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百孝村】

作品:《NPC觉醒后发现爱人是大boss

    荒无人烟的黄土路,沿路的碎石被沾满泥污的轮胎压过,随后又被卷入风尘,扑向站点旁单薄的身影———


    青年清秀俊逸,身姿挺拔,是典型的江南美人,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生了一双漂亮的碧色眼眸。


    只是那双眸子此刻正夹杂着一丝疲倦,红血丝密布其中。


    一阵微风拂面吹来,掀起他的碎发露出白皙的额头。


    美中不足的是,青年的额头左侧有一块极其明显的伤疤,那伤疤透着褐色,像是一块未干的血迹烙印在那。


    大巴缓缓停稳,驾驶位的司机看不清面容,深蓝色的短袖上染上洗不干净的机油,见林秋生在这,特意打了个招呼:


    “小哥,今日又是你来接待啊?”


    林秋生是近几年才来百孝村的,与村里人都不太相熟,因为每个月都会定期来车站接待游客,渐渐与大巴司机混熟。


    知道林秋生不太善于闲聊,健谈的司机招呼一声后,便扭头朝后座吆喝,“百孝村到了,要下车的赶紧下车啊!”


    咔嚓——


    大巴的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不少人,年龄跨度从青年直至中年,为首的一名男子背着黑包,眼神警惕地顶着林秋生。


    这次一共有八位游客来百孝村,按照村长吩咐,这些游客都是来百孝村寻亲的,林秋生默默扫了一眼。


    “小哥,我们是……”


    最前面的男子犹豫一瞬,率先开口。


    只是话音还未落下,林秋生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水壶递了上去。


    那男子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位好看到过分的青年脚边,此刻正放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装了不少东西。


    “我知道,你们是来百孝村探亲的。”林秋生趁着几人分水的功夫,将他们没有说完的话默默补充。


    林秋生新开了一件民宿,为了赚些外快,村长便安排自己专门接待外乡来探亲的客人。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接待游客,自然轻车熟路。


    见一行人将水分好,林秋生按照惯例带着这行人往民宿走去,一边走一边向他们介绍着关于村里的一些历史与注意事项。


    这些内容都是村长要求告知的。


    虽然不明白会有什么用,但林秋生还是听话照做。


    “村里晚上尽量不要外出。”林秋生盯着路边的石子,手里还拎着那个分干净的蛇皮袋,“还有这段时间,你们尽量不要去祠堂那个地方。”


    百孝村的祠堂,是事故高发地段。


    自从林秋生来这里之后,他发现每一批自己带进村的外乡人总是惨死在那里,除非避无可避的情况,一般他都是不建议主动前往。


    毕竟死了太多人,林秋生轻声提醒。


    可他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这批外乡人与其他的似乎不太一样,在听到林秋生的提醒后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尤其是为首的几人,他们的眸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眸光,随机又故作云淡风轻,面色也如常,仿佛只是一群充满好奇心的游客。


    很快,他们便到了一栋建筑物的前面。


    门口用木板钉着民宿两个字,这是一栋三合院的木屋,庭院种了不少五颜六色的花,另一侧的菜园也生机勃勃。


    “小哥,这些都是你种的吗?”有人开口问道。


    林秋生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看向庭院里被自己经营不错的花田菜地,心中也有些小骄傲。


    “你们如果有喜欢的花,可以摘几朵放在房间里。”


    可怎料,刚刚还饶有兴致的那人却神色骤变,忽然紧蹙眉梢,看向林秋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敌意与警惕。


    林秋生敏锐察觉到后,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先是沉默一瞬,随机思索片刻后,倒也没有再不识趣开口,免得惹人烦。


    众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走进木屋,气氛也愈发压抑。


    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敞开,比起屋外的冷清,屋内带着暖融融的、独属于棉织品的干燥暖意。


    暖黄的光线从头顶洒下,那是一个藤编的粗糙灯罩,脚下是粗糙的深色地砖,擦得锃亮,倒映着灯光。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原木色前台,桌面上摆着一盆塑料的、翠绿欲滴的绿萝,旁边夹着笑脸形状的便签纸,上面满是空白便签。


    林秋生走到柜台前登记信息,那位背着黑包的男人率先走上前,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目光扫视过周围,问道:“小哥,这么大一间民宿只有你一个人吗?”


