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审讯梁辉
作品:《装傻被逼娶丑公主?我破案成权臣》 翌日。
刑部衙署深处,左侍郎张珣的官房内。
张珣端坐案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
他低头望向书案,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笺,素白的纸面上没有落款。
展开信笺,张珣的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发出一声长叹。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那位公子又在催问,何时能给赵靖定罪?
定罪?谈何容易!
张珣苦笑着将信笺搁下。
满朝文武的目光,此刻都盯着醉花阴的案子。
那京兆府尹赵明德,在官场沉浮近二十载,虽无显赫的靠山,却也绝非泥塑木雕的软柿子。
这几日,赵明德明里暗里,拜访了京中数位举足轻重的大员。
在此等情形之下,想将一口黑锅牢牢扣在赵靖头上,无异于火中取栗。
稍有不慎,丢的便是他张珣头上这顶乌纱帽。
他对赵明德父子,本无半分私怨。
之所以如此急于结案定罪,一来是醉花阴命案沸沸扬扬,京城百姓议论纷纷,若久拖不决,难免惹出民怨沸腾,这是朝中诸公所不乐见的;二来嘛……张珣的目光落在那封已化为灰烬的信笺上,神色晦暗难明。
背后那位主子,想将京兆府尹这把交椅,换上自己人。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
门外是他的心腹书吏唐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张珣眉头一皱,沉声道:“进来吧。天塌不下来。”
“何事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盛……盛大人他……”唐旭喘着粗气,“他把御史中丞家的公子,梁辉,给抓回咱们刑部大牢了!”
张珣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却并未显出太多惊讶。
张珣眉头微皱,旋即又舒展开来,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我当是什么事。那梁辉仗着他父亲的权势,在京中无恶不作,状纸都快堆满半间屋子了。盛镇此人素来谨慎,今日竟敢动他,倒算有几分胆魄。想必是那纨绔又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抓了便抓了,我刑部拿一个恶少,你慌张什么?”
身为刑部大员,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他还不至于怕了御史台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言官。
然而唐旭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大人,听说盛大人抓梁辉,是为了……审问他关于醉花阴案件之事!”
“什么?!”
张珣猛地一拍书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
他腾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脸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盛镇这是何意!岂有此理!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插手本官主审的案件!”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袍袖带风,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人在哪里?”
“就在大牢深处的暗房,正在审问梁辉。”
话音未落,张珣已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官房,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
刑部大牢。
在一间专门用于审讯要犯的暗房之中,数盏油灯摇曳,将昏黄的光晕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映出几道扭曲的人影。
江烨与盛镇并肩而坐,前者神色从容,后者面有忐忑。
红鸾则侍立在江烨身侧,一双美眸冷冷地盯着对面那人。
在他们对面,御史中丞家的公子梁辉,正被牛筋绳五花大绑在一条沉重的铁背椅上。
他那一身名贵的云锦袍子已是褶皱不堪,发髻散乱,狼狈至极。
然而他的一双眼睛里,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充斥着一股灼热的贪婪,肆无忌惮地在红鸾曼妙的娇躯上下来回逡巡。
“啧啧,美人儿,”梁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被酒色掏空的黄牙,“你是谁家的?过来,好好伺候本公子,说不定本公子一时高兴,就娶你为妾,带你回府享福。”
红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江烨不禁失笑,道:“梁辉,你可知这是何地?”
“刑部呗。”
梁辉漫不经心地答道。
他今早刚出府门,正打算去寻花问柳,便被一群刑部差役不由分说地拿下,押解至此。
此刻,御史中丞梁鼎泰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已身陷囹圄。
而梁辉本人,也压根不知道刑部为何要抓他。
况且,这也不是头一遭了。
梁辉此人,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自己做过的那些龌龊勾当,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隔三差五被人告到衙门,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而每一次,不出半日,刑部便会乖乖地将他放出。
他眼珠一转,又盯上了红鸾,眼前这美人儿,当真是绝色尤物,比起醉花阴那些胭脂俗粉,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你可知,我们是何人?”江烨收起笑意,语气转冷。
梁辉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嚷道:“我管你们是谁!告诉你们,我爹是御史中丞!御史台,知道吗?言官!你们不放我,明儿我爹就弹劾你们枉法失职、草菅人命!”
真是无知者无畏。
江烨被这番话气得失笑,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差役,声音不疾不徐:“掌嘴,二十下。”
红鸾眼中杀机一闪,憋了半天的火气正愁没处发泄,闻言便要亲自动手。
江烨却伸手拦住了她,淡淡道:“打这种货色,脏了你的手。”
旁边那差役面露难色,一时犹豫不决。
梁公子的名头在京城谁人不知?打了他,日后必遭报复。
江烨又开口道:“打。事后这厮若敢为难你,尽管来找我。我是驸马江烨。”
一言既出,那差役顿时腰杆一挺,神色凛然:“遵驸马爷令!”
说罢,他立于梁辉面前,抡圆了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梁辉被打懵了,适才他也听清了江烨的身份,那个传说中娶了长公主的傻驸马?
他怎么会在这儿?
自己何时得罪过这尊大神?
他死死地瞪着那差役,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二十掌下来,梁辉两颊已肿得如同发面馒头,嘴角渗出几丝血迹。
江烨冷冷地看着他:“我问,你答。知道吗?”
梁辉艰难地点了点头,再不敢吭声。
“真是贱啊。”江烨轻笑一声,“不打不听话。”
梁辉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好。”江烨收起笑意,正色问道,“醉花阴叶霜娘死的那天晚上,你去过醉花阴吧?身边都有哪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