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水中花

作品:《破案专家

    目击证人的西贝货


    “这是我名片,我刚注册了企鹅号,如果陈队也有企鹅号,可以加我好友,有需要时我们可以线上联系。通过企鹅号传文件很方便,现在我们团队人手一个号。”韩律师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陈染。


    陈染还真有企鹅号,那是她堂弟陈凌飞推荐她下载到电脑上的。但她下载之后还没怎么用过。


    “可以啊,先把号给我,回头我在电脑上上线再加你。”陈染客气地从韩律师手上接过名片,又问道:“韩律师,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只要我能答的,我肯定知无不尽。”韩律师示意陈染尽管问。


    陈染就道:“你在同学会上察觉到的事情,有没有跟李蔚然说起过?”


    “说过的,同学会散会后,我单独约了蔚然吃饭。”


    “蔚然挺聪明的,在我找她打听婚姻状况的时候,可能就猜到了什么。所以我一约她她就同意了。”


    “她这人能藏事儿,关于她在婆家的情况并没有提及,只问我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陈染点了点头,并没有插嘴。


    韩律师继续说道:“我不爱打探别人隐私,她不想说我也不好问,所以她婆家的事我知之甚少。”


    “至于她这个儿媳的身份里所隐藏的风险,我能讲的都跟她讲了。她没说什么,只向我道谢,还说过阵子再约我一起逛街。”


    听到这儿,陈染若有所思地道:“她会不会隐约知道点什么?她愿意了解你的看法,是不是想验证下她心里的猜疑?”


    韩律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她刚从法庭出来就来找陈染,一整天说了不少话,有点口渴。


    “嗯,我觉得有这个可能。也许刚嫁进杨家时对杨家所知甚少,但时间长了她或许会知道点什么。”


    “所以我担心,正是因为她有所怀疑,甚至因为这一怀疑采取了某些行动,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当然,这些都没有证据,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猜想。”


    陈染摆了摆手:“没事,我们破案也是这样,看不到方向时也会做各种假设,再进行验证。”


    “你说的不一定是真正的理由,但值得调查。”


    “对了,案卷中提到,李蔚然父母健在。她的尸体之所以没有火化,是因为她父亲坚决不让,警方也觉得有疑点,才保留下来。”


    “她父亲跟你的意见一致,我想了解一下,他这一想法是否受了你的影响,还是他本来就有这种怀疑?”


    这两个问题是有区别的,如果说李蔚然父亲本来就怀疑女儿不是溺亡的,那他肯定知道一些韩律师不了解的事。


    “不是,他没受我影响,因为我根本就没跟他单独见过面,也没单独说过话。我那些怀疑未经验证,只跟蔚然一个人单独聊过,也不存在被别人偷听到的可能。”


    陈染知道,李蔚然父亲开了家110平方的五金店,家里生活条件并不差,算是小富之家,在女儿教育上的投入也不少。


    他这样的人,经常走南闯北,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所以陈染觉得,或许她该见见李蔚然父亲。


    “你跟李蔚然在读书时关系很好吗?”陈染问道,问话时并未掩饰眼里的好奇。


    “好吗?也不算。”


    “我高一上学期患了面肌痉挛,就是做表情费劲,看上去冷冰冰的。”


    “我怕别人知道我有病笑话我,就假装高冷,听到任何笑话都不笑。其实我那哪是高冷?我都是装的,是脸太僵笑不起来。”


    “同学们是上当了,但我没朋友啊。”


    说到这儿,韩律师自嘲地笑了,仿佛回忆起了她那段拧巴的日子。陈染也笑:“原来韩律师也有这种过往。”


    “是啊,现在回忆那时候,感觉挺傻的。”因为回忆到学生时代的生活,韩律师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后来有人在我抽屉里放了一张纸条,她告诉我,她知道我生病了。她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还给我加油。她还说她是上医院时不小心看到我的,不是故意要跟踪我。”


    陈染恍然:“这个人就是李蔚然吧?”


