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五十三章 阻拦

作品:《被瞎子救后成为他的婢女

    在玉京被接连不断的大雨笼罩后的第三日,消息终于从地方传到朝廷,引起了轩然大波。


    澄平帝皱着眉头坐在大殿上,听着大臣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讨论,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大殿下盘旋着嘈杂声音,大臣们嘴里出现许多人名,但还未出现他想听见的。


    鎏金穹顶下压着一群麻雀,香炉内的龙涎香烧得很旺,白烟笔直而上,凝而不散。


    这时一人阔步而出,玄色朝服摆开一道弧线,声音盖过满室言语,“臣,愿前往萍州治灾,为父皇分忧!”澈思跪的笔直就和大殿上承重的漆柱一样,他目光坚定,一眼望去俨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澄平帝眼神微眯,眼神在他年轻而又充满力量的身体上停留一瞬,却仿佛并不意外澈思会这么说,底下澈思的人已经跳出来撺掇澄平帝让澈思去治理萍州水灾,不断地说着澈思如何如何明察秋毫如何如何果决干练如何如何体恤民情,那些溢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澄平帝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嘴角也轻微抽搐,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二皇子的才能我自然是知道的,可萍州有难,玉京却也少不了他,二皇子身兼数职,平日里已是重担在身,若离了他,我怕玉京这撑不住啊!”


    澈思眸中一冷,正举起象笏要再开口,他的身后却突然出现另一道身影,那人也如同他一般扑通一声果断跪下,语气铮铮,“父皇,儿臣愿一试!”


    垠恕的声音响彻大殿,其他朝臣皆是一阵疑惑,众人似乎都在奇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四皇子为何突然请缨要去救灾。


    “垠恕?”澄平帝语气疑惑,目光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你可有把握?”


    这话令澈思心里一紧,莫非父皇真要让他去?


    “父皇!垠恕毕竟年纪尚轻,有些地方行事难免不周到,还是让我这个做哥兄长的代他去吧!”


    “诶,”澄平帝一抬手制止他再说下去,悠然道,“你们也就差了三岁,让你弟弟多磨练些也是好的,朕相信朕的儿子们都是不差的!垠恕,你意下如何?”


    垠恕一叩首,“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澄平帝拍手大笑,喜道:“好!甚好!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儿臣却有一事相求!”


    “说!”


    “儿臣想让尹间霖尹大人陪儿臣一同前往,他是萍州人,对那很熟悉。”


    “尹间霖是哪位?”


    站在队伍中的尹间霖一惊,转瞬间便想到这是梅相安排的了,他淡定出列行礼,撩袍下跪,姿态恭敬而不失礼数,“臣尹间霖拜见陛下!”


    澄平帝带有威压的声音从玉阶之上传来,“你可愿随四皇子一同南下萍州?”


    “回陛下,萍州乃臣故土,生于斯长于斯,此番故土罹蒙大难水漫河山,百姓流离失所,实在是令臣忧心如焚,若臣能回故土救灾,定当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家乡父老!”尹间霖深深拜下。


    “好!”澄平帝看上去甚是满意,大手一挥,“拟旨!”他还一连点了数位大臣的名字。


    待太监将圣旨念完,澈思脸色难看的已经可以淌下墨水来,他用手紧紧握住象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心中思忖,垠恕这个废材怎的突然如此展露锋芒,背后难道是......


    他极尽克制地缓缓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队伍前排的梅谢雪,他一脸淡然,仿佛与世无争,但澈思越看越觉得梅谢雪的脸上写满了奸诈与得意,于是在梅谢雪看不见的地方,他已经遭受了澈思一万记的眼刀。


    待到散朝之后,澈思拦住梅谢雪,语气不善,仿佛金石摩擦的冷硬,“是你干的吧?”


    “干的什么?我可一直站着,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呀!”梅谢雪一摊手,满脸无辜。


    澈思盯着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道,“是你让垠恕去抢这份差事的?”其实已经是肯定的指控了。


    梅谢雪又一耸肩,含笑道:“四皇子吗?可是我与他根本不熟呀,话都没讲过几句呢,论这相熟的程度,还不如我与你二皇子之间呢!”


    澈思盯着他,胸腔因愤怒而微微起伏,他简直想把梅谢雪眼睛上蒙的布拽下来,撕成碎片,然后随手扬在这恼人的雨幕里。


    他狠狠道:“放屁!”说完便猛的挥袖而去。


    一向克制的澈思竟然还冒出了句粗话,梅谢雪去勾了勾嘴角,对身侧的罗叔道:“走,回家!”


