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鬼热闹
作品:《篡位失败的下场》 乐湛刚醒还不觉得,直到用膳的时候才发觉舌尖上有点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的痛,可是一回想又没什么印象。
正卷着舌尖思索的这会儿,宫人上了一碟山药糕,他才想起他吃了山药舌头是会有些刺痒,于是他这回一筷子也没碰,想着过两天就自己就好了。
谁想不旦没好转,原本看不出来的伤处的舌尖越发红肿,像舔着一粒血珠。
乐湛趴在镜子跟前苦思冥想半天也没个头绪,他舔了舔舌尖,还是疼得碰不得。
真见鬼了,到底怎么弄的?
“王爷,该喝药了。”
乐湛应了声,跟着去了上清殿。
他走到御案跟前,隔着一道桌案的距离能让他感到些许的安全感。
李修宜抽空瞥了他一眼,指尖点了点旁边的桌面,“过来点。”
乐湛听话地绕过御案,走到李修宜身边,一只手臂将他拦腰揽起来搁在腿上,这几日李修宜一定要抱着他喝药,乐湛即便不适应,但以他现在这个处境,能有办法讨好李修宜肯定是没坏处的,他自幼就会看李修宜的脸色,这么多年下来功力只进不退,李修宜伸个手乐湛就知道将自己送到他手里。
乐湛面上看不见一丝不乐意,反倒撑着李修宜的大腿根挪了一下位置,好坐得更稳一些,小心试探了一句,“哥哥,今天的药还喝吗?”
“你说呢?”
乐湛只好捧起药碗,做好一饮而尽的准备,临入口之前忽然想到什么,猜想会不会是这药里有什么刺激舌头的成分,他觉得这番猜想不是没有道理,觉得试上一试,于是将舌头垫在碗壁下面,好让药汁不通过舌头进入口中。
谁料一下没控制好速度,药汁从嘴角旁溢出,顺着下巴流向雪白的脖颈,一直流向衣襟下面,乐湛含着最后一大口药,鼓着腮,昂起脖子想找点可以擦拭的东西。
李修宜从宫人手里拿来一方帕子给他擦嘴,“这是怎么个喝法?搞得漏了一身。”
乐湛很艰难地咽下苦胆汁似的药,很想当然的说,“不是,因为这两天感觉舌头有点痛,那个药里面有点伤舌头的东西,我想避着点伤口喝。”
李修宜擦到脖子,动作停了,视线却是盯着衣领下面,舔了舔罪魁祸首的牙,轻轻地道,“疼吗?”
“疼啊,吃热的或是咸的都会很疼,连喝水都要避开点喝,”乐湛一边说着一边扯开领口,好让李修宜给他擦擦,低头念叨,“都流到下面去了,”
身前一片大光,白得耀目,隐约可见两点极为浅淡的樱粉色,藏在青色的衣襟下不敢见人似的,随着乐湛动作偶尔探出来张望两眼,一道浅褐色的药汁从锁骨中间淌下,他的皮肤似是很薄,能看见底下的青紫脉络,擦过的地方很快浮出点薄红,是那种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的身体。
李修宜垂下了眼,眼中隐晦的暧昧和欲色看不真切,乐湛仍是浑然未觉,摸了摸身上被药汁淌过的地方,“有点黏。”
要换做从前,李修宜肯定会压制住内心那些龌龊的想法,将乐湛有多远撵多远,断绝一切让他脱轨的可能。
但谁让他是畜牲呢,他不会拒绝一切邀请。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贴上来,几乎覆盖了乐湛整个胸腔,拇指指尖拭过药汁沾过的地方,却又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在胸侧流连一瞬,指腹的薄茧有意无意地掠过那一点薄粉,方才搁笔的动作有些匆忙,以至于指节上染了一点墨迹,现在全蹭在了乐湛身上。
“是有点,回去洗洗吧。”
“好。”乐湛拉上衣服要下去,他对李修宜的触碰并不抵触,或许是因为过于熟悉的缘故,李修宜在他心里就和母后是同一位置,再亲昵的举动也是归属于亲情范畴的,根本不会让他往那方面想。
李修宜没有放他走的打算,“待会帮你洗,现在先陪我把这几道奏折看完。”
乐湛很自然地以为李修宜是要下人帮他洗,毕竟他从来不是伺候人的主,撑在李修宜腿上的手卸了力气,困劲上来了就着靠在他的身上,仍是乖巧点头,“好。”
翌日再醒过来,身上果然清清爽爽换了一身衣服,只是伺候的宫人似乎有些太不上心了,连系带都没给他系好,好在舌头上的痛也缓解了不少,舌尖还残留一股清凉的薄荷脑气味,就是嘴唇有点麻麻的。
*
天牢里,李锦玉满身血污狼狈埋头在杂草里,手臂以常人难以达到的角度扭曲着,浑然不见半分从前天皇贵胄的尊贵。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立刻痛的想骂人,他这表兄,说断手还真断啊,做做样子就行了嘛,还真一点情面不留啊。
门外的侍卫将托盘透过底下的小门递进来,“饭来了,吃吧。”
李锦玉抬起脖子瞟了一眼,“这回不是泔水了,这是要送我上路啊?”
