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天降的娘子 第2节

作品:《卿说,她在横店当道具坟

    第2节天降的娘子


    “我倒是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镇子,叫做溪口镇。就是不知,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


    “哦?”卿陶陶一听,来了精神。


    “你见到吴大鹏的时候,他是不是就是朝着那个方向?既然是退役返乡寻亲,那肯定是一直朝着目的地在走。如果大方向能肯定的话,就差不离呀。你们这儿发生重名的几率还是挺小的。”


    卿陶陶喜滋滋地推断。


    江檐生受其感染,也笑着点头,“应该没问题。我见他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行了很远的路而来。”


    “那我们还等什么?出发!”


    卿陶陶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尘土。


    还好,要入京城也是同一个方向,不然,江檐生还要纠结,赴考的时间是否能来的及。


    第一次和一女子结伴而行,江檐生有些忐忑。


    读孔孟之书,行君子之道,虽其身正,更当谨言慎行。


    可对上卿陶陶,好像全部都不怎么管用。


    不管他怎样斟酌想要避嫌,全被她三两下带着越聊越熟。


    没几个回合下来,家底全被对方掏了个干干净净,自己还浑然不觉。


    卿陶陶抿嘴偷笑,古人早慧,像这样单纯的书呆子,甚是少见。


    “你放心,你是全村的希望,我一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肯定能赶上科举大展宏图。”卿陶陶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承诺。


    江檐生简直没眼看,但也无条件的相信了。


    ……


    “这个镇子可真大。”卿陶陶仰头看那巍峨的城墙,自地平线隆起,横亘于天地之间。


    “据说京城的还要更加恢弘。”江檐生也是第一次见。


    越是靠近一国之都,哪怕就是村,镇,也越是物阜民丰。


    卿陶陶庆幸这是一个和平的朝代。


    “路引。”门口的守将伸出手。


    江檐生迅速递上自己的名帖。


    “十六岁的举人?”守将有些惊讶,秀才常见,举人也不少,但这么小的年龄,却是凤毛麟角。


    “这是进京参加会试吧?愿君此去直上赴蟾宫,前程似锦绣。”


    守将双手将帖子恭敬地送回,并讨了个好口才,以期结一份善缘。


    “承你吉言。”江檐生也双手接过。


    “这位是……”


    被点到的卿陶陶一把将手挽在江檐生的胳膊上,“他家娘子。”


    要想俏,一身孝。


    守将看着卿陶陶一身素白,亭亭玉立,与江檐生才子佳人,也甚是般配。虽行为有些许孟浪,但少年夫妻,正是情意深浓,略微皱了皱眉,还是迟疑着放了行。


    江檐生四肢僵硬的被卿陶陶一路挽着进了城内,浑身的羞涩红晕还未退去。卿陶陶便已经放开了他,抬头四处张望。


    “实景,全是实景,真真的不能再真了!这古朴的底蕴,沉重的沧桑,啧啧啧,鲜活的古人……”


    江檐生感受到周遭投过来的古怪打量,顾不上男女大防,一手捂住卿陶陶的嘴,一手拖着她往僻静的地方去。


    “陶姑娘……”


    “我不姓陶。”


    “卿小姐……”


    “哪个卿?”


    江檐生语塞,稍一思索,一个‘亲’字突上心头。反应过来,面如冠玉的脸庞,满是绯红。


    竟一时忘了自己初时想要说些什么。


    卿陶陶也没觉察到自己随口的撩拨,在江檐生的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还饶有兴趣的欣赏这罕见的活人大变脸。


    这小书生,真是好玩儿。


    这戏谑的眼神,调侃的语调,和村子里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如出一辙。


    但眼前的女子做起来,就是无法让江檐生心生厌恶。


    “咳咳,”清了清嗓,江檐生正色道:“陶陶,你的路引呢?”


    “我没有。”


    “你当知道,没有路引,就是黑户,是会被扣押,坐牢,甚至流放。”


    卿陶陶点点头。


    “那路引呢?”


    “我没有啊。”


    “你……”江檐生气急,“那还不快速速变一张出来!”


    卿陶陶听了,一时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


    “你当我是什么?神仙?妖怪?”


    卿陶陶放肆的大笑,让江檐生尴尬地想就此将她撇下。


    自己一片好心,不被珍惜就罢了,还被明里嘲讽。


    江檐生越想越是恼羞。


    便真的转身离开。


    卿陶陶已经笑到肚子隐隐作痛。


    这一开了头,想突然打住,着实不易。


    一手使劲压着肚子,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住他,衣料却从指尖滑过。


    “哎……等等。”卿陶陶吃力地唤了一声。


    江檐生脚步微顿,但只是步伐缓了下来。


    “哎呀,难受,呵呵……停不下来,呵呵……哎呀……”


    后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似是支离破碎。


    迎面一阵风吹来,江檐生的头昏脑涨清醒了几分。


    无奈地回头,卿陶陶还在原处,已经捂着肚子蹲下了,埋着头,小小的缩成一团,只偶有双肩微微颤动,压抑的‘呜呜’声,隐隐出来。


    江檐生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就有那么好笑吗?”


