起伏着,碎裂的手机残骸在地板上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一个名字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他的脑海——林溯星。
是了,试镜时编剧看那小子时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还有之前很少插话的资方代表竟然也破天荒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称赞林溯星「加入的细节很到位」。
现在想来,恐怕早就是内定的人选!
“林、溯、星……”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浸着冰冷的恨意。
他根本不愿去想对方或许只是凭借纯粹的演技胜出——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那种所谓的「干净气质」,在他眼里统统成了别有用心的伪装。
“肯定是他……”黄卓远猛地转向孙昕,眼中燃烧着偏执的怒火,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爬上了谁的床,抢了我的机会!」
孙昕看着他被嫉恨吞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伸手轻轻拉住黄卓远紧绷的手臂,低声道:“远哥,那种靠关系的人,走不远的。”
他声音温软,却并未试图纠正对方那已然根深蒂固的偏见,只是顺从地提供了黄卓远此刻最需要的认同与安慰。
“可恶的林溯星……”黄卓远面容愈发被怒火烧得扭曲,像是火炉里逐渐变形的木柴,“这次我不弄他,我就不姓黄!不仅在紫竹轩敢对伟哥那样,现在又他妈抢我角色!!踏蝶的!”
“林溯星?”孙昕因惊讶而扬起的尾音有些尖锐,“你是说,就是他在紫竹轩泼了伟哥一身酒??”
刹那巨大的困惑充斥着孙昕的脑海,林溯星能够参加汪家的晚宴,说明身份非富即贵,那为什么又会去紫竹轩那种只有外围才去的地方呢?
黄卓远低头沉思:“伟哥去查了他的背景,只知道他和林泗宜似乎最近很密切,林泗宜还直接把他带回林家在云山泊的老宅住。”
“啊?但是林泗宜的弟弟不是林珂吗?他们家只有两个孩子,林珂还专门营销过这个呢,说自己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小王子。”孙昕说到最后,扁了扁嘴。
“他也姓林,会不会是林泗宜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之类的?”黄卓远问。
孙昕立刻否定了黄卓远的猜想:“不可能,林家就算是私生子也肯定是生活富裕优渥,比中产家庭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但是之前节目采访的时候,林溯星连好点的三文鱼金枪鱼都没吃过,看起来家境非常不好,连小康家庭都算不上的那种。”
两人是从刚入圈就认识的好朋友,秉性又都是这种口蜜腹剑善于趋炎附势的类型。
因此一拍即合臭味相投,自然是无话不说。
回忆片刻,孙昕又想起另一个关键点:“而且有一次我们几个宿舍互相串门夜话聊天,林溯星说他家住在S城龙光区,是那种那片的小区都很老很破了,住在那种地方的就算是本地人,肯定也没几个钱。”
两人都是有多年攀附权贵经验、擅长从有钱男人兜里捞钱的多年外围,对判断一个人是否有钱方面都具有非常深厚的经验和理论知识。
因此,黄卓远立刻就被孙昕的理论说服:“你说得对,连点好东西都都没吃过,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钱人。”
孙昕越说,自己也越觉得林溯星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人,顿时愤恨涌上心头:
“那看来上次我在汪家宴会遇到他,他也不是自己被邀请的,而是被林泗宜或者蒙淮文带进去的!穿得人模人样,还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其实还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装什么装!”
“他手段还挺了得啊……”黄卓远想到以前自己因为林泗宜的不近女色传闻而选择了放弃追求对方,心里有些郁闷,“竟然能同时搞定蒙淮文和林泗宜?”
孙昕悟了。
之前那些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此时此刻全部牵引向一个答案,所有的疑惑,在当下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蒙淮文会忽然出现在并非训练室的楼层厕所,正常人谁会在深夜走到黑灯瞎火的地方去上厕所呢!
而当时林溯星就在他旁边!
没准,这一切都是林溯星计划好的阴谋!