“是我吩咐的。”
李锦玉看向说话的人,尝试着想了一想,但是想不起来,“你谁?”
“在下都指挥使宋邈,小小官名恐怕入不了王孙的眼。”
“确实,不认识,”李锦玉扬起脖子喊人,“有没有人啊,先把我的手接上,不然我怎么吃饭啊!”
宋邈就这样被无视了,顿时心中鬼火直冒,但他知道邺城的那群贵人们最喜欢端着和善又高傲的样子,他也跟着有样学样,“我父亲是平阳侯宋弘毅,所以我想问问王孙,是这天牢待得舒服还是你们东平王府待得舒服?”
说起平阳侯宋弘毅,李锦玉有些想起来了,他哼笑,“原来如此。”
宋邈也跟着眯起笑眼,就听李锦玉下一句悠悠说道,“还以为多大的仇呢,就因为这个?要搞死我?不至于吧。”
宋邈的笑意下一刻冷下去,“什么?”
“这会儿又装什么傻,原本哪支禁卫不就是你故意调回去的,以为自己做的多干净呢?”
“这是正常的调度,你没有证据,况且你一个阶下囚,谁又会信你说的话。”宋邈强作镇定。
“证据?”李锦玉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又不是升堂办案,需要什么证据?你以为我看出来了,李璟就看不出来,我表兄就看不出来吗,他只是现在不想处置你,感谢自己有个好爹吧。”
宋邈脸色一僵,瞬间想起那日上清宫前,李璟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难道他真的已经猜到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段却是人尽皆知。
可转眼想到春日宴那天,皇帝明明知道他是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要处置他的意思,皇帝果然还是宽纵他的,想到这里他瞬间有了底气。
李锦玉整整两天没吃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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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杂错的骨节,一个翻身直直坐起,起身走到小门跟前,用稍微好点的那只手抓起一个馒头,饿死鬼一般狠狠地咬了一口,虽然手臂上的痛得他快岔过气去了,但是饭还是得吃呀。
“知道我在给你下套,你还自己钻进去?”
李锦玉嚼着馒头,头顶着杂草也掩饰不了那份骨子里的桀骜,“因为不在乎。”
就算被发现闯了禁也不过是被教训几句,关上几天,对他来说都一样,哪里比得上羞辱李璟几句来得让人痛快呢,只是没想到会忽然对他起了心思,还搞得天下皆知。
李锦玉是生在锦绣堆里的人,作为王府独子独孙,先帝的半个儿子,皇帝的表弟,他这一辈子顺的有些过了头,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像李修宜那样背负着严苛的要求和责任,王府的人对他百般纵容,无可不为,反正会有一大堆人争相为他擦屁股。
世上之事对于他来说过于唾手可得,李锦玉只能感觉到虚无,像一缕幽魂漂浮在空气里,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他必须做点什么让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荡起一丝波澜,酒色也好,痛苦也好,他必须再一次摸到生命的实质。
想起那一次进宫,他看见站在台阶上的李璟,两岸凌霄花开得如火如荼,一路顺着嶙峋的假山烧下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李锦玉就看他不爽快,一个狄人的野种,仗着皇后的宠爱在他面前充个人样,他也配?
但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即便是厌恶的情绪,也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的趣味,直到那一次冷宫里将李璟按在桌子上,他真正将这份转瞬即逝的趣味握在手心里,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好像是哪里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锦玉神游了一会,而后收束深思,看着宋邈,本来可以做个风流鬼的,都怪这人坏他好事,李锦玉绝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被人算计了这么一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只一个念头过去就有了主意。
“该说你有个好爹呢,还是皇帝对你不一般呢,祭奠上的祸事分明是我们三个人造成的,他不可能没看出来,却只处置了我跟李璟,偏偏将你这祸首放过去了,”李锦玉忽然情绪激动扒着栏杆,“你一个下贱的土匪凭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陛下待谁如此纵容过!就连我跟李璟也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你凭什么!”
如果是别的什么时候被骂土匪,宋邈必然大为恼怒,但是现在看到李锦玉这副勃然大怒的样子,竟成了他胜出一筹的勋章,原本被戳破的心虚此刻已经加倍膨胀成了恃宠而骄的得意。
陛下待他肯定是不一样的。
“先顾好你自己吧。”宋邈倨傲瞧着他,直到这时候他才体会到原来邺城那些贵人的乐趣,冷眼看着别人崩溃愤怒绝望原来这么痛快。
李锦玉昂着脖子,朝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恶声诅咒,“你最好祈祷永远如现在这般圣眷优渥,最好陛下一直这般护着你宠着你!不会落得我这番下场。”
宋邈头也不回,傲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人走远了李锦玉才收起声嘶力竭的样子,盘腿扶膝又啃了一口馒头。
不好意思了表兄,你既然真这么狠心下死手,那我也不得不恶心你一回了。
再过不久外面又有鬼热闹了,只可惜被关在这里看不了,大憾啊大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