    林秋生拿笔的手微顿,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然后低头随口答道:“本来和我爱人一起,但后面他出了点意外去世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见他提及自己爱人离世,站在面前的男人面带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


    林秋生摇摇头,表示没事。


    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女生同样附和了几句,心底却暗自惊讶他这样年轻竟然已经结婚,原先刚刚升起的几分兴趣也尽数消散。


    林秋生并没有察觉,将房间钥匙拿出来后,摆放在台面上。


    “小哥,我叫李一。”那位背着黑包的客人站在柜台前,主动接过钥匙,视线与林秋生对视一瞬,接着意有所指道:“只是,我前几年来过这里,那时候怎么好像没有见过小哥?”


    李一语气热络,明显是想要套近乎,林秋生却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淡,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试探。


    听到他说起前几年并没有见过自己,林秋生开口解释道:“因为前几年我还不是这个村子的,我刚搬过来不久。”


    “这样啊。”李一了然地点点头。


    一共十把钥匙,对应着民宿里的十个房间,按照往常的情况,客人们都会选择两两住在一起。


    可偏偏这一次似乎有些特殊,李一扭头看向沙发上的众人,语气淡然,似乎与他们并不太相熟,他提议道:“我们一人一间?”


    与他的疏离淡漠不同,沙发上早已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姿态放松,关系匪浅。


    不过听到李一的提议,他们的表情都很平淡,并没有什么异议,一个个随手拿上钥匙便上楼准备放东西。


    只留下林秋生面露沉思在一楼。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客人选择一人一间的。


    李一在二楼转角处瞥了眼柜台后的青年,随后跟着身边人一同走上二楼,他们住在二楼靠近楼梯的左右两侧。


    跟他选一块的男人见李一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于是试探性询问,“怎么了吗?是有什么异常吗?”


    “倒也没有。”李一面带微笑,“只是我在思考一些事情。”


    李一与那人道别,回到房间后开始将背包的东西拿了出来,待到行李整理完毕,他站在窗边。


    窗外正对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树冠层层叠叠,在昏暗的天光下绿得发黑,犹如画布上油彩。透过这片沉郁的绿,远远便能看见密集的,犹如火柴盒般大小的村落屋顶,与他们所处的这栋孤零零民宿相隔甚远。


    *


    林秋生一如既往,将第一夜的晚餐准备得非常丰富,按照他往日的经验——往后随着“游客”的死亡或者失踪,备餐只会越来越轻松。


    “吃饭了。”


    林秋生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敲门,随后在三楼最角落的房间,他看见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影子静静伫立在走廊尽头。


    那是什么?


    林秋生被吓了一跳,可喉间就犹如被一只手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因为那影子太过于熟悉,让他根本挪动不了半步。


    像,太像了。


    不远处的那道影子即使背对着自己,可那背影与前几年早逝的程野一模一样。


    林秋生僵硬着身子,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可一道惨烈的尖叫声却响彻整个木屋。晃神功夫,那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只是林秋生的幻觉。


    他来不及深思,转身朝楼下走去。


    方才那道惨烈的惊呼声便是从二楼传来的。


    待到他下去的时候,二楼左侧房间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本该紧闭的房门此刻正欲盖弥彰地虚掩着。


    见林秋生来了,其余人纷纷往后让了两步。


    随着房门缓缓被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林秋生脚下踩到了一滩粘腻的液体。


    他微微低头,只看见刺眼猩红的血水。


    而面前,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面容惊恐,瞳孔早已涣散,身上的衣服还完好无损,只有脖颈处那一抹极其明显的伤口。


    是割断大动脉而死的。


    林秋生心中的寒意弥漫至全身。


    “报警,报警!”有人面容惊恐,最先发现尸体的少女呆楞着坐在地上,像是忽然回过神来。


    她踉跄地从地面爬了起来,自顾自地就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好,这里是金辉镇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少女的脸上划过一丝期待,她声音微微颤抖,用手紧紧抓住电话,“你好,这里死人了!”


    “你好,这里是金辉镇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电话里,那道沧桑的男声又一次重复着开头的问话,机械而又周而复始,像是没有灵魂的极其。


    少女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直到自己将情况又说了一遍,语气混乱而又崩溃。“我说这里死人了!我被绑架了!”


