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无名义士
作品:《黄昏最难熬》 小二把小琵琶的手举起来,只见那手指上一道刀伤几可见骨,血很快就染上了她已经起毛的大袖。崔兰止上前一步,将周昭野挡在身后,俯身捡起了那把刀。
只是一把削水果的刀,刀刃很小,小琵琶也只能搞到这样的东西护身。
然而她太紧张,面对着逼来的恶霸,还没来得及出手,却因为握得太紧而先割伤了自己。
店小二也没想到她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似乎本来还想教训两句什么,最终却只道:“我带你去看郎中。”
小琵琶面无表情,感受不到痛似的:“我不去。”
店小二道:“这伤不去看郎中你的手就保不住了。”
小琵琶冷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要杀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崔兰止道:“我把你放到望江楼,不是让你持刀伤人的。”
面对着给了自己容身之处的崔兰止,小琵琶无言以对,只是梗着脖子,很不服气似的,没有出言回敬。店小二看着崔兰止,皱眉道:“你是哪位?”
小琵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店小二也是这两天才来望江楼,和她前后脚。望江楼毕竟是老牌酒楼,听说背后的东家也是达官显贵,能在这里讨生活的手艺人都不简单。
她跟店小二不认识,只是有一程半吊子的同讨饭碗的情谊。
至于这位腰佩铁牌的白衣公子,她不识字,只看得出背景深不可测。既然店小二帮她解决了麻烦,她也无意将他卷进什么漩涡。
她对店小二道:“与你无关,这是我的东家。东家,我……”
一个女声打断了她,声音清越,仿佛含笑。
“这刀连血槽都没有,你以为用它能保护住谁?”一柄折扇隔开了白衣公子,一位青衣玉带的俊俏郎君走上前来,却是个女子,“你不必道歉,我只有一个问题。”
这俊俏郎君打量了她一圈,没发问,感慨了一句:“哟,这皮肤。”
小琵琶:“……”
小琵琶冷笑道:“您一看就是个贵人,好保养好日子,当然肤如凝玉了。”
周昭野不恼,只好奇道:“如果没人拦下你,真把那公子哥儿捅出个好歹,你打算怎么收尾呢?”
小琵琶捂着手,一愣。
店小二皱眉道:“先去看郎中……”
“看什么郎中。”周昭野一哂,“这伤除了大内的御医,谁治都要留残疾的。你找得到大内的御医?你有钱吗?”
店小二低头:他这两天穷得响叮当。
“我没想怎么收尾。”小琵琶回答道,“我就是不乐意,死就死了。”
周昭野赞道:“有血性。兰止,去请张大人,就说府上有位小姐受了严重的手伤,请他尽快来。”
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面纱,递到小琵琶面前,象征性地询问道:“走不?”
“贵人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美。”
“她不能走!”店小二却又跨了一步,拦在小琵琶身前,“你们还没说你们是谁,我们怎么能随便跟你走?”
周昭野奇道:“请问您是哪位?”——我没说要带你啊?
“他根本就不会武功。”店小二一指崔兰止,冷声道,“你们来头不小,却不可能是禁军的人。京中达官显贵贪欲极甚,有更无耻可憎的去处。未见得就比刚才那人好!”
崔兰止道:“放肆!”
“所言不错,我要带她去的地方,无耻是不缺。”周昭野同意又怜悯道,“兰止,去跟掌柜的说这位是个草莽英雄,留在店里只怕生事。请他赔点钱,然后解雇他吧。我们来看看穷困的阴沟和富贵险恶处,到底哪里更可憎些?”
店小二没想到这位贵人竟然如此不分善恶,一甩毛巾,怒道:“走狗安敢欺我如此?!”
这毛巾简直让他甩出了□□的架势,周昭野后退一步,仿佛怕了,妥协道:“或者还有第二条路,壮士你跟我一起来,你武功——这么高,如果真是个淫窝,你也好带着琵琶姑娘杀出去。”
她一摊手:“你看我和兰止两个都不会武功,你随便两下就把我们两个打死了嘛。”
店小二冷哼道:“我平生不与小人为伍,尊驾藏头露尾,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我姓周。”周昭野道,“大名昭野,封号定国,这还算藏头露尾吗?”
店小二:“……”
店小二:“?!!”
公主府。
店小二坐在银安殿里,下人们已经为他换上了一身墨色长袍,剪裁合身收腰利落,还有副皮护腕。
他默默地给自己绑着护腕,抬头打量四周。
公主府并不脂粉气,也并不十分富丽堂皇,乍一看去竟也没比镇北侯府漂亮到哪去。
“孤在府里捏着鼻子等了你好多天。”周昭野缓步进殿,也已经换下了男装,又是一袭青裙,两根玉簪,“没想到世子爷竟然隐姓埋名去跑堂了,这么缺钱哈?”
