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试试真心
作品:《报应敲门她照睡》 迟露晞正练完功,坐在院子一处休息,青沉个脸。
什么叫柳舒君回来了,她还得嫁人?
早些日子,柳家夫妇与她商量,虽然柳舒君归来,但是终日是深居简出、不理外事,加之尚有经书要绣,还是个有罪之人,不宜立马成亲。
她回复:那就等等。
柳家夫妇却说起谢家已经行聘,是该寻良辰吉日,早日完亲。况且谢家如今宽宅冷清,那边自然催亲。
“休提那不孝女,惹出这等祸事,该让她好好闭门思过。”柳夫人骂道。
她一听就窝火,明明和谢承暄通过气了。按理说应该是——她助他的美人归,他放她的自由身。但迟露晞面上仍不作声色,称至少要等柳舒君恢复,才好结亲。
“姊姊若见不到我凤冠霞帔的模样,岂不让她伤心?”她啜泣道,总算让柳家夫妇暂时松了口。
再者,前两日勾月哼着一首小诗回来,她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谢承暄做《寄情吟》,里面字字句句陈情慷慨,动人至深。
就这感情,她要嫁过去,不是找罪受吗?
“而且……他俩不是从没见过吗?哪来的这样好的感情,至于哭哑了嗓子?”
太夸张了吧。
勾月笑道:“小姐你说谁?谢二公子与柳小姐吗?您又在说笑,男女有别,怎可能见过。”
谁知道呢,说不定系统消失之前,剧本里就给二位的姻缘铺过路了。
她可不要棒打鸳鸯。
如此就更难解释对面催嫁了。
迟露晞坐在门檐上,一口吐了嘴里叼着的绿叶,心想定要找谢承暄问个清楚。
勾月为她擦好剑放入剑鞘,问道:“小姐为何这么不想结亲?”
迟露晞回道:“人生世事缤纷,何必定要洞房花烛?”
在古代结婚能有啥好下场,她可不要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要躺平,她要听风,她只要平平淡淡的正常地死去。
更别说彼此没有感情,更别说他还有白月光。
勾月道:“我看小姐你是担心柳小姐伤心吧。”
迟露晞扭头过去不认,勾月又道:“您何必总要找个自私的理由,有时候情感这些东西,就是没有理由的。”
“好啊,你懂的多?莫不是想要嫁人了?过几日我向爹娘陈情,也给你配个好郎君!”迟露晞笑道。
勾月羞道:“小姐您就会用这话气我。”
“怎么算气你?婚姻大事,头等重要,你还比我大上几岁,正该考虑……”
迟露晞尚未说完,勾月就两手捂耳,摇摇晃晃地跑进屋里,迟露晞见她吃瘪,不禁偷笑。
勾月的话怎么能算有道理。
柳舒君回来这么些天,她一次没去探望过。光是路过那扇门,她都觉得骨寒。偶尔深夜,她见柳舒君屋里还点着盏小灯,微微亮起,被夜幕压得死死的。
柳舒君好歹也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自幼也有强身健体的习惯,能有什么事。
如今婚约的事更为紧要。
当晚她又穿好行装,临行前又见那盏小灯,眸光一暗,才转身就走。
古宅里,谢承暄仍旧坐在上次那个位置,孤灯独坐。
还发呆呢,都火烧眉毛了还发呆。
她身手敏捷,轻松翻进门墙来到书房。谢承暄先是一惊,又眼前一亮,或许只是烛光衬的。
“为什么不趁热打铁跟柳小姐完亲?”迟露晞开门见山道。
谢承暄一愣,低头不语。
“又是作情诗,又是帮忙求情,现在人回来了,念你大恩大德,你却当上缩头乌龟,迟迟不迈进,是有何深意?”迟露晞来回踱步,手舞足蹈,大展良苦用心。
她大概是短剧演多了,现在这剧情节奏也太慢了。
谢承暄依旧不语,她靠过来压低嗓子怒道:“你说话啊——”
谢承暄用毛笔末端轻敲楠木桌面,她这才反应过来,循声看去。他刚刚已在宣纸上写下大几行文字,迟露晞一时不先去看,却是惊诧道:“公子真的说不出话了吗?”
谢承暄点点头,屋外有婢女唤道:“少爷,老夫人命人给您送的雪梨润肺去燥汤,现已去热,是否现在端来?”
谢承暄本想拍手屏退女婢,见迟露晞说:“公子还是喝汤,嗓子重要,我先躲一步。”他闻言一笑,才敲了敲桌子,那女婢应声进来,将一小盅汤置于桌上,才阖门退去。
迟露晞见女婢退去,便缓缓从暗处出来,立在谢承暄身后,这才慢慢看起他写的文字——
倒让女侠白跑一趟空抱期待了,我如今是个连话都说不成的废人一个,这刚得的状元就成了旁人笑柄,也难堪兴族治家大任。柳家小姐那般的人物,难不成让她嫁过来守着我这个累赘?这门亲,不去见,也不必再提了。
所以迟家小姐就可以被辜负呗?
