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座町高等中学高二年级教师办公室，下午三点二十分。


    小林时雨正在批改上周的数学测验卷子，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对勾和叉号。窗外的樱花已经谢了，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小林老师，这次测验平均分怎么样？”隔壁座位的英语老师山田探头问道。


    “还可以，及格率78%，比上次提高了五个百分点。”时雨头也不抬地说，“不过应用题部分还是很多学生不会做，看来得再讲一遍。”


    “你们数学组要求真严格啊。”山田感叹，“我们英语只要单词背会了，语法差不多就行。”


    “数学不一样。”时雨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少一个步骤，整道题就错了。就像搭积木，底层歪了，上面搭得再漂亮也会塌。”


    山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回去继续批改自己的卷子。


    时雨看向窗外，操场上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花音所在的班级在打排球，少女跳起扣杀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过她刻意控制了力道，不然球可能会直接被打爆。


    这种平静的现世生活，有时候会让时雨产生错觉，仿佛尸魂界的那些纷争都只是一场梦。白天教书，晚上批改作业，周末带家人去公园野餐，偶尔和卯之花去看场电影，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但时雨知道这种平静是脆弱的，就像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座町的灵子环境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股狂暴的灵压波动，从城市边缘传来。


    “浦原商店的方向……”时雨心中一动。


    他看了眼课程表，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都已经上完了。于是他收拾好卷子，对山田说：“山田老师，我有点事提前走，剩下的卷子明天再改。”


    “哦，好。小林老师慢走。”


    时雨离开学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灵压波动的方向走去。他没有用瞬步，就像普通市民一样步行，在现世，低调是美德。


    越靠近浦原商店所在的街区，那种异常灵压就越明显。时雨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灵压在碰撞：一种是标准的死神灵压，强大而炽热；一种是虚的灵压，但比普通虚更加混乱和狂暴；还有一种是灭却师的灵压？


    “这个时间点……”时雨皱眉回忆，“志波一心遭遇虚白，黑崎真咲被虚化侵蚀……就是现在。”


    他加快了脚步。


    转过街角，浦原商店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但商店本身很平静，异常灵压来自更远的郊区。时雨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去浦原商店，现在过去解释起来太麻烦。


    他转向灵压波动的源头，同时收敛自己的灵压，进入完全隐蔽状态。在现世待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掌握了如何在人群中完美隐藏灵压的技巧。


    郊区的废弃工厂区，战斗正在进行。


    时雨藏在一栋建筑的屋顶观察着战场，眼前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剧情基本吻合：志波一心，十番队队长，正与一只特殊的虚战斗。


    那只虚有人形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白色骨质面具，胸口有巨大的虚洞，灵压狂暴得不像话，这是蓝染创造的实验体“虚白”。


    另一边，一个橙色长发的年轻女性倒在地上，胸口有被虚闪击中的痕迹。黑崎真咲，石田龙弦的青梅竹马，拥有纯正灭却师血统的女孩。


    “剧情开始了……”时雨喃喃道。


    他注意到战场边缘还有一个隐藏的灵压，蓝染惣右介。虽然很隐蔽，但时雨对时间波动太敏感了，能察觉到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时间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时间的正常流动。


    镜花水月的能力吗？不对，蓝染应该只是用灵压隐藏了自己，没有解放斩魄刀。


    时雨继续观察。志波一心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斩魄刀剡月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炽热的火焰，但虚白的恢复能力极强，被砍中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一心队长没有解放斩魄刀。”时雨分析着战况，“他可能轻敌了，或者不想在现世造成太大破坏。”


    这时倒下的真咲挣扎着爬起来，举起手对准虚白，准备来上一发神圣灭矢。


    金色的灵子在她周身汇聚，但她的动作太慢了，虚白发现了她，立即放弃了与志波一心的缠斗，转身扑向真咲。


    “糟了！”志波一心想要救援，但距离太远。


    时雨正要出手，却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一幕：一个穿着隔绝灵压外套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志波一心身后，手中的斩魄刀无声无息地捅进了志波一心的后腰。


    “谁？！！！”


    志波一心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他居然被人偷袭了！


    蓝染已经抽刀后退，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连时雨都差点没看清。


    “镜花水月……不对，只是单纯的速度和隐蔽。”时雨立刻判断，“蓝染没解放斩魄刀，他用了某种隐藏灵压的技术。”