种种回忆让孙昕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推断:“我就说为什么每次蒙淮文都会正好发现我的秘密,肯定是林溯星使了什么小手段来监视我,在找我的破绽,然后再把蒙淮文带来,让蒙淮文对我失望,好分手后他来接盘!真是太心机了!那天我说要和淮文单独说话,他还主动说走开,然后……”
“然后呢?”黄卓远问,越发感觉这林溯星难缠且心机深沉,看起来比他们段位还高。
他们跟林溯星这种心眼子多鱼塘里一大堆鱼的人比,单纯得就像是小男孩。
孙昕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当时蒙淮文才刚和我分手,心里肯定是对我有感情的。所以我才主动找他复合,本来按照淮文心软的性格肯定会原谅我的……
但是就是因为这个林溯星!我和淮文说话,哭着求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心疼,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还不停地在偷看林溯星的方向!搞得我说了一大堆话,估计蒙淮文一句都没听进去!”
想到在自己面前溜走的复合机会,想到自己错过了蒙淮文这么年轻帅气还一片真心的富家公子,孙昕早已忘记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而将所有的愤恨都甩锅在林溯星身上:
“肯定都是他!我的话都没说完,突然出现一群安保把我抓走,超级凶超级野蛮,肯定也是这个林溯星悄悄叫的!”
黄卓远摸了摸自己新做的假体下巴:“有道理,说不定他是想在蒙淮文面前假装大度与世无争,让蒙淮文心里对他怀有愧疚心疼。实际上早就酸水爆棚悄悄叫安保来抓你了!”
“就是啊……”孙昕气得双眸发红,“亏我之前还对他这么客气,他这鸭子也配!”
黄卓远冷笑一声:“那这样我们就更不能放过他了,得赶在第二次试镜前让林溯星彻底出局,我才有机会拿下这个肯定会火的角色。”
《我亦永生》的制片组在选角方面非常严格,会采取三轮试镜的方式来最终敲定角色人选。
每一轮都会淘汰掉超过50%的竞争者,而第二轮试镜应该就在下周开展。
“你的意思是……让他没法参加试镜?”孙昕压低了声音,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当然……”黄卓远看向他,摸摸他的头,“顺便也帮你报仇了,我倒要看看,林泗宜和蒙淮文会不会来替他算账,像这种卖肉的货色,这些有钱男人根本不会真心在乎他的死活。就算联系不上,恐怕也只是觉得对方跑路了,重新再找一个就是了吧。”
黄卓远虽然平时傲慢,但实际上却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从他口中「有钱男人不会在乎外围死活」的观点就可见一斑。
孙昕眼眸亮了起来,立刻坐直身体:“我有个好计划,后天Produce制作人为了试水复播,会安排前20的选手开线下粉丝见面会,同时进行线上直播互动。
我们虽然不知道林溯星平时的行程,但只要在那天让人假装是遇到困难离家出走的粉丝,让林溯星主动来帮忙,然后再……”
“好主意,那我们就这么办!只要他带着那「粉丝」去坐车,就会被我们的人直接抓住了!”
黄卓远忍不住发出了得逞的狂笑,笑声在不大的公寓里久久回荡。
作者有话说
今天打包了很好吃的汤粉回家吃,然后刚打开盖子就没拿稳全洒在地上了呜呜呜呜真服了(爆哭)
第35章
林家客厅挑高六米,巨型水晶吊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璀璨生辉。
意大利进口的云灰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两侧墙上价值不菲的抽象画作。
一组庞大的爱马仕橙真皮沙发占据客厅中央,茶几上摆放着出自名家之手的琉璃摆件。
整个空间弥漫着金钱堆砌出的极致奢华。
然而,此刻这方奢华空间却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空气凝滞得可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跪下!”林远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客厅。
林珂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低垂着头,肩膀因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还不明白,为何随着lucy的出现他分明占据了局势的上风,可林远和姜贺纭会突然变脸斥责他,甚至林远还罕见地暴怒要打他!
林珂这些年闯过不少祸,但林远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林远刚才那句怒斥的话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林珂下意识地就开始故意卖惨哭得可怜:
“爸爸,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帮着外人对付你们啊,我怎么会这样呢!”
