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体感没有先前那么明显，但也晃得剧烈，江临需要用些力气才能保持平衡，体感整体像不握着扶手站在正刹车的地铁车厢。


    片刻后，江临看到外面纯白的空间有一人自上而下坠落。


    江临赶忙跑到教室最边缘向下望，可惜那人自由落体的速度过快，等江临来到边缘时他早已落得看不见了。


    “应该是考试失败了，不想被压扁而选择跳楼。”江临感觉有些不忍。


    “你说空间数学题是什么意思？”许润蓝回想刚刚江临说的话，“你是指这道题真正的用意是题型吗？”


    数学题考场出的是一道立体几何题，相对有些难度的是求几何中心的第二问，第一问则是简单的使用勾股定理做简单证明验算。


    如果解出了这道题，依然无法离开这个空间，那么题目本身的意思应该就不是“这道题是这个空间的解题要点”，而变为了“这道题是这个空间的解题线索”。


    许润蓝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简单点。”


    “意思是真正要解的题目是‘这个空间的几何中心在哪里’”江临面无表情的总结。


    许润蓝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等一下。”


    空间轰隆隆的动静稍微减弱了些。


    她们头顶边缘还在渗出血液，呈水滴状一滴滴地滴落，频率不高，也足以恼人。


    “先不说我们没有合适的，例如卷尺之类的测量设备，就算我们真算出来，然后呢？”


    许润蓝想，总不能是再次冲着那个播音器喊答案。但如果不是这个方法，那该不会是要把几何中心破坏掉吧……


    这个空间目前为止最神奇之处就在于层与层之间的力学结构似乎不是强联系的。中间的一处结构彻底断裂，上下结构依然能完好保留。能维持住这样的空间形态和结构强度，大抵材料也非同一般，硬度非凡。


    如果解题方式真是破坏几何中心，那她们也几乎是无路可走，没有破坏工具，她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即使有，破坏了几何中心，支撑柱依然会倒塌，把她俩都压成片片。


    许润蓝还在东想西想，江临反倒已经开始用步距测量圆半径了。


    许润蓝不相信她想的这些江临想不到，但江临并没有表现出多虑的样子，她只能直白问道：“你确定吗？”


    江临回答：“那你有其他想法吗？”


    许润蓝：“没有。”


    江临：“没有其他想法，那当下的一点可能也值得行动起来吧。难不成坐以待毙直到倒计时到来？再不济一边行动一边想，说不定这些数据之后会有用。”


    许润蓝反驳：“但是要是不是这个思路，我们的时间就浪费掉了。”


    话虽如此，许润蓝依然老实地上来帮忙了。


    江临答道：“所以防止时间浪费，我确认了这个方案可行性最高。”


    江临拿过那个册子，册子背面左下角有纸质的信息贴纸，里面记录了这本册子的长宽。


    两个人分别抽样两条半径，用册子去分测两条半径的长度，数值一致，由此基本确认了这个空间地面确实是正圆形。


    除了地面半径外，两人还额外测算了圆柱的直径，以备后续计算几何中心需要用到。


    接下来就是高了。


    江临看着地面的影子，开始思索如何计算空间的高度。


    尽管有影子，但是不同的圆柱高度也能在地面投影出一样的影子。


    想要通过影子去测算圆柱的高，还得知道光的角度，但她们目前没有测量角度的工具，她们只有几只笔和一本知道长宽的册子。


    那么使用光学知识计算圆柱高度的方法就只能放弃。


    现在合适的方式只剩两个了。


    江临：“关于空间高度应该如何计算，我没有明确的办法，但有三个办法可以试试。”


    许润蓝惊了，有那么多吗？！


    她和江临的思维速度差距居然如此大。


    甚至直到江临开口前，她都还在想高度只能两人叠罗汉去测，这样的话应该由谁骑在上面，又由谁在下面支撑。


    江临继续道：“第一个办法，我们还是用手册长度去丈量，我骑着你爬上去测。”


    许润蓝还震惊于江临有三个办法，没来得及反驳“凭什么不是我骑着你”。


    “第二个办法，遍历所有的可能性。我们心算速度都还可以，空间又比较规整，这不用那么多时间。”


    这个教室内部看上去层高没有过分诡异，它建造时应当采取的也是正常的高度范围，即使是遍历完所有可能性，也不会花费过多时间。


    “第三个办法，直接按照半径与高可能的比例折算。”


    “啊？”许润蓝有点不解了，“可能的比例？建筑层高还有比例一说的吗？”


    许润蓝闻所未闻，又觉得这是某种特殊的学科知识，于是半吐槽半猜测道：“你毕业后该不会干的装修工作吧？”


    江临说：“不是。我打算直接猜3：4。”


    许润蓝：“为什么？”