    哔——


    拖长的尾音过后,电话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里面依旧传来那道沧桑的男声。


    “你好,这里是金辉镇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少女僵硬地放下手机,双眸失神,嘴里不停喃喃着什么林秋生听不懂的话。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秋生蹙起眉梢,刚想要开口,身后已经出现两个男人,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将那个少女拽了起来,拉到一侧不知道在低声聊着什么。


    接着,所有人都听见一道响亮的机械音。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整。”


    是楼下的时钟,林秋生叹了口气,眼底却没有丝毫惊慌与害怕。


    每批客人里,总有几位会死在他的民宿里,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为了不弄脏自己与程野的家,林秋生都会将尸体清理干净。


    对于这种工作,他也早就熟能生巧,知道如何搬运尸体更加轻松,最小面积弄脏屋子。


    可站在他身后的几位客人却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哥,你要干嘛?”


    林秋生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其余人面露古怪的神色,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尸体,“会弄脏我的房子。”


    “什么?”


    客人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他们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纷纷让开一条道,同样也没有人会追问这具尸体的死因,即使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鬼怪杀死的。


    见林秋生拖着尸体下了楼,待在原地的游客忍不住喃喃:“尸体不是会被系统自动清理吗?”


    “这个人要拖着尸体去哪里?”


    原来,他们这群人并不是真正的游客,而是一场恐怖游戏的玩家,他们被莫名拉入恐怖世界,必须过关副本才能赚取生存时限。


    对此,林秋生一无所知。


    男人并没有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上。


    他将尸体埋在了庭院的坑洞里,用心整理好一切,随后用铁铲铲起一抹黄土,洒在了尸体上。


    与此同时,看清林秋生动作的人面色苍白,他们的余光扫在庭院的花蕊与蔬菜上,胃里一阵阵痉挛,几人扶着墙壁就呕了出来。


    就连见多识广的老玩家,此刻都身形摇晃,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将刚刚吃下去的晚饭吐出来的想法。


    原来,他们吃的饭菜都是用尸体培育出来的!


    林秋生忙完后重新回到大厅,整个宽敞的一楼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小哥,你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院子里?”李一深沉的目光落在这位年轻人身上,似乎在期待林秋生露出一丝破绽。


    凡是在副本世界惨死的人,尸体都会被系统消除,所以并不会有NPC专门去清理尸体。


    可偏偏这个最低级的副本里,突然出现的NPC会主动收拾尸体。


    难道说他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或者设定吗?


    林秋生神情淡漠,低头收拾着餐桌上的餐具,他声音低沉:“我只是不希望有东西弄脏了我和我爱人的房子。”


    一开始的时候,林秋生的确害怕过。


    可渐渐次数多了,他更担心的是这些尸体会不会影响他的生意与房子整洁。


    李一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见林秋生不欲多说,他也就帮忙收拾完餐具后转身上楼。


    *


    夜幕降临,屋外陷入一片死寂,就连本该在夏日彻夜不休的鸣蝉都消失不见,


    林秋生将手里的手电筒放在床头,昏暗的屋子里只剩下皎洁月光落下,将床与地面分割出两块不同的阴影空间。


    他躺在床上,可脑海中却还在回想着今日傍晚时无意瞥见的那抹身影。


    那究竟是不是程野?


    难道是程野的鬼魂?


    林秋生怕鬼,但本该害怕的情绪在想到对方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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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后又消失殆尽。


    滴答滴答,不知哪里的水龙头没有关好,滴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扰人清梦。


    林秋生猛地睁开了双眼,却恰好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眸。


    这双眼眸是那样熟悉,像是两簇在夜晚骤然燃起的火焰,烫得林秋生心头一颤。


    “程…程野?”


    林秋生声音颤抖,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他不可置信地坐直了身体。


    他伸手想要触摸对方的脸庞。


    可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却俯身探了过来,冰冷的触感粘腻而又湿滑,透着寒气的躯体压在自己身上,动作却让人体温飙升。


    “程……”


    林秋生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野身上,压根没有注意到那滴水声不知何时消失。


    男人浑身冰冷,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可不知为何,林秋生在面对程野时,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尽兴之时,男人似乎依旧保持着从前的小习惯,用牙齿轻轻摩挲着青年白皙光滑的肩头。


    林秋生根本来不及思考,便被人拉入新的一轮风浪之中,他的瞳孔失焦,呆滞地盯着摇晃的屋顶,忍不住溢出泪光。


    “你…你等一下……”


    他发出一声颤音。


    可屋中除了行事的声响,却再也没有其余的任何动静。


    ……


    清晨,林秋生睁开眼。


    浑身上下犹如被卡车碾过般,酸胀难忍,回忆起昨夜的零星片段,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侧。