几个女佣在外侧的回廊徘徊站立,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后是愈发不敢踏足里面:“这是怎么了?老爷不是一直惯着小少爷的吗?”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次好像是小少爷做了什么原则性的错事,刚才老爷和夫人都非常生气,老爷还拿着那个玉瓷瓶追着小少爷打!”
“天哪,这么劲爆,可惜我刚才还在厨房帮忙,早知我刚才也过来看看了!”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他整天为难我们这些下人,被老爷宠得无法无天,现在终于挨收拾了吧!”
中年女佣脸上露出吃瓜的笑容,而另一个和她在分享消息的年轻男人也是一脸看乐子。
原因无他,林珂平时对下人非常苛责,洗澡水放好后分明是他自己没及时去泡。
反倒责罚给他放洗澡水的女佣给他放的是冷水想冻死他,并且还要扣女佣的工资。
之前还有好多次,林珂自己乱丢首饰,凌晨两三点把已经睡下的佣人们全部叫醒让大家帮他一起找,手脚稍微慢一点就会被他大骂讽刺,还会被威胁说要开除那些不积极帮他找东西的人。
林宅的佣人苦林珂久矣,早就希望有人来收拾对方,让对方能像个正常人类一点。
林远因方才和林珂的秦王绕柱走追逐战而累得气喘吁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姜贺纭却率先开口了。
中年女人神态中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望,此刻望向林珂的目光悲伤而决绝:
“你现在自己老实说,我不会把你的卡停掉。但如果之后我们顺着现在有的线索去查,查到了机密泄露与你有关,那你之后半年都不要想再踏出你的房间一步!以后,林家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涉及到公司核心业务乃至林远商业布局下决定了能否扩展生意版图的关键一步,姜贺纭和林远已经顾不上母子、父子情谊了,被最亲近的孩子背叛背刺的愤怒和痛苦早已填满了他们的情绪。
机密泄露对林家生意造成的损失高达九位数,林远和姜贺纭也因此不得不加班加点重新改进产品来应对舆论危机。
他们这段时间因为机密泄露而奔波辛苦,林珂是看在眼里的。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林珂明知窃取机密的元凶是谁,却选择了为幼稚的陷害和一己私欲而包庇这个害他们林家损失惨重的罪人!
姜贺纭觉得,哪怕是林珂对林家还有一点感情,对母父还有一点心疼,都不至于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正常人只会在知道lucy儿子偷东西后立刻告诉他们,而不是包庇对方借以换取根本没意义的收买!
林珂在听见「机密泄露」四个字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连抽噎的动作都暂停了。
“妈妈,什么?”他的嘴不自觉张开,在震惊和茫然里说出了简短的问句。
怎么会这样,姜贺纭和林远……怎么会发现他包庇了lucy的儿子呢??
姜贺纭让他坦白的那番威胁严厉程度超过了他以前见过的一切威胁,从林珂对姜贺纭的了解来看……
姜贺纭这是认真的,她肯定是掌握了什么确切的证据!
否则,以姜贺纭对他的疼爱,是不会这样说话的!!
林溯星满脸懵逼,跟系统说悄悄话:“不是,这什么情况,难道他们是早就知道了林珂包庇lucy的儿子,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吗??”