    被偷袭的志波一心动作迟缓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虚白已经冲到真咲面前，白色的利爪刺向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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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雨出手了，他只用了一个基础的鬼道。蓝色的火焰从天而降，打在虚白身上，虽然没造成太大伤害，但成功让它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真咲完成了神圣灭矢的凝聚，一道金色的灵子箭射穿了虚白的肩膀。


    “谁？”志波一心抬头看向时雨的方向。


    时雨没有露面，他已经离开了屋顶，换了个位置继续观察。刚才那发鬼道他刻意控制了威力，看起来就像是个路过的不入流死神随手帮忙，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果然，志波一心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战斗和真咲的安危。


    虚白被激怒了，它放弃真咲，再次扑向志波一心。这次志波一心不再留手，斩魄刀解放。


    “燃烧吧，剡月！”


    火焰冲天而起，整个工厂区的温度瞬间升高。解放后的斩魄刀威力大增，一刀就在虚白胸口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但虚白依然没死，它的恢复能力太变态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志波一心咬牙。


    就在这时，真咲做出了一个让时雨都意外的决定。她冲向虚白，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你体内有虚的力量，但也有死神的灵压……”真咲的声音颤抖但坚定，“我能感觉到，你在痛苦……让我来帮你……”


    虚白愣住了，连志波一心都愣住了。


    真咲身上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那是灭却师净化之力的最高表现形式。她试图用这股力量净化虚白体内的虚之力量，只保留死神灵压的部分。


    但这太冒险了，虚白的力量远超她的承受能力，金色的光芒只持续了几秒就开始暗淡，真咲的脸色变得惨白。


    “真咲！快离开那里！”志波一心大喊。


    但这已经晚了，虚白体内的虚之力量被激怒，爆发出更加狂暴的灵压。真咲被震飞出去，胸口被虚白的灵压侵蚀，开始出现虚化的迹象。


    “不……”志波一心冲过去抱住真咲，发现她体内的灭却师力量正在被虚的力量污染、吞噬。


    虚白似乎也因为刚才的冲击受到了重创，动作变得迟缓。但它依然没有离开，而是盯着志波一心和真咲，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接下来就是原着的关键剧情：志波一心会带着真咲逃往浦原商店，浦原喜助会用特殊技术暂时压制真咲体内的虚化，但代价是志波一心失去死神力量，真咲失去灭却师能力。


    时雨犹豫了，他要不要干预？如果现在出手救下真咲，也许能避免悲剧。但那样一来，黑崎一护可能就不会出生，或者会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出生……


    “不。”时雨最终摇头，“我不能改变这个关键节点。”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想起之前尝试与千古刹那融合时感受到的大恐怖，改变重大的因果节点，会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黑崎一护的存在对未来的千年血战至关重要，如果现在救下真咲，可能会导致未来彻底崩坏。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时雨再次抬手，这次不是攻击虚白，而是对真咲释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时间术式。


    “时间延缓·局部冻结。”


    将真咲体内虚化侵蚀的速度减缓十倍，这样她就能撑到浦原商店，给浦原喜助更多的治疗时间，也许能留下更多恢复的可能性。


    做完这一切，时雨悄然离开。


    工厂区的战斗接近尾声，志波一心抱起昏迷的真咲，用最后的灵压发动瞬步逃离。虚白想要追击，但身体已经开始崩解，蓝染的实验体本来就有缺陷，无法长时间维持稳定状态。


    时雨没有跟上去，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志波一心会去浦原商店，浦原喜助会帮忙，然后志波一心会留在现世，改名黑崎一心，和真咲结婚，开一家诊所……


    而他该回家了。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时雨心情复杂。明明有能力救人，却因为顾忌未来而不敢全力出手，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这就是时间能力者的无奈。看到的越多，越知道什么能改，什么不能改。


    手机响了，是卯之花的短信：“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鱼。”


    时雨回复：“都可以，花音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写作业。她说今天体育课扣球赢了，很开心。”


    看着这条平凡的短信，时雨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他守护住了自己的日常，至于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希望那个时间延缓术式，能给他们多争取一点机会。


    今天他亲眼见证了蓝染的手段，果断、狠辣、不留痕迹。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剧情，根本不会发现蓝染出手偷袭了志波一心。


    “蓝染，你果然已经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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