    可那里空荡荡一片,就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但是林秋生很清楚,这并不是梦境。


    他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桌上那一小块红布包裹,快步走了过去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小袋泛着暗绿的种子,凭借林秋生多年种花的经验,他推测这应该是一袋子花种。


    至于是谁带回来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林秋生勾了勾唇角,眸底闪过柔意,他简单洗漱后便来到了一楼大厅,只见外面早已坐满了客人。


    “小哥,我需要换房间。”


    林秋生刚刚走过去,一位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便率先走了过来,将自己的钥匙一把拍在了桌面上。


    木桌发出不轻的声响,微微摇晃了一下。


    林秋生看着面前光鲜亮丽的女人,耐着性子询问:“是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李一此时正靠在一侧的沙发上,虽然离得有些远,但视线却一直在打量着柜台处,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女人眉眼精致,乌发披散在肩头,简单的吊带也被她穿得极其妩媚,修长的指间夹着香烟,送入红唇深吸一口。


    接着,朝林秋生的脸上缓缓吐出一圈烟雾。


    辛辣的烟雾刺得他眼睛发疼,林秋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眸光也在此时冷了下来。


    他后退两步,蹙眉又问了一次:“是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不太在意地将烟按在桌面上,猩红的火光瞬间将林秋生精心准备的桌布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就是单纯觉得采光不好,床也不舒服。”


    “烫坏东西需要赔偿的。”林秋生没有对女人的提议作出答复,而是紧紧盯着被女人烫坏的桌布语气带上了一些严肃。


    “行啊。”女人点点头,“你要多少?”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中掏出了一沓钞票,一张一张地往林秋生的身上丢嚣张不羁的样子引起不少人的担忧。


    “陈曼,你适可而止。”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出声提醒,那位名叫陈曼的女人扭过头,朝着那男人眨眨眼,“别紧张,人家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嘛!”


    林秋生站在原地,他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熟视无睹的客人,又看了看面前行事嚣张的女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还是换了一个新房间给陈曼。


    “你们今天要出门吗?”注意到这群人都背着包,一副要外出的模样,林秋生忍不住开口询问。


    众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唯有那位女人双手抱胸,讥笑着开口:“当然啊,我们不去买点食物回来,难道饿死在你这吗?”


    “你不会还想给我们吃庭院里的那些菜吧?”


    望着他们要去的方向,林秋生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他并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只是将钥匙重新收了起来,随后便看着那行人全部从民宿涌了出去,只留下李一还孤身一人站在原地。


    “小哥,请问祠堂怎么走?”


    林秋生动作一顿,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李一,语气僵硬建议道:“祠堂最近在维修,过几日才会开放。”


    “这样吗?”李一盯着他看了会,沉吟片刻后,还是背着包一同往村子方向走去。


    整个民宿只剩下林秋生一人,当他忙完自己手上的农活后,正坐在门口的吊椅上,忽然想起程野带回来的那些花种。


    思来想去,反正自己闲来无事,不如将那些花种拿下来,种在庭院里。


    正当林秋生专心致志地种花时,庭院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愈来愈近。


    林秋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身着短褂斗笠的男子匆匆赶来,那人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他黝黑的皮肤上滑落。


    “林哥,你快去看看,住你民宿的客人和村头摆摊的大娘吵起来了!”


    来人名叫阿江,是程野在世时的好友,也是村子里为数不多与林秋生相熟的村民。


    听到阿江这话,林秋生也顾不上其他,匆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便朝着村落走去,阿江率先开口:“林哥,你这批游客胆子比之前的可大不少啊!”


    林秋生没有反驳,联想到第一夜就发现的尸体,他只能叹了口气。


    “是和村头的孙大娘吵架吗?”


    阿江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是孙大娘的馄饨有问题,然后就吵起来了。”他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极其隐晦地提了两句。


    林秋生有些不解。


    二人动作迅速,很快便赶到了现场。


    只见平日里空旷的路上挤满了人,还有不少拉牛车的坐在一侧看戏,而人群正中间便是自己接待的那群客人,以及一位看上去极其彪悍的中年妇女。


    油腻的木桌上摆放着缺了口的瓷碗,浓白的骨汤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几个白胖的馄饨正浮在其中。


    林秋生还未开口,余光便已经率先被桌面上单独用筷子挑出来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他抿了抿唇,心口不断下沉。


    因为桌面上此刻正摆放着一小块骨头,而那骨头的形状根本不是家猪的碎骨,而是人类的一小截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