萧策道:“定国殿下。”
周昭野道:“萧世子。”
她一伸手,指着萧策身边的桌子道:“看见那桌子边儿上的裂了么?你爹上次来拍的。”
萧策:“……”
萧策道:“殿下怎么认出我的?”
周昭野道:“孤见过萧侯夫人。”
两人一阵沉默。
萧策清了清嗓子:“臣谢罪,殿下随便处罚。只是臣确实不能娶您。”
周昭野:“……”
周昭野道:“谁说孤乐意嫁了?”
萧策深深出了口气……仿佛放下重担。周昭野心想你娘的,真是萧破军教出来的没脑子儿子。
“世子爷好歹有官职在身,怎么混到去干跑堂的了?”
萧策心想这真是说来话长……
他在截云关自然是少将军,走到哪里都有头有脸,可进了京城,镇北侯兼任兵部侍郎,他这点官职只不过是他爹手下的蚂蚱,说给停就停了。
他离家出走时身上就二两银子,他爹大概动了真怒,打点了一圈,偌大个京城愣是没人敢接济他这镇北侯世子,在外面饿了几天,就差去偷包子吃。
但叫他回去跟镇北侯服软,再去跟劳什子公主相亲,那是必不可能的。所以千辛万苦找了个跑堂的差事,干了三天就因见义勇为,被辞退了。
此中艰辛泰半不足为外人道也,更可恨的是竟然迎面撞上这定国公主,萧策只好沉默。
他没回答,转了个话题问:“殿下要小琵琶干什么?”
“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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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小琵琶?”
“不喜欢。”萧策道,“只不过她也是一条性命,没道理被人折辱。”
“那孤奉劝你。”周昭野道,“对人家女孩子的去向还是别有这么多占有欲。”
萧策:“……”
“孤带你回来,是因为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周昭野道,“你不愿意娶,可得顾及镇北侯。孤不愿意嫁,却也要考虑闻阁老。孤帮你就是帮自己。”
“在京城你没有根基,没法跟你爹硬抗,可截云关却不一定,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到你头上。”周昭野道,“孤给你两匹快马,五百两银票和通关文牒,萧策,回截云关去吧。”
萧策皱眉道:“殿下这是命令?”
“别误会,不是。”周昭野道,“孤没有强迫的习惯。只是听说萧世子心怀家国,想留在沙场上。如今事情赶到这里,孤提供一个我们都舒服的办法。萧世子不愿意,孤就当没说过。”
“我如果不走,殿下要怎么处置我?”
“没什么好处置的。”周昭野道,“门在这边,请便。”
萧策忽而起身:“谢殿下,萧某告辞了!”
周昭野安坐原地喝茶:“世子慢走,孤不送了。”
然而萧策的脚步越来越慢,还没走到银安殿门口,就已经停步了。周昭野道:“世子怎么不走了,是因为穷吗。”
萧策:“……”
周昭野道:“来人,给世子拿点钱。”
立刻便有婢女上来,低眉顺眼地将五百两银票塞进萧策手里。
萧策:“……”
他手一哆嗦,好像这钱脏。
但他还是没走出去。
周昭野转动着盖碗,银安殿里一圈一圈的瓷声荡开。
“世子是个坦荡人。”半晌,周昭野意有所指道,“正巧,孤也是个坦荡人。”
萧策终于道:“我没地方去。”
本来也没有人接济他了,不回截云关,就只能回镇北侯府跟那暴怒的老爹服软了。再不就得去睡大街,或者拿着公主的五百两银票去住店——他能吗?他不能吗?他能吗?
周昭野‘哦’了一声:“回截云关于你是上策,你不干。留在京城里就得娶孤,不娶就要去睡大街。你不想娶——萧策,你到底回京城干什么来的?”
她彬彬有礼地一抬手:“总不至于真是述职吧?要真是,萧世子请讲,孤洗耳恭听。”
萧策长出了口气。
“截云关确实不好……”他道,“可还没到危如累卵的地步。这些年来截云关的军费不够 ,我查过账,连基础的军备都不足以承担。可年年却都有精良的武器和粮草送到营里。我探查了一圈,不止截云关。西北诸营,都有类似的情况。”
“想必镇北侯府自有办法了。”
“不……跟镇北侯府没有关系,不是我们家的路子。”萧策说,“我顺着线索查过是谁做的这些事,可那人非常隐秘,根本抓不住行踪。我只能从这些东西的流向,猜到背后或许是京城的人。”
周昭野皱眉:竟有这等事,她也不知道。
能供给西北各营的所有军需……此人的财力,居心,都让人不得不深思。
萧策道:“我回京来,是为了找到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