    卿陶陶抬起笑的通红的脸,盈盈的泪珠欲滴未滴,娇娇弱弱的轻言,“能不能拉我一把,站不起来了。”


    憨憨娇俏的模样,直戳江檐生的心窝,一时泄了气,什么火也生不起来。


    认命的将她拉起身。


    卿陶陶佝偻着腰,忍受着腹痛酸楚的余韵,认真的解释;“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嘲笑你。呵呵……”


    忍不住又笑了两声,卿陶陶竭力控制面部表情,扭曲地她想要晕倒。


    “呐,你看地上的影子,还有,你捏一捏,热的,活的,我就是个人,活生生的人而已,没那么神通广大。”


    配合说辞,还反手握了几下。


    江檐生感受到掌中的软糯柔腻,接连的一番动作,惊起一阵涟漪,慌得他甩开手,连连后退。


    “你,我。成何体统!”


    卿陶陶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江檐生忍了忍上前搀扶的冲动。


    “好好好,我以后注意就是。这一篇能揭过了吧?”卿陶陶稳定心神。


    江檐生没好气的拂袖转身。


    “你可知,若是被巡城守卫查到,会是什么后果?”


    知道,怎么不知道。


    因为最初不懂,卿陶陶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不提也罢,一路的心酸历程。


    “我会尽量小心的。再说,不是还有你给掩护嘛。”


    卿陶陶满脸信任。


    江檐生拿她没办法。


    满心想的全是她被发现的后果,全然忘了作保的人也是难逃其责。


    “那你最好还是低调些,别太惹人眼。”


    江檐生打量了一番,“衣服最好也换了吧。”


    虽是素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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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穿在她身上,就是绰约多姿,柔媚娇俏。


    前者,卿陶陶点头应和,至于衣服,她展开双臂看了看,“这个,还好吧,已经和孝服差不多了。”


    因着自己莫名其妙的遭遇,让她不得不产生一种敬畏心理,总觉得如此穿着,方显她心中的敬重。


    “随你。”非亲非故,为其着素服?江檐生有一丝不悦,但他毕竟不是强求的人。


    “小书生,我们现在往哪里寻?”卿陶陶时刻记得使命。


    唤别人就是绰号,轮到自己,就必须依着她的要求来,真是双标的可以。


    江檐生不搭话,自顾自的走着。


    卿陶陶喜滋滋地跟上。


    见过众多的受托者,这一个,是最为简单纯净的。


    原本想去府衙户籍处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是最直接的办法。现在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准还把身后的人给折了进去。


    江檐生瞥了一眼四下张望个不停的卿陶陶。


    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商帮,镖局好像也能帮打听,就是这酬劳……


    江檐生捏了捏衣角的碎银子。


    便宜的,也不是没有,街边的小乞丐,据说也是消息灵通的一大渠道,但是这单就一个姓氏都不全面的寻人信息太少。


    多半也是徒劳。


    还有什么?


    “悬赏啊。”卿陶陶随口接话。


    原来,江檐生不知不觉中念出了声。


    悬赏的话,也算是一个法子,就是可能稍微被动,且费时一些。


    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前,只能一试。


    “那我们先去看看情况。”江檐生做了决定。


    卿陶陶毫无意见。


    问了几个路人后,顺利的来到张贴处。


    一个大大的木架展示牌,密密麻麻贴了不少纸张。


    “走失狸奴一只,黑黄相间,四蹄踏雪……”


    “能帮吾寻回紫砂歪嘴葫芦,赏银百两。”


    “家中逃逸恶仆,见者报官,重赏之。”


    “觅一良师,教授小儿于囫囵……”


    千奇百怪的要求,卿陶陶一看一个笑。


    找人的,寻物的,猎奇的,还有大大咧咧买凶的,卿陶陶大开眼界。


    江檐生也大致抬眼扫过。


    信息繁杂,种类颇多。


    对于这样的方式,原本就不怎么报予希望的,眼见之后,更是没了心力。


    转身欲走的瞬间,一则小像映入眼帘:画上是一垂首的女子侧颜,着一袭白衫,天庭饱满,纤直如尺的鼻梁,鼻尖微不可察的上翘。眉头紧蹙,红唇微抿,双手捧一黝黑条石,神情专注,偶有几缕青丝随风拂过面颊。


    寥寥数笔,生动刻骨。


    熟悉的画面,让江檐生不禁驻足细看,小像一侧,字并不多:“有见过此女子者,报之有赏。”


    落款是:韩凌。


    “韩凌”江檐生重复默念,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灵光一闪,乡试前,主考官员曾提过一句,“今,武有少年将军韩凌异军突起,文,且待诸位扶摇直上,大放异彩。”


    会是那个韩凌吗?


    能够被单独拿出来作为动员之激励的人,可不就是有那直接落名的自信。


    会是他吗?


    江檐生不确定。


    但那副小像,别人认不出来,他却能一眼认定,可不就是他身旁这位。


    江檐生百般滋味地看着正笑得不可开支的卿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