    “对,就是她。后面我们并没有特意深交过,但关系还不错。”


    陈染懂了,当年那张纸条看似不起眼,却在伪装高冷的韩律师心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当年李蔚然曾对韩律师释放过善意,现在李蔚然出了事,韩律师竟也能出面帮忙奔走。这种情谊,陈染多少有几分动容。


    次日九点,陈染刚到单位,就去找老姚。她过去时,老姚不在,只有傅晋安一个。


    “焦俊芳的事,有进展吗?”陈染问道。


    “不行,她承认跟死者黄良关系不好,但她已经很久没去过黄良家中,对很多事了解有限。”


    傅晋安这次碰了壁,陈染宽慰他:“焦俊芳是个有主意的人,她不说不如先晾着她。可以天天派人去她那里点卯,去了坐着看报纸就行,不必跟她说话,每天在固定时间去固定时间出来。”


    “时间长了,哪天不去她都会好奇。”


    人都是需要社交和交谈的,如果焦俊芳拒绝沟通,执意抗审不配合,那陈染不介意上点非常规手段,让她体会下长时间无人主动与她沟通是什么感受?


    让她说她不说,那好了,大家也不跟她说了。倒要看看,是谁先忍不住。


    听了陈染的主意,傅晋安笑道:“不错,我看你这主意可行。不过这样做会拖长处理时间。我和老姚再想想办法吧,能早点解决就早点。”


    傅晋安还是想早点拿出审讯结果,因为这个案子有不少同行在关注着,他希望他们五大队能拿出个让人信服的结果来。


    这时,陈染告诉他:“黄良的案子现在由你和姚大哥负责,我刚接手了一个溺亡案。”


    “这几天我可能会忙这起案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离队外出,你们有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溺亡案,这是又来新的案子了?”卷王傅晋安刚熬了几个大夜,不是在处理黄良遇害一案,就是在看各种案子的案卷。


    能让陈染愿意接手的案件,肯定有些特别。想到这儿,傅晋安心里已跃跃欲试,恨不得能跟陈染一起出去。


    可他负责审讯工作,现在还没结束,他眼睁睁看着陈染下了楼,也说不出跟着去的话。


    陈染拿着车钥匙,到楼下停车场时,才注意到,五队的左郁和吴为都在这儿。吴为帮忙扶着车前盖,左郁弯腰低头,眼睛盯着车内各种零件。


    “车又出毛病了?”看着车龄六年且使用过度的车,陈染笑着问道。


    “可不是吗?又出毛病了,上个月车门都关不严,还得用脚踹才能关紧。现在车门修好了,它又动不动趴窝,还没查出来怎么回事儿呢。”


    “没事,一般的毛病我都能修好。我修不好的,那就是大毛病。”左郁头也不抬地说。


    吴为立刻制止:“郁郁,这话可不兴说啊。”


    他话刚说到这儿,左郁便道:“完了,这车真坏了,这回毛病有点大,我修不了。”


    吴为:……


    “算了,回头求求老姚,让他上吧。他年轻那阵当过汽车兵,他上应该能行。”吴为这句话是特意对陈染说的,他以为陈染不知道老姚的过往。


    其实陈染是知道的,但吴为是好意解释,陈染便假装不知道,并未点破,还说:“老姚暂时没空,晚点你打电话问问他吧。”


    陈染笑道:“你俩刚回来,车先放这儿,可以随我去办新案子。”


    “齐法医也去,他会稍微晚一会儿。他自己有车,我们不用等他。”


    吴为与左郁全都喜出望外,齐声说:“陈队,我们去。”


    听说有新任务,俩人也不累也不渴了,一心只想看看陈染这回又要办什么案件。


    反正不会是普通的小案子。


    “先上车吧,上车后你俩自己先看案卷。”陈染并未解释,先让两人上了车,随后她开车直奔河东分局。


    她最近想去的地方有几个,一个是李蔚然溺亡现场,也就是瑞河市的金贝海滩。


    一个是瑞河市盈川殡仪馆,先去看看死者李蔚然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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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有必要的话,会带法医给她做二次尸检。


