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口不择言
作品:《报应敲门她照睡》 迟露晞回来的时候,府里已是石落湖底,涟漪尽失,早恢复了平静。
府里院中皆是空落落的,无人在外闲逛,只听得房中有人相戏,隐隐有声。她思虑片刻,还是先去请安。
进了内间,一旁女婢说明柳大人进宫有事,所以唯见柳夫人一人独坐,正愤慨落泪。她忙递过手帕,虽不知道什么事,但也碎碎地宽慰着。
柳夫人缓了缓情绪,方说起今天荣宁侯带人强入家门,不由分说,直闯进柳舒君闺房查抄,好在柳舒君不在,才幸免冲撞。
柳舒君不在?
迟露晞的关注点有些偏差,以为计成,嘴角差点勾起。
“好在并没有查出什么东西,你父亲已经去回朝廷,定要讨个说法。”
闻言迟露晞才回过神来,探问这荣宁侯是何许人物,又为何莽撞行事。
柳夫人道:“说来也是那不孝女作的孽,荣宁侯正是贵妃生父,他女儿荣得盛宠,全家也是鸡犬升天,这侯爵也是擢升的。况且贵妃本就离皇后一步之遥,若产下皇嫡长子,那更是稳坐宝位,如今他怕是恨得我儿牙痒,偏让他得不到那‘国丈’的名头!”
柳夫人说着,语气昂扬起来,斥道:“他居心不正,用小人之心揣度我儿,必是觉得我儿存心害他,才这样兴师动众,要挖出证据来。我儿尚在闺中待嫁,不先屏退女流,就贸然闯入,可恨至极!”
迟露晞忙安慰道:“您切莫劳神,反中了奸臣的计,务必照顾身子,待爹爹回来自有定论。”
她搀扶柳夫人睡下,嘱咐女婢伺候,才退下去。
她不由得想,若是有人偷偷往柳舒君闺房放上一个纸扎八字小人什么的,那会当是何等光景?
真是职业病啊……
念头刚起她就惭愧不已,任得思绪一路乱飞,脚步却已不自觉移至柳舒君院侧。
迟露晞就站在院外往里张望,一切如旧,只是挂上了后院隐约看见挂了湿雨衣。
看来柳舒君真的去了,也是好事。
此刻勾月才姗姗来迟,作势要报,迟露晞摆摆手,心里已然通晓,何须多说。
到晚间柳大人回府,摆桌用膳,柳舒君依旧自请回房用膳,以赶绣经进度。迟露晞总觉得她是在有意相躲,心里有些堵塞,也不多话。
只听柳大人怒道:“刘文斌老贼,奸猾至极!恃其女贵妃之宠,竟无权而擅行诸事。我今日登殿陈奏其罪,陛下仁慈,为其哀乞之词所惑,念其失孙之痛,欲立贵妃为后,以作慰藉。臣据理力诤,然终是枉然,仅争得令其归府思过三日并赔礼道歉而已!”
“可恨可气,竟然真让他做了国丈!”柳夫人恨道。
迟露晞心想,得罪了国丈,往后必然诸事不便,如此以德报怨,倒能了结,遂言:“爹娘千万息怒,照顾身体。陛下此举,必是深思熟虑、权衡多方之故。那荣宁侯今日竟敢擅行妄为,明日尚不知有何等僭越之举。今暂遂其夙愿,他必志得意满,无从再施奸计。此乃陛下护佑爹爹,免爹爹于朝野树敌也。”
柳大人闻言轻轻点头,闷声道:“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柳夫人覆上茶碗,沉声道:“我柳府素日安分守礼,一向与世无争,谁料今年平添了诸多灾祸,真是时运不佳,莫非府中有凶煞萦绕?”
“娘亲何必轻信此等无稽之言……”
“这府宅里久缺喜气,唯以婚嫁冲喜才是,一则结良缘以积福报,二则借新人红鸾之喜禳解灾厄……依我看,此事甚妥。”
那希冀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迟露晞真想扇自己嘴,什么话能接什么不能接?
柳大人捻须沉吟道:“也好,此亦合祈福安宅之制。”
迟露晞心里暗暗埋怨,还是恶毒女配的剧本好拿,这都什么创新题?
她计划拖延时间想想对策,遂道:“爹娘说的人不会是孩儿吧?”
柳大人挑挑眉,一脸复杂。
好吧,这问题却是有点蠢……太蠢了。
好在柳夫人回道:“正是。”
“这……孩儿尚小,论长幼有序,也当先为姊姊商量此事才对。”
柳夫人道:“你姊的情况你还不知?若要论礼法,你也是迟家长女,可与我儿并列,提前结亲又如何?”
迟露晞定了对策,躬身道:“此前姊姊冲撞天家已是大罪,如今毫发无损,又平安归来,已是大喜,短期内再添喜事,恐怕是会物极必反,旺极反衰啊。女儿恳请父母收回此意!”