    才问出口她就忽然悟了。


    江临也不管她内心戏，耐心解答：“不然第一问的条件就没有用上了。”


    数学这个科目非常讲究逻辑性与严谨性，因而数学题题目都出得非常考究，题目里几乎不会有无效信息误导学生，提供的每一个要点都能够在解题过程中运用。


    基于这个共识，江临才大胆猜测圆柱的高或许与底面半径有一定的关联。


    许润蓝拿过册子和笔：“那不需要测了吧，我们直接按照这样算不就行了。”


    江临笑了笑，说：“那也得测。那个点需要爬上去实际测了才能标出来。”


    许润蓝脸都白了，赶忙阻拦江临，“喂！你等一下，不是真要破坏几何中心吧？”


    “为什么不呢？”


    “那会直接塌下来把我们压扁的！”许润蓝急得想跳脚，还‘为什么不呢？’，真不怕死啊这人！


    江临走到圆柱边，用力拍了拍圆柱体，那回声很实，可见结构质量确实非同一般。


    江临道：“我倒觉得我们没有那个能力能破坏到它塌下来把我们压扁的程度。”


    江临拿了支笔，做了个穿刺墙面的动作，说：“我们只需要‘达到那个位置’就行。”


    两人先预估了圆柱高度，随后在册子上写下圆柱高度可能的数值范围。


    江临按照3：4折算了可能的高，然后用这组数据测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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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重心位置，随后拿着笔走向许润蓝。


    许润蓝和她面面相觑。


    “搭把手送我上去。”江临毫不客气的开口。


    “凭什么！”许润蓝这下反应过来了，说：“怎么不是你背我上去？”


    “因为我背不动。”江临笑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非常擅长运动，体能一定比我好。”


    “就我们俩了你少装。”许润蓝不吃这套。


    “而且我上去要是有什么突发事故我能快速处理。”这个解释听着倒有说服力多了。


    许润蓝有些动摇，“那你不能踩我头发。”


    “知道，太贵了是吧。”江临把鞋脱了。


    “而且也疼。如果扯到。”许润蓝走到墙边，半弯腰，江临上前，许润蓝顺势背着她。


    中下段的距离很快测量完毕，江临需要坐到许润蓝的肩膀上向上测量。


    江临将许润蓝的头发捋到前面，确保自己不会压住之后，放轻动作，打算尽量保持着平衡，慢慢向上坐到许润蓝的肩上。


    谁曾想计划完美，实施起来却不完美，江临刚要上去，许润蓝身体忽然向前斜倾，江临因此失去支撑，直接掉了下来。


    江临看着许润蓝，许润蓝看着地面，“额…吓我一跳，一时没撑住，再试试。”


    这次许润蓝半扎马，给江临一个向上的“蹬脚点”。


    江临心里对这个方式是否能上去有些存疑，但看上去可以一试，便没说什么，一脚踩着蹬脚点，另一只腿就试图夸上许润蓝肩膀。


    江临的腿刚跨上，还没调整身形，许润蓝的身体便随着江临体重带来的压力一同向珠子端倾斜，两人叠在一起踉踉跄跄地颠来倒去，江临匆忙下说了好几次“扶好扶好”，但还是没有挽回趋势，两个人一起撞在圆柱上。


    两人都捂着脑袋，于是谁也没有说谁。


    江临又看了看柱子，说：“要不你先一手撑着圆柱站好，我先上一侧，然后再平衡另一侧。


    许润蓝也觉得可行。


    两个人第三次调整站姿。


    江临踩着桌面，慢慢坐上许润蓝侧肩。


    坐倒是坐上去了，但江临一腿向后时，许润蓝身体也开始跟着向后。


    江临忙也一手扶墙，叫道：“你别动！我也不动！都先别动！”


    许润蓝只来得及喊了两声“不动不动”，然后再也控制不住惯性，又要向后倾倒。


    这姿势要是摔倒，江临的后脑勺会直接磕到桌子上，不死也残。


    许润蓝赶忙调整姿势，双手上抱，钳住侧滑的江临，看上去就像她一手抱着江临大腿，一手抓紧江临前胸衣服把她抗在了肩上。


    感受到已经抓稳了江临，许润蓝赶紧调整身体平衡，在场地扛着江临踉踉跄跄地踱步。


    江临自进副本第一次发出惊叫：“放我下来！许润蓝！放我下来！”


    许润蓝憋得脸都红了，尽量挪到安全位置，然后手再抓不住江临衣服，江临随之向后倾倒跌落，许润蓝也被江临向后的力扯倒，两个人双双摔在地板上。


    两人就这样东倒西歪叠到一处。


    江临看看许润蓝，许润蓝也看看江临，她们忽然觉得这场景实在无比滑稽，骤然一同捂肚爆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