    但在做这些事之前,她得先和瑞河市洪湖分局刑警大队的领导碰个面,至少要先交流下,再正式接管案件。


    案件发生于瑞河市,就算她接手了,有很多基础性的调查工作也需要当地刑警队和基层派出所配合。


    这次她要去见的领导姓谭,跟云队关系不错。


    本来她想直接随云队去一趟瑞河市的,但洪湖分局刑警大队长谭队听说此事,立刻驱车赶到了云队那里,要亲自接陈染去瑞河市。


    二十几分钟过后,陈染带着吴为和左郁赶到了河东分局云队那里,也在云队办公室见到了洪湖分局的谭队。


    谭队皮肤黝黑,与晒不黑的云队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反差。


    陈染进去时,谭队刚撸起了袖子,在跟云队比较着手臂上的肌肉大小。


    看到刑警带陈染进来,云队立刻甩开谭队胳膊,结束了这种每次见面必有的幼稚比较行为。


    上午十时许,几辆车从容城出发,经过两个小时车程,赶到了瑞河市盈川殡仪馆。


    随车同来的,不仅有吴为和左郁,还有容城市局的齐法医。


    李蔚然的尸体已在殡仪馆存放近半个月,殡仪馆的人提前得到了谭队通知,知道今天会有法医过来对尸体进行二次尸检,所以他们提前把李蔚然尸身拿了出来进行解冻。


    等陈染他们到的时候,那具尸体已化成了方便检查的状态。


    经过一个小时的细致复核,齐法医摘下口罩,说:“陈染考虑得没错,死者李女士死因确为溺死,但她这个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喉中那些沙粒不可能无缘无故留在她体内,她生前应该被人按压在水底,被迫吞进了一些沙子。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口唇部有轻微肿胀,唇角有一处细微伤痕,那应该是被压在水底时引起的生活反应。”


    谭队也曾怀疑过这起案件,现在得到陈染和齐法医的双重肯定,他终于放下心来。


    “我就说怪怪的,还真是谋杀案。”谭队其实有怀疑对象,但他暂时没证据,自然不会当众乱说。


    “既然确定是谋杀案,那我稍后带你去一趟金贝海滩吧。”


    陈染没什么意见,车队重新出发,车里的人准备去金贝海滩看看。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对案发现场做一次复原。


    想到这儿,陈染问谭队:“这个案子有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事发那天是半个月前,那天是周六,来外边游玩的人应该不会少。”


    听了陈染这个问题,谭队叹了口气:“说起目击证人这事,有点一言难尽。”


    看到陈染面带疑惑,谭队解释道:“是这样,李蔚然父亲在事发后曾悬赏一万寻找目击证人,他想找到他女儿出事的真相。”


    听了这件事,陈染已猜出谭队为什么叹息。


    一万块钱的悬赏,放哪儿都是一笔巨款,普通人看了谁不心动?


    可这事儿坏就坏在,既有希望能招来真正的知情人,也有可能招到一些假冒知情人的赝品。


    果然,谭队说:“广告发出去之后,李蔚然父亲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好几十个人找他,都说是目击者。”


    “后续结果我想你应该能猜得出来,尽是假的,只要一问李蔚然的一些细节,那帮人就会漏馅。到现在还没找到真正的目击证人。”


    几个人一路谈论着这个案件,终于在中午赶到了金贝海滩。


    他们本打算先去李蔚然出事的地方看看,没想到他们刚走到海滩边缘,便看到了围成一团的人。


    那些人大都是男性,似乎围住了什么人。


    谭队皱了皱眉,正待过去询问情况,甚至还做好了驱赶的打算。


    但他还未行动,有个中年男人已从人堆里挤出来,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怒意,语气不善地说:“都别喊了,跟你们说好了,再有人想骗我,就等着进局子里吧。骗一万可不是小罪,不怕你们就过来。”


    谭队指着那中年男人向陈染介绍:“这个人就是死者李蔚然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