见柳夫人沉凝不言,迟露晞忙寻了理由退下,一路上走得磕磕绊绊,心中好像燃了一小窜火苗,在窗前挣扎着狂抖。
她要是把男女主撮合到两情相悦的地步再被逼婚,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可是不撮合到那个地步,她才不认失败。
迟露晞心绪不宁,扭身钻进卧房,房门忽为风卷,啪地一声,在她身后合上了,把她心中遐想震散大半。
如今虽然暂时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二番、三番,乃至无数由头在等着她,而谢承暄现在又哑了喉咙,柳家必然更不愿嫁出女儿,这样一来,形势只会愈发不利。
迟露晞吹灭小灯,黑暗中她一人独坐。
事已至此,只能再找谢承暄,让他硬气一点把原婚约拍在桌上,不能让他再含糊退让。
过了几天,迟露晞找了时间深夜摸来,见谢承暄命人端来一只匣子,让她亲启,她打开一看,是一张百两银票,并两块银元宝,估摸着有五十两左右。
她心里暗笑,必然是两只鸳鸯见了面,给她酬谢来了。
“好,多谢公子,只是这些就够了。”她退回那张银票,收起银子。
谢承暄一脸疑惑,她又道:“出门在外,银票哪有银子适用,公子自己留用吧。”
她见今天出师大利,就直说起来意,结果谢承暄断言拒绝。
“不去?为什么不?”迟露晞已是火烧眉头,说起话来再没之前的虚与委蛇。
谢承暄挥笔写道:“还不知柳小姐情意,如此相逼只会物极必反。”
迟露晞蔫巴在一旁,就不该给他俩搞什么自由恋爱。
谢承暄又敲敲桌子,迟露晞无奈看过去,他写道:“不过,可容我多与柳小姐相处,也好日久生情。”
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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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能等你那么久!
谢承暄拿出一张新纸,疾书了一大页,迟露晞瞪大眼睛细细分辨着,无奈地说:“公子不必这么疾书,在下也没那么急。”
迟露晞见他不做反应,扭头一看,这家伙红得像个烧脚虾一样。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她无心纠结,细看谢承暄写的文字。
原来他母亲寻了族中有名望的长辈,专门来此劝他。
那日谢母道:“本来妾身就是续弦,所以事必躬亲,唯恐他人指摘,说妾身不知理家,祸害门庭,如今这孩儿执意拖延,让妾身如何对他父亲交代……”
族里的长辈更是言声笃笃,谢承暄自己也有许多惭愧,片言不敢语,默默听着。
只是若真两情相悦,要就这么错过,岂不悔恨终生,谢承暄遂悄悄定心,还想尝试。
迟露晞只好作罢,再帮他一回。
谢承暄写道:“你可知几日前荣宁侯查抄柳府?”
迟露晞点点头,他又问:“可知是什么情况?”
她瞪他一眼,想他如此担心佳人,做事却畏手畏脚,遂气道:“柳小姐没事。”
“其他的呢?”他写道。
迟露晞疑惑地看着他,他又写:“比如有什么男子之物之类的?”
迟露晞闻言猛地撑桌,那木头闷得一响,她怒道:“闺中少女岂容你造谣?公子合当慎言!”
谢承暄见她眉头几乎要触到一起,不好再说,似要解释又觉得不够,只是两眼空空望着某处打转,良久又拱手道歉,提笔写道:“小生失言,这银票女侠实该收下。”
我生气就是为了图你钱吗?
迟露晞更气了。
这情商怎么在官场里混?
念及他还是官场菜鸟,又有好意在前,她才露出一个惨淡的假笑,却突然想起自己带着面罩,只得挥手作罢。
恰有女婢端药进来,迟露晞躲在一旁,险些没忍住发出呕吐的声音。
待女婢退下,谢承暄见她面如土色,不禁释然一笑,以袖掩口移步窗下,抬手轻启,及至空气流通,室内药味流散,迟露晞方才恢复原色。刚刚药味实在浓烈冲鼻,她便知这病非同小可。
迟露晞望着那袅袅药烟,心下不觉添了几分怜惜。
谢承暄一手握勺,一手又执笔写字,迟露晞忍不住止住他,道:“先喝药吧,等凉了太苦。”
他收回手来,微微颔首。迟露晞立在一旁四下张望,来了这么多次,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这书房的模样。
古画、书架、烛台……一切摆放井然有序,并不冲撞,倒也分外雅致,迟露晞心想着这间书房白天的模样,估计能看见外面的竹林摇曳。
她缓步观赏着,谢承暄也并不制止她,她就放松起来,碰见烛台就挑亮看看;看到一本书就拿下来翻翻;瞅见墨条盒就拎起一块来玩玩,再有一块——
一块佩玉?
迟露晞凝神细看,这块佩玉上下系着赤红挂穗,尚且完整,中间的一块却残缺得犹如月牙一般,瞧着着实眼熟。
她心头陡然一震,回身猛地看向谢承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