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降凶兽·篇3

作品:《高冷剑修天天来蹭吃

    耸入云天的“巨石”彻底分崩离析,这只妖兽羊身人面,虎一般的獠牙尖锐刺出,体型巨大,她的确没看错,这妖怪的眼睛就长在两腋之间。


    没由来的一阵熟悉,甘棠读书时爱看闲书杂书,各种神鬼志怪小说都雨露均沾过一点,这怪物长的尤为奇葩,她依稀记得好像在《山海经》里看到过类似的。


    正当甘棠躲在远处树丛里努力从记忆里寻找这个妖兽的名字时,横空现世的高阶妖兽吸引了大批修士高手火速赶来。


    “是饕餮!”


    人群里有人大叫一声,这一喊,众人的内心都变得无比兴奋起来,像打了鸡血一般。


    当然,除了甘棠。


    既然身处虚实幻境里,便没什么好过多顾忌的,为逐得积分,推高自己的排名,修士们都不介意同妖兽打个头破血流,争个鱼死网破,成功降服妖兽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战死也不必担心,反正在虚实幻境里死后就会被遣送回现实。


    换句话来说,就好比你在游戏世界里操控的角色血条扣光死掉了,现实世界里的你仍是毫发无损的。


    所以除了个别贪生怕死之人,大多数人无一例外都会选择挤破脑袋硬碰硬,撞撞运气,万一成功斩杀高阶妖兽,这妥妥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天上飞的地上站的各路修士与凶兽饕餮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时间电光火闪,天雷滚滚,浓烟四起。


    饕餮乃上古时期的凶兽,掌太阴之地,阴气极重,相传百年前一位大能宗师以身陨阵,掏出自己的灵核用以封印饕餮,一代宗师身死,换天下万世安宁。


    众人围攻下的饕餮被激怒了,它张嘴嚎叫,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尖锐刺耳,声波卷起威压,呈现出摧枯拉朽之势。


    贴身近攻的修士被震得频频后退,五脏六腑受损,呕出一大口血,远攻的修士们则需调用灵力,设置结界以抵御强大冲击,才勉强维持在原地不被击退。


    甘棠躲在树丛后,手边树叶花草被吹的翻飞,少女的衣摆裙纱却巍然不动,仿佛只她一人另辟一处天地,不受外力侵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甘棠不曾发觉,是沈知寅施在她身上的护身咒起效了。


    她的眼底泵出一道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一处。


    每当灾难降临,敏锐的动物总会先一步感知到,好比此时,饕餮现世,成群成片的小妖小兽奔涌而出,多如过江之卿。


    甘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勾唇扬起了一个会心的笑容,高阶妖兽她打不过,这些小东西她能呀。分数积少成多,量变到质变嘛。


    那些高手们看不起的小妖小兽,在她眼里可是香饽饽。


    记得沈知寅给她灌输了点灵力,辅之以沈知寅让他背的那些咒诀,甘棠尝试调用自己体内积蓄的灵力,她不想见血,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


    它们只要配合着晕一晕,视作被她降服就行了。


    甘棠心底默念咒诀,两指并合置于身前,一阵灵流淌过,指尖冒出灵光,她顺势挥出,那一片的大耳鼠妖就被电晕了。


    于是虚实幻境里就出现了这么一番有趣的景象。


    一方修士与饕餮打得火热,态势激昂;另一方甘棠在一小片地域上电倒了一批又一批小妖。


    现下差不多全场参赛的修士都来到了饕餮所在的区域内,故而大家眼前的通天镜里见到的都是同一个场面。


    “这小女子倒是聪慧,别个你争我抢伤的头破血流的,她不急不慌在旁抓小妖。”


    苏晏注意到了与他人不同的甘棠,观着赛况爽朗地笑着点评道。


    “投机取巧,畏头畏脑,毫无大门大宗之气,有何值得一论的。”


    岑畏离出言驳回,他认得苏晏口中所讲的这个女人,那个用喷菇偷袭他儿子的刁蛮女子,讨厌得很,狡诈之辈。


    洒脱随性的乌玉竹掀起眼皮无声睨了他一眼,参透了对方的心思,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灵活变通,善于依形式而变,其他人花费时间与饕餮斗上个半死也未能捞上一分半两,时辰还剩半刻趋近尾声,我看这女郎才是本局杀出的黑马呀。”


    岑畏离定睛一看,果然场上绝大部分修士的分数都静止不变,而甘棠的分数蹭蹭翻倍排名一直在赶超,还差几分就超越他的儿了!


