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嘴对嘴喂

作品:《高冷剑修天天来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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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外衫草草地裹在男人身上,甘棠看见对方纤长的睫毛上竟析出了雪花一样的碎冰,像她做甜甜圈时最后一步撒上的糖霜。


    这人救了她,于情于理甘棠都不会把他丢在原地不管,更何况看样子对方好像还受了伤,她猜测这应该是被施加了某种法术,也可能是中了毒。


    总之当务之急她得把人带下山去,男人身形颀长健硕,甘棠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将沈知寅从地上拉起来。


    趁着将对方扶坐起来的姿势,她矮下身子把对方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撑着站起身时甘棠两条腿都打着抖。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拖着个成年男子,甘棠吃力地以龟速移动。


    把人往床上一扔,甘棠扯来被子给他盖上后便匆匆跑去了镇上,再回来时身后还跟了个提着药箱的郎中。


    “医生......呃不,陆大夫,您快请进,躺在床上那个人就是!”


    她去镇里最有名的医馆里把医术最牛的郎中请到了家中来,陆平生把药箱放下,掀开被子后他的动作猛地一停。


    病人身上如冰裂般的淡蓝色纹路暴露在眼前,这种情况他只在书上见过。


    此乃寒毒之症,身中此毒之人,会承受寒冰刺骨之苦,寒气自骨髓由内而外散出。


    发作时,先从四肢末梢起寒,指尖掌心生青白,寒气顺着血脉往脏腑里钻,似冰针剔骨、寒刃剜心,连骨髓都透着冻彻筋骨的冷。


    “甘棠姑娘,他身上中的是寒毒之症,这种毒极为罕见,我也只在医书上见过,书上只讲了中毒症状,与病人身上所显相吻合,但并未记载解毒之法。”


    陆平生师曾师从丹宗,治病救人无数,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见,此毒颇为诡谲。


    “中毒?陆大夫,那他还有希望救活吗?”


    甘棠不懂所谓“寒毒之症”是什么,但可以明确的是这病目前起码在陆大夫这里暂是无解,又闻此毒极为罕见,她觉得这家伙恐怕是命悬一线了。


    陆平生探了探他的灵脉,余光瞥见对方垂坠腰间的青玉玉佩,此乃剑宗信物,他认出来这是剑宗的人。


    此人明明身中剧毒,脉象却不似其他濒死之人那般羸弱虚无,反倒脉象平稳规律,与常人无异,可见其灵力之强悍,足以与寒毒相持碰撞。


    陆平生摊开皮布裹着的针包,抽出银针后对甘棠道,“甘棠姑娘,请把燃烛拿来。”


    细长的银针泛着森森冷光,跃动的火舌吞噬银针下缘,影子皮影戏般在坑洼的白墙晃动,配着床上这人站在生死边缘的情象,倒真有股魑魅魍魉袭来的催命感。


    眼见陆平生要给床上男子施针,甘棠见状本是打算先行回避的,怎料身后传来声音把她叫住了。


    “甘棠姑娘且慢,我这厢走的急,也未带医童随行,您这床席摆放的方位光线有些暗,还需姑娘帮我在旁持烛,我好行针。”


    “哦好。”


    闻言甘棠应了声,她目光环视一圈屋内,心道这陆医生讲话真是既客气又体面。


    她这小屋破的都能写篇陋室铭了,岂止是床着的位置光线不好,整间屋内都是偏暗的,她顺道把剩下的几支蜡烛一齐点了,放置在各个位置,补充光亮。


    “甘棠姑娘,我扶他坐起,请你帮我把他上衫脱去。”


    明白是施针需要,甘棠动作迅速地解开男人的腰封,将外袍与里衣一并褪去,搁在一旁的矮凳上。


    虽说甘棠不懂医术,但陆平生持针的手速度极快极稳,精准地扎入皮肉之下的穴位中。


    她目不转睛持烛盯着,眼睛都移不开。


    饶是这般凝神贯注地看着,自是没有留意到倾斜铜柄上融化的蜡烛。


    深红的稠状物滑腻地滴落,不偏不倚,落在了床上人裸露的胸膛上。


    昏迷中的沈知寅并非意识全无,他轻蹙了蹙眉,眼皮微不可察地颤动两下。


    高温滚烫的烛液滴在低温寒溢的肌体,一冷一热两性相克,液态的蜡汁瞬间凝固成光滑的硬块。


    甘棠不好意思地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回神把烛柄扶正,见陆平生正在行针又不敢妄动。