“很有可能,说不定他们一直在等林珂自己坦白。但林珂不仅没有坦白,反而还用包庇lucy换来的特权,想搞连环计想陷害你。”
系统看着林珂被姜贺纭和林远围在中间骂得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出了杠铃般的动静,“嘎嘎嘎,看着林珂这书呗被骂,真是太爽了。”
“你当我们傻吗!我们早就发现你和lucy之间的秘密了,你不仅不反思不仅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反而还利用包庇她儿子来让她替你陷害溯星!”林远大口喘气着终于缓过劲来,立刻忍不住地破口大骂。
“荒谬至极!你妈妈对你还有希冀,他觉得你不是那种孩子。无论怎么样你肯定也是以家里的事情为重,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陷害溯星去包庇偷窃机密的人!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林溯星在旁边听的汗流浃背,总觉得这些都不是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像个外人,因此尴尬得脚趾抠地想要跑路。
但系统却一直在旁边暗戳戳跟他说:“宿主继续看嘛,难道你不喜欢看这种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场景吗?反正我挺喜欢看的。”
“行吧。”林溯星其实也觉得好看爱看,只是心里却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为什么林远会正好在林珂诬陷他偷东西的时候正好发难呢?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他和系统忘记了,可一时之间又没什么头绪。
听见林远对自己犯罪事实的详尽陈述,林珂原本还怀有一丝希冀的心彻底凉了。
全都完了。
母父肯定是全都知道了,而且有了证据。
而他却错过了和母父主动坦白获取原谅的机会,本来按照林远对他的溺爱,只要他主动坦白道歉,或许……母父不会这么生气的。
眼泪从林珂眼尾流下,蜿蜒流过侧脸落在他身前的地板上,他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我说,我都说。”
很快,林珂就老实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包庇lucy儿子又是如何让lucy替她陷害林溯星。
林远站在他面前,听着他陈述,胸膛因盛怒而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此刻因暴怒而涨红,额角青筋毕露。
终于,他忍不住伸手指着林珂,斥骂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震得水晶灯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林家的脸面,祖辈的基业,都要毁在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手里!”
林珂被骂得浑身一颤,所有的辩解和委屈在确凿的错误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父亲盛怒的威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膝行两步,伸出颤抖的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林远的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乞求:“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一定改,我一定弥补……
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啊爸爸,我平时对家里是怎么样,妈妈和您都看在眼里的啊……”
林珂当然也不想主动交代。
他之所以会交代,是因为他知道母父真能查到他干的这些事!
之前他之所以能这么轻易做成这些事,都是因为母父信任他。而现在一旦起了怀疑的心,想查到他头上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林珂浑身颤抖,泪水洗涤面部的同时,冷汗早已打湿了额头和后背。
原本他知道自己是被母父偏爱宠溺的,所以才敢这样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但自己被发现这样背刺林家,往后林远和姜贺纭对他的态度会是如何,他自己都心里没底。
想到母父有可能以后会偏向林溯星,林珂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几乎无法思考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母父发现!
而lucy也早在听见老爷太太提起自己时立刻跟着林珂跪下,跟着边哭边哀求:“太太,求您看在我跟着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们一次吧!”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却做出这种事,叫我怎么原谅!”姜贺纭看向lucy时不由得眼眶红了。
“晚了,我们已经为处理机密泄露的事情忙活了这么些天,你爸爸累得前两天都要叫医生来看身体!你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
几次的失望叠在一起,姜贺纭目光愈发冷了,“你的信用卡我会在今天全部停掉,禁足、一个月。”
“妈妈!”林珂大叫起来,他好不容易才拜托朋友和亲戚帮他搞到几个不错的通告,都是在这个月的,他绝不能被禁足,“我已经知道错了,不要禁足我……求您……我有很重要的通告,我如果再不活跃在公众视线,我就要彻底糊了!!”
“闭嘴!”林远怒吼一声,语调末端直接破音了,“还敢顶嘴,禁足两个月,在你房间哪里都不要去!!”
“溯星啊……”姜贺纭走上前握着林溯星的手,脸上是难得真情实感的温柔和心疼,“这件事是妈妈和爸爸错怪你了,之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林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姜贺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然而更让林珂崩溃的还在后面,姜贺纭又怜爱地摸摸林溯星的头:“好孩子,这段时间是你受苦了。家里的孩子成年的时候,我们都会专门定制五套高定和一辆跑车作为成年礼,明天你到我房间来,咱们一块看看你喜欢什么款式。”
“我的高定现在都还没做好!”林珂忍不住大吼一声,全身颤抖得像是过筛,“凭什么给他做!你们答应过我,不会给他这些东西的!!”
“闭嘴,母父说话的时候没你插嘴的份!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父亲严厉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般砸下时,林珂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原本就跪在地上,仰着头,用饱含泪水的、充满乞求的眼睛望着盛怒中的林远。
这句禁足的命令,像是抽掉了他最后支撑着身体的那根骨头,也掐灭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只见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瞳孔先是因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急剧收缩。
随即像是承受不住内部压力般,猛地向上翻去,眼白瞬间占据了大半眼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古怪的、像是被掐断的哽咽,身体随之失去了所有力气。
原本紧紧抱着父亲小腿的手臂骤然松开,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软软地栽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云灰大理石地板上,身体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不好了!林珂小少爷晕倒了!!”