    然后下一秒,虚实幻境里的甘棠又电晕了一群山鸡,积分上涨,超越了排在她前一位的岑浪。


    一直默不作声听他们交谈的沈知寅看到排名,暗暗压下嘴角扬起的微不可察的弧度,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甘棠身上,没有移开。


    他之前的定论下的过早,并在今日推翻——不应该说她蠢的,她一点儿也不笨,反而是很聪明。相比之下,岑畏离的儿子岑浪更像只猪。


    在这场比赛中甘棠的分数位于前列,完全是他的始料未及。


    他垂下眼帘,拿起茶杯又饮了一大口,嘴里那阵苦味仍旧阴魂不散,菜鸟逆袭这种戏码固然是精彩好看,但当务之急,是解开连枝诀。


    只是古籍中关于连枝诀的记载很少,且所载内容多是连枝诀的成诀步骤,而无解法记录,著书人仿佛认为缔结此诀的人心意相通,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仙侠眷侣,连个解法也不给,离谱至极。


    是有人会想把自己与心爱之人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但天下万般,情况诸多,也会有他和甘棠这种不小心绑在一起的乌龙情况好吧。


    沈知寅斟酌一番,连枝诀一事,事关紧要,联系二人性命,还是先不告诉她为好。


    —


    战况胶着之际,修士一列明显处于弱势,眼见灵沙即将流尽,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器修踩着自己的长刀凌空而起,趁众人共剿,饕餮分神应对时,他御刀直上,从饕餮的后背绕到前身,而后大喝一声,蓄力一跃,持刀对准了一只巨眼狠劈下去。


    巨眼瞳珠转动,利刃长刀寒光森森,刀尖就要刺破那鬼气瘆人的晶体,男器修脸上浮现欣喜之色,一只巨爪快到晃出残影,横扫袭来。


    身形算得上是魁梧强壮的男器修最后带着喜悦的笑容,在一瞬之间被拍的粉碎,半空之中,血肉乱飞。


    血雾如雨浇湿地面,尸身碎块跌落泥里,如此骇人之像让在场亲眼目睹的余下修士们本能地心生惧意,有几个变得踌躇不前,攻阵里每个点位上的人都发挥着重要作用,一旦有人分心,敌强我弱的局面便直逼而来。


    岑浪心高气傲,冲在前锋,他险险躲过饕餮一招,横眉紧蹙朝那些退缩之辈怒骂:“你们这几个孬种,出了这虚实幻境便没事了,有什么好怕的!都是假的!还不快随我齐力击敌,临阵退缩算什么好儿郎!”


    这声喝令一出,众人的斗志重新被点燃,弩箭齐发,火电盘绕,奈何饕餮全身覆有磐石硬甲,难以穿破,其弱点在眼,妖兽凶猛,又难以近身。


    虚实幻境外观战的长老们全然投入到了这如火如荼的赛况中去,只沈知寅一双凤眸盯着漏沙,时间已过去二分,为何境中身死之人还未现形。


    按照常理,虚实幻境死生不相连,身死立刻会被驱逐出境,复回现实。


    现在这种情况,不说立刻,都已经过去几分,身死的男器修仍未出现,沈知寅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他当机立断,从锦席上挺身站起,“立刻中止比赛!”


    看得正上头的其他长老们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动静弄得一诧,一时都对沈知寅的话大为不解,疑问声此起彼伏。


    岑畏离出手拦住听从沈知寅命令准备传音停止比赛的仙童,同为四大宗宗主之一,仙童不敢忤逆,为难地看了看岑畏离,又看了看沈知寅。


    “打的好端端的,正是精彩时刻,停了做什么?”


    岑畏离看见自家好大儿一马当先冲在前头,颇有夺魁骁勇之姿,他宝贝儿子准备降妖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知寅却突然喊停,真是见不得他好!