    檐角的铎声在潮腻的空气里响了第一声,随后,雨就闻声而至。


    起初,试探的雨细如婴孩呼吸,顺着屋瓦的缝隙滑下去,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小方天地,而后雨下的密了起来,放肆地打在玉京鳞次栉比的屋瓦上,让所有高高低低的屋脊和飞檐顺从地、沉沉地低了下去。


    天上玉京都在磅礴雨幕中无可奈何地失了色,朱墙的赤,宫阙的金,商铺招幌的五彩,所有的颜色都洇成了模糊一团,让人看不真切。


    息影站在屋檐下,盯着院里的海棠被雨打的衰败,丰腴的鲜红花瓣沾着雨水黏在湿黑的泥土里,那里还剩着一些令人垂怜的残红。


    息影叹了口气,细小的声音融入大雨中便再也找寻不见。她不禁心想,玉京的雨都下得这般大了,更何况地处南方的萍州呢,她又不禁想到云周,云周城也在南方,雨恐怕也下了起来,但云周的防洪工程一向做的出色,想来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


    正当她想着,梅谢雪从连廊拐角处而来,连日的潮湿让他本就不算康健的身体变得愈加敏感,一声咳嗽被闷在喉咙里,左肩上淋湿了一小片。


    息影忙上前,“淋湿了都,快进去!”


    梅谢雪轻咳两声,声音有些微微哑色,“咳咳......雨下的实在恼人。”他任由息影将自己拉进温暖而干燥的空气里嗓子眼里的咳嗽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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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抑制不住。


    息影利落脱下他的外衫在黄梨木架子上铺开,转身去取了件干净的稍厚的苍色衣衫替他套上,“快穿上,别着凉了你这身子骨!”


    息影一看见他这孱弱的身子骨就担心。


    梅谢雪却一挺腰板,仿佛要显出自己多么康健似的,“哪里有这么夸张,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可曾见我生过一次病?”


    “哦?是吗?”息影一挑眉,眼风扫过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和没什么血色的唇,开始细数道,“那动不动就咳嗽的是谁?每隔几天就要喝药的是谁?稍微劳神些就精神不济的人又是谁?”


    梅谢雪尴尬地摸摸鼻子,头往旁边偏了偏,“......那肯定不是我。”


    息影不再与他争辩,转身去旁边拎起一直在红泥小炉上温着的紫砂壶,斟出一杯热茶,袅袅的茶香顿时在房间里悠悠散开,息影端着热茶走来,抓住梅谢雪的手,确保他已经端稳了才松开手,“快喝吧我的公子!暖暖身子。”她又自言自语似的嘟囔道,“真讨厌下雨啊。”


    在她漫长的而又布满阴影的过往岁月里,雨天,总是与泥泞、逃亡、血腥和绝望联系在一起,冰冷的雨水洗刷天地,也掩盖了罪孽,所以她发自内心地反感雨天。


    梅谢雪捧着她递来的热茶,合适的热度透过杯壁传递给他的手掌,指尖被熨贴得微微发红,他低头啜饮一口,茶气氤氲,压下了寒气。


    “萍州的事,定了。”他的声音隔着微薄的雾气传来,带来一丝很容易被人察觉的愉悦。


    “垠恕和尹间霖?”


    “对,还有些其他的大臣,有几个还是澈思的人。”


    息影了然,让垠恕去本就可以让他在澄平帝面前立功,为他做储君增加一层筹码,再拉拢些朝臣,达到和澈思分庭抗礼的地步。而尹间霖,他本就出身于萍州,对那里的地理环境和乡土人情都最为熟悉不过,有他在侧,对垠恕的治灾无论如何都是一大助力,更何况他根基干净,谁的派别都不是,此番由梅谢雪出面让他能够回到心心念念的故土去治灾,他心里也会记下梅谢雪一个人情。


    “澈思不会那么轻易就罢手吧。”息影的眉头并未舒展。


    “当然,”梅谢雪一想到今日澈思今日气急败坏的模样就扬起了嘴角,“他肯定会想着法子给垠恕他们使绊子,垠恕他们在前方救灾,那么后方我们就得给他们守好。”


    梅谢雪侧耳听着外头绵绵不绝的雨声,“只愿雨早些停吧,此时的萍州,恐怕已成泽国。”


    息影扭头望向外头庭院里凋零殆尽的海棠,只剩下光秃的枝干在雨中颤抖。


    这时罗叔从外头进来,“公子,那些人偷偷地往二皇子府上去了。”


    罗叔口中的那些人就是跟随垠恕他们一同去萍州救灾的人。


    “真是马不停蹄呢。”梅谢雪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太多意外,“息影,辛苦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