    “没事甘棠姑娘,他现在体寒至极,这点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陆平生转头对她笑笑,示意她不用紧张。


    于是甘棠就摆正姿态,一边留意着燃烛,一边看郎中在那爬满蓝色纹路的身体上扎针。


    蜡烛燃剩小半截,火光映亮额角沁出的冷汗,陆平生扬手收针,整理着药箱。


    “他的毒我虽无解,但是从方才诊脉迹象来看,他这应是旧疾了,目前看来这毒已侵入经脉,他灵力深蕴尚可与之周旋,但日后若渗透骨髓,侵蚀心脏,灵核受损后恐乏天无术。”


    “我施的针暂且可助他稳住心脉,阻止寒毒窜流,”陆平生照行医经验和书上所学,尽可能的救治这位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患者,“我一会回医馆里开几副药,让伙计给你送来。”


    甘棠连忙摆摆手,很是客气地拒绝了。


    “不用了陆大夫,我跟你去店里拿就行。”


    让医馆里的伙计大老远的送过来,指不定还要额外收跑腿费呢,她没钱,也不想给别人花自己的钱,节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说到钱,抠门的甘棠想起来自己还没付医药费。


    “陆大夫,刚刚看病和开药加起来费用一共多少?”


    “针灸算不了几个钱,就是那药方里有一味药是只有北原才产,运过来山长水远,所以会贵些。”陆平生淡淡地说出了让甘棠心凉的数字,“八十八块下品灵石。”


    。。。


    甘棠瞬间想把床上那男的运回山上原地摆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哈哈。行,我这就给你拿。”


    甘棠眼巴巴看着陆平生把自己辛苦赚来的一百五灵石里拿走八十八块,装进袋子里那刻甘棠觉得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这药一日三副,连服三日,后续如果他醒了可以带他来复诊。”


    接过那叠成像糖葫芦一样绑起来的黄土色药包,甘棠表面上点头说好,心里摇摇头,带他去复诊是不可能的,等那男的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医药费要回来。


    把药拿去煎了后,甘棠踱回屋内,眸光落在床上躺着男子。


    一开始眼睫上凝结的冰晶已经消融,洇湿了眼皮,湿漉漉反射着粼粼的水光,放在现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抹了高光在眼皮上。


    甘棠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也许倾国倾城这词大多用来形容女子,但放在这人身上似乎不为过。


    史书上总载帝王宠妃容颜似盛绽的牡丹般娇艳,柔情似水能化铁剑为绕指柔,妲己褒姒这一类妃子的长相可能算是倾国倾城里的“妩媚温柔系”。


    那么性转类比一下,眼前男子应是女帝后宫里清冷高傲的“傲娇自尊系”。


    就是那种你让我往东,我绝对往西,你让我服侍你,我绝对反抗那一挂的一身反骨。


    甘棠脑补着脑补着笑了出来,并且电视剧瘾犯了,开始悼念起现代的种种发达工具——手机、电视。


    “宿主,药煎好了。”


    007把正在发呆的甘棠叫醒。


    她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肢体,转了转有些发酸的臂关节。


    今天又是爬山采药又是扛男人下山的,运动量比她上辈子一周的量还要多。


    将装着褐色药液的陶碗放在床边柜子上,甘棠抱臂沉思,想起医馆里临走前陆平生嘱咐她的话——


    “这药我多给你开了一服,你今晚先煎一次让他喝下,不论怎样都要让他服下,吞咽下一点也是好的。”


    看来陆平生是预料到这人今晚也不会醒了,甘棠没有什么细心照顾人的经验,她觉得养活收拾一个自己就够累的了。


    可人家闭着嘴睡觉呢,她怎么喂药?


    007自然是看出来自家宿主在纠结什么,然后问了句废话,“宿主打算怎么喂他吃药?”


    “直接扶着坐起来灌?”