迟露晞很是无语,怎么系统消失了自己还是个女配命。
他那草书龙飞凤舞,话语较之前倒是更加通俗口语了不少,洋洋洒洒写了满页。
怎么都成了哑巴还如此话痨?
迟露晞心中许多吐槽,又怕一说,激他写篇论述出来,只好说道:“柳家小姐那般的人物,怎知她不能海涵你的种种?”
谢承暄摇头不理,迟露晞忙拍拍手说:“公子岂不念及老夫人?夫人年事已高,公子如今乃是独子,一脉相承。现公子喉疾未愈,夫人夙夜忧心,亲嘱女婢熬汤奉养,今日莫非又想夫人因公子婚事寝食难安,叠添愁绪?公子如何能忍受母亲双忧萦心,徒增白发呀?”
谢承暄写道:“我尚年轻,子嗣可以晚些考虑。”他见迟露晞不服气,又写道:“索性还有迟家小姐,我与她或许正好臭味相投。”
迟露晞听着心里拔凉,系统不是消失了吗,她的报应为什么还没完?
沉默着,她又想到之前勾月教的“利合事从”的道理,振作道:“公子可还中意柳家小姐?”
谢承暄点点头。
“那公子可有其他心仪的姑娘?”迟露晞眨巴眼睛。
谢承暄愣了片刻,摇摇头。
“那公子可还甘心,放弃这段良缘?”迟露晞问道。
谢承暄沉默起来,专专心心喝了两口汤,也不回应。
迟露晞暗笑,果然找到对处了,她从容说道:“既如此,公子何不试试柳小姐真心,让她做决定?这样你也能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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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愿,再不后悔……就算无缘,至少也该见上佳人一面吧。”
谢承暄蹙起眉,摊了摊手。迟露晞见他上钩,笑说:“这有何难,在下有办法。”
谢承暄身体微微前倾,迟露晞又道:“明后日若天晴,可如此如此,必让公子了却心愿。”
谢承暄听后一笑,在宣纸上写道:“事成之后,如何感谢女侠?”
迟露晞没想过这个问题,顺口一说:“那就请随便给在下准备点金银财宝什么的吧,不用太多。”
如果要躺平,就不得不重视钱,她又是个孤女,要是能在这完成原始资本积累,也不枉费她几个晚上奔波。
见谢承暄没反对,她又说:“还有,请彻底忘了这件事,请忘了我。”
那日回去,已是三更左右,柳舒君的屋里仍旧亮着一盏灯,透过纸窗,仿佛还能隐约看见她幽火般的影子。
迟露晞想她是不是累昏过去,忘了熄灯,遂悄悄摸到门前,正吁着气,手已触到金属门闩上,上房一个丫头蹬着大步过来,迟露晞忙躲到一旁。
听得她说:“小姐可还未安寝?老夫人惦念您,特命奴婢送来夜宵,不知小姐此刻可要用些?”
里头的人轻声应了什么,女婢应声进去。迟露晞舒了口气,感觉指尖还尚存一股金属波荡的麻意。
这俩苦命鸳鸯,尚且有母亲惦念,她心里顿生空虚,悄然离去。
到了次早起来,天色大好,云淡风轻。
迟露晞来向柳家夫妇请安,礼毕,女婢移椅子坐下,她遂言说道:“几日前为救姊姊,女儿特地奔赴净泉寺烧香拜佛,为姊姊祈福,现如今姊姊归来,女儿想与姊姊同去还愿,以谢神明庇佑、佛前护持,聊表姊妹一片诚心。”
柳大人闻之大喜,赞道:“难得我儿有心,你姊闭门多日,早当出去见见外物,只是她闭门不出,不知是否愿意。”
柳夫人道:“无妨,我同她说就是。”
迟露晞见计成,心中暗笑,随便又说了些闲话,就忙退下去。
她心中盘算明白,只等入了寺庙,便寻个上香、添灯的由头与柳舒君分开,也好给谢承暄留足邂逅的余地。二人皆是锦瑟年华,若得这般机缘相遇,诉几句心底意,怎会不动心?
说不定就要互换定情信物,悄悄约定下次再见地点,再寻个机会避开长辈耳目,鹊桥相会呢……
嘿嘿……
她真该当个编剧!
勾月见她笑得痴迷,问道:“小姐有何喜事?”
迟露晞摆摆手,却被拉回现实,见已是巳牌时候,还无动静,便遣另一个小丫头去问。小丫头回报道:“柳小姐方用膳,嘱奴婢回禀小姐:请小姐先行,她稍候便至。”
迟露晞有些迟疑,但又念及已与谢承暄定好时间,如果无人等候,他再扭头就走,下次又该找什么理由撮合他俩。
迟露晞如此寻思,就让小丫头唤人备轿,又让勾月留在此等候,一旦柳舒君有动静马上来报,如果迟迟不来,便去催请,切莫耽搁。勾月称是。
及至寺庙,人来人往,却唯独不见柳舒君。她等了许久,连勾月也无处可觅。
她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