……
书房里灯光明亮,窗外是城市CBD区域的灯火璀璨车水马龙,湾区的夜景一览无余。
“我叫他们先不要动手,等直播结束再开始。”汪舜铎的声音低沉,带着股说不出的恶趣味。
“好,今晚你留在我这里休息?”
厉熹年陷在皮质座椅里,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
汪舜铎顿了片刻:“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接淮文直播下班。”
“他和林溯星一起去粉丝见面会了,之后很可能会小聚吃夜宵。”厉熹年随口指出,看汪舜铎难得因这种小事纠结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想笑。
此刻两人没有处理公务,而是每人面前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PRODUCE制作人的粉丝见面会直播。
画面中,林溯星穿着节目组统一的粉色训练服,坐在明亮的录制大厅里,正和几位导师、学员一起进行粉丝互动环节。
柔光打在他脸上,将那本就精致的五官映照得更加生动。
他正对着镜头回答一个关于「练习生时期最难忘的事」的问题。
“最难忘的啊……”林溯星微微歪头思考,浅褐色的眼睛弯起,露出一个略带腼腆又十分真诚的笑容,引得弹幕飞速滚动,满是「可爱」、「崽崽妈妈爱你」之类的字样。
“大概是第一次站上正式舞台的时候吧,灯光打下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感觉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透过耳机,他的声音传到厉熹年耳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厉熹年灰蓝眼眸专注地落在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平板边缘轻轻摩挲。
他看着林溯星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对着镜头比出粉丝要求的可爱心形手势,脸上带着些许害羞的红晕,动作却做得认真又标准。
真可爱。
“感谢【溯星是我的老公】……咳咳,送的火箭炮……”林溯星见自己脸上弹出礼物的特效,便一一开始进行答谢,“这个ID……有点不好意思念出口哈。”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和「他害羞了,是害羞了啊!」「好纯情一个十八岁男的」刷屏。
直播开通了打赏,选手们会依次口头念出榜单前三名大姐大哥的ID并且进行饭洒,而林溯星比较乖,只要他注意到打赏了礼物的特效,就会立刻感谢对方。
他凑近镜头,仔细辨认着屏幕上的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看着屏幕上那个因为一句粉丝ID就耳根泛红、笑容干净得不像话的年轻人,厉熹年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情绪。
他看到弹幕里有人刷着「星星老婆!」「宝贝看看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注意到林溯星会感谢礼物,轮廓深邃的男人手指在平板轻点,随手按下数量为100的最贵礼物。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几乎遮住了大半屏幕。
在众多粉丝ID中,一个名叫「Kieran」的账号持续刷着最贵的虚拟礼物,瞬间爬上了打赏榜单第一的位置。
林溯星刚结束一首歌的演唱,微微喘着气,看到榜一那个陌生的名字,下意识地以为又是哪位支持他的「富婆姐姐」。
他凑近镜头,脸上还带着表演后的红晕和汗水,眼睛因为笑意弯了起来,对着麦克风温柔地道谢:
“谢谢……Kieran姐姐的礼物,破费了,真的很感谢你的支持。”
为了表达特别的感谢,他忽然小脸凑近镜头,轻轻撅起嘴唇,做了一个隔空飞吻的动作,发出很轻的「mua」一声:“Kieran姐姐,星星超级喜欢你的……”
做完这个他平时很少做的、略显亲昵的饭洒后,林溯星还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眼神清澈又真诚。
屏幕另一端,正坐在书房真皮座椅里、面无表情刷着礼物的厉熹年猛地僵住了。
他该庆幸他带了耳机。
看着屏幕上骤然放大的、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以及那个隔着网络传递过来的、带着湿润水汽和笑意的亲吻动作,以往总是雷厉风行果断从容的男人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姐姐」?
飞吻?