    “是啊是啊,沈宗主,时辰还没到,为何要停止,这不比的好好的嘛?”有人附和道。


    沈知寅没有与岑畏离争辩,他既拦住仙童,那他便自己去叫停,沈知寅轻功一移,指尖汇聚灵力轻点计时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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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间透明仙石里的灵沙漏尽,比赛时间到。


    灵沙与虚实幻境通过灵脉相连,幻境成型时已是设置好了程序——沙漏停,比赛止,所有人都将从虚实幻境里出来。


    沈知寅心头一惊,眼前的沙漏已经停止了,可通天镜里的厮杀仍在进行。


    “沈知寅,你做什么!”岑畏离气愤地一手扣住他的肩膀,沈知寅神色冷沉,猛地攥住他的手往外一扭,力道毫不含糊。


    岑畏离惨叫一声,就被沈知寅用灵力震退半步。


    “虚实幻境有问题,诸位请看。”沈知寅拿起置在仙台上的沙漏,冷静迅速地分析道,“计时停意味着赛程止,可是现在虚实幻境里的人全都没有出来。”


    那些沉迷醉心在打的激烈的比赛里的长老们迟钝地反应过来——是啊,沙漏停止计时了,为什么选手们还是待在里面?


    —


    “阿琳,一会我沿它手臂直上,射其目,你在旁作几道符分散它的注意。”


    时间紧迫,岑浪决定富贵险中求,他让庾清琳在远处辅助,加以众多修士分散火力,他计划以灵箭射其右臂诱其伸展,而后踩上其臂借力乘上击其巨眼。


    闪着灵光的箭矢飞出,射入了饕餮的右臂,妖兽吃疼嘶吼出声,胡乱的挥动中箭的手臂。


    岑浪敏捷一跃,踏上妖臂,眸中精光闪过,灵力凝聚成弓上利箭,风声凌厉刮过,刚射出未到半程的灵箭突然化作淡淡光点,骤然消散。


    腹部倏地剧烈绞痛,注意力无法集中,心乱神散,灵力难汇,岑浪痛得猛然半跪下身,饕餮被激怒后煞气四溢,大爪抓住了岑浪,玩弄蝼蚁般拽扯。


    “岑浪!”


    “阿浪!”


    境内境外庾清琳和岑畏离撕心裂肺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啊啊!——”饕餮掌中的少年硬生生被扯断了一只手臂,刹那间血柱喷飞,断臂被饕餮食入口中,庾清琳竭尽所有灵力,练出几道雷火符围击饕餮抓住岑浪的那只手臂,电闪雷鸣,焦石崩碎。


    饕餮松开手,转身应对身后的袭击,岑浪像一片凋零的枯叶从半空中摔落,庾清琳飞去将他接住,带离到远处的安全区域。


    岑浪因剧痛和失血过多已经晕过去了,庾清琳在他满身血污的衣间翻出一袋锦囊,丹宗少主身上随身携带有名贵珍药,庾清琳将保命丹塞入他口中令其服下,再将金疮药用灵力碾碎撒于他断臂处止血镇痛。


    众门长老们被虚实幻境里的情况震慑到了,岑畏离目睹儿子惨状崩溃地大哭出声,沈知寅沉静地出言施令,他命鹤云在外守着以维持秩序,随即命各长老随他入内制服凶兽,救出被困之人。


    众仙长进入幻境深不见底的“黑洞”入口,他们各自被分散到幻境里的不同地方,据饕餮现世的混沌阴暗天相紧急前往目的地。


    山脚的洞穴里涌出一群穿山甲,甘棠屏息凝神,静悄悄守在一旁,打算等它们集聚成团然后一网打尽地电晕它们,她没有那么多源源不断的灵力,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高效省力,她只需施咒一次便能得最多的“分数”。


    洞穴里的最后一只穿山甲出来后,所有穿山甲围聚一团,列队整齐地往外跑去,甘棠指尖扬起,灵力即将脱出,突的一道黑影砸落下来,砰的扬起满地的尘土,穿山甲们惊得四下逃窜,大部分都溜回了洞穴里。


    我的积分!!!


    甘棠被尘土呛得捂住口鼻,她眯着眼挡住沙砾,仔细一瞧,一抹玄色身影立于咫尺之间,青衣玉衫,葱白的袖摆沾上了黄土,似明月落入凡尘,白雪搅入淤泥。


    对面的人瞧见她明显脸上一怔,甘棠眼睛瞪大,无不疑惑地张大嘴巴,语气间满是惊奇,“沈知寅?你怎么在这?”


    还未来得及出声,沈知寅眉宇蓦地皱起,眸色一凛,他一把扯过甘棠,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揽入怀中,一块不知从何出现的巨石擦着两人的发丝飞速掠过。


    沈知寅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后背撞上一块木桩,“咚”的一声,他们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