    甘棠嘴上说的是疑问句,手下走的是肯定句。


    把沈知寅半拉半拽地弄起来,扶他坐正后拿起药碗就往对方唇边怼。


    甘棠用碗沿撬开他的嘴巴,倒药进去。


    失去意识的男人丧失了吞咽的自主功能,药液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滑落在脖颈上,再沿着锁骨蔓延至薄肌鼓起的胸膛。


    “我靠。”


    甘棠连忙停下手里喂药的动作,心疼地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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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起那些药液,然后尽数抹在男人的嘴唇上。


    “你给我吃进去,这药贵死了,不准浪费啊。”


    如果沈知寅现在醒着,甘棠绝对会因此收获颈上一剑。


    但好消息是,沈知寅现在昏迷着,根本不会知道。


    “他不会咽下去啊。”


    甘棠把药搁在一旁,撑着沈知寅坐起的那只手酸了,毫不留情地把手收回后对方“啪叽”一声摔回床上,发束都被撞歪了。


    “宿主,我刚刚去系统小群里问了问,它们都说这种情况嘴对嘴喂是最好的!”


    007笑容纯真地给她出阴招。


    甘棠回之以“你没事吧”的嘴角抽搐式微笑。


    “你们那群里的是正经系统吗?嘴对嘴喂,也不是不行,你来啊007。”


    白团子识相地飞远了,甘棠抓住它凑近药碗前,被药味熏的不行的007吱哇乱叫。


    “宿主我是电子屏,碰不了水!好臭呀!”


    本来就是逗它玩的,甘棠松手,曲指一弹将007弹射出去,嘲笑道。


    “瞧你这点出息,也不知道随谁。”


    经过深思熟虑后,甘棠伸出魔爪,捏住了沈知寅的鼻子,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张开嘴汲取氧气。


    顺势将药送进他嘴里,瞧见对方上下滑动的喉结,甘棠便知这法子奏效了。


    一滴不漏把药喂完,甘棠满意地收走见底的空碗。


    她把药渣收拾好后,记起一件重要的事——今日合欢宗宗主的女儿苏妙给了两块中品灵石预订的麻薯还没做。


    上次做完剩下的材料不够了,甘棠又跑去镇上采买了些材料,回来把明日要用的食材备好。


    甘棠回到房里,在床边杵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把床让给伤者。


    她找来柜子里卷放的一把草席,铺在地上才发现中间穿了几个洞,但实在是困极了,甘棠抱着膝盖靠在柜边上就睡了过去。


    —


    沈知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后却什么都记不起。


    睁开眼,口腔内有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酸苦难捱的滋味搅得他立刻清醒了。


    起身后棉被褥被重力拉着往下滑,露出光秃秃的上半身,片缕未着。


    触及身光裸的上身,沈知寅眉间深深地皱起,神色冷硬。


    他自知那日寒毒复发,还未来得及运气压制便晕倒了,但靠他的身体机能完全能缓过来。


    是谁把他的衣服脱了,穿衣时他还闻到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像死了三天的老鼠。


    抬手摸到头上歪掉的发冠,沈知寅的脸色更黑了,像刚挖出来的煤。


    听见屋外院里窸窣的动静,系好腰封后他板着一张冷得快要掉出冰碴的脸提了剑就往外走去。


    此时天刚刚亮起,正是破晓之际,甘棠正在小院里搅拌面团,嘴里还哼着现代流行曲的小调。


    只听耳边007的小白嗓惊呼一声“宿主”,接着自己脖子上一凉。


    甘棠低头一看是利刃出鞘贴在了她的颈上,握紧了手中搅拌的木棍,调整好混乱的呼吸。


    “大、大哥,有话好说啊,刀剑无眼啊!”


    她轻轻用手指抵住那剑,试图推远点,结果对方冷哼一声压的更紧了。


    “非亲非故,谁是你哥。”


    甘棠被冰冷的金属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好那我不叫了!”


    这人能不能把剑从她脖子上拿开,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甘棠在心里骂了他两百遍。


    “是你脱的我衣裳?”


    沈知寅绷着脸,并不和善地追问。


    “是,但那是要救你!”


    不脱衣服衣服怎么扎针,不扎针你还能有气在这拿剑杀我。甘棠快要气晕了。


    “救我,那我左胸前那处红痕是怎么回事,你救人往人胸上折腾?”


    冷戾的声音落下后,剑又逼近几分,甘棠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有些疼,肯定见血了。


    这神经病,瞧他这话说的,敢情是在担心他自己的贞洁?


    谁他爹的要玩他的乃啊???


    靠,早知道就丢他在山上喂野狗算了,起码野狗不会举着剑质问自己是不是玩了它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