厉熹年那双总是锐利沉静的灰蓝色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屏幕上青年有些羞赧却又似乎闪闪发光的笑容。
他握着平板的指关节微微收紧,一种从未有过的、古怪的燥热感,猝不及防地从耳根后悄然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想蹙眉,想维持一贯的冷厉。但指尖悬在屏幕上,那个准备继续打赏的动作却迟迟没有落下。
盯着屏幕上还在认真感谢「Kieran姐姐」的林溯星,男人神色有些复杂。
半晌,他抬手,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自己似乎有些发烫的耳垂,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放下。
“小笨蛋。”
连打赏的人是男的女的都分不清楚。
他低低地念了一句,声音沙哑,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气。
反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语气。
不过多时直播结束,转而进入粉丝见面会最后的线下粉丝交流环节。
“怎么这么快直播就结束了,淮文才说了几句话。”书房另一端,汪舜铎有些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见时间差不多,汪舜铎扬唇轻笑:“算了,好戏才刚开始。”
他不再看向厉熹年的方向,而是立刻拨通了电话:“你们现在可以去过去了,他们两个人脸上划得越花,我给你们的赏金就越多,明白了吗?”
“没问题,老板!”电话另一边,赫然是黄卓远联系的混混——光头阿黑!
……
夜色如墨,废弃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眶。
孙昕紧跟着黄卓远走进弥漫着铁锈和霉味的空间,不自觉地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远哥,这地方好吓人……”
黄卓远强作镇定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却带着虚张声势:“怕什么?今晚我们才是来找麻烦的人!”
孙昕东张西望,最终停在唯一一盏昏暗的照明灯下:“他们干嘛约这个地方,其他地方,比如说我们住的地方不行吗?”
灯光吸引来了周围无数的蚊虫绕着灯管旋转飞行,时不时有虫子落在孙昕身边,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黄卓远翻了个白眼,忍住自己骂孙昕蠢货的冲动:“这里位置偏僻,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们在这里让林溯星生不如死,才不会被别人听见!
我们住的地方隔音又不好,岂不是一下就被人发现了!而且那边有监控,你是想我被抓起来是吗!”
“啊没有没有……”孙昕赶紧讪笑着讨好他,“只要能亲手折磨林溯星,我就很满意了,真的很感谢远哥给我这个机会啊。”
昨晚密谋商议后,黄卓远再次联系了上次的犯/罪/团伙,要求他们在直播结束后找一个年轻点的假装离家出走的林溯星粉丝,再以道德绑架的方式让林溯星答应送粉丝回来,从而把林溯星骗到这个废弃的厂房里。
从现在时间来看,直播已经结束,他们应该不用等太久了。
黄卓远忽然笑了起来,略显阴柔的声音在这个昏暗空荡的荒凉之处显得尤为诡异。
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几个纹身壮汉走了进来,孙昕见他们身后空无一人,立刻问:“林溯星呢?你们没抓到?”
孙昕问话的功夫,那几个团伙成员已经走上前来。
而孙昕和黄卓远在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干嘛!?人呢,没抓到人我是不会给你们钱的!”黄卓远自认为自己是金主,这些人不敢拿他怎么样,却在说出不客气的话下一秒就被反拧着胳膊按在油污肮脏的水泥地面上!
孙昕尖叫着想跑,被两个留着胡子的男人揪着头发拽回来:“别跑啊小美人,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为首的光头用匕首拍打他的脸颊:“听说你们想给林少爷破相?”
他突然掐住孙昕的脖颈,“不如你们选一个出来体验下破相的滋味吧?我数三秒,你们之中出一个人,用脸试试我的刀够不够锋利。”
光头一字一句念出汪舜铎交代他的台词:“决定是谁呢?你们自己商量吧,可要好好商量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已经开始展开孙昕和黄卓远的结局了,预计之后两章内两人就会下线。
老婆们应该能感觉到汪舜铎这人是有点腹黑在身上,他比较喜欢慢慢折磨对方,就像猫玩老鼠,所以没有立刻让孙昕下线。
他和厉熹年是一直在密切监视孙昕黄卓远动向的,之前看到有老婆评论提到这个问题,在这里说明一下——【彩虹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