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斗气

作品:《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叶童并没有直接回家,她买了三份炒面,又折返回来。


    连那个少年,都有一份热乎乎的炒面。


    叶童几乎不会干预我的做法,总是会默默的支持我,而且她也很了解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胜之不武。


    “真不知道你们这么斗气有什么意思。”叶童比较爱干净,她不会跟我一样,坐在马路牙子上。


    只好捧着炒面,坐在小电驴上吃。


    别说她了,我自己都觉得这种行为很傻缺,但对手一直不认输,难道我要认输吗,怎么可能呢。


    “有点晚了,你吃完赶紧回去,不然叶叔叔会担心的。”叶童每天回家的时间,都是有规定的,不能太晚。


    “你真准备在这过夜啊?”叶童扒拉着炒面,大晚上的,我连她的神情都看不清。


    但我肯定要做赢家,这点毫无疑问。


    瞥向一旁狼吞虎咽的少年,他的家境好,家里都有私家车,肯定受不了这个苦,等晚上冷了,他就会嗷嗷叫的认输。


    再者说,他爸肯定要拉他回去,就算他被迫离开,那也算他输。


    我的赢面很大很大。


    催促了好几次,叶童才撇着嘴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八点多的时候,那个中年人开车过来了,他看到我和他儿子坐在马路边,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伸手拽了好几次,想把他儿子带上车,但都被歇斯底里的拒绝了。


    平时在家里,估计也是被惯坏的主。


    我看向中年人,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解下皮带抽他犹豫什么呢。


    “外面多冷啊,上车。”中年人缩着脖子,这个天,就算裹着被子都会觉得冷。


    “我不去,免得人家说我胜之不武。”少年再一次甩开老父亲的手,固执的站在小道旁。


    无论他爸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


    “老子不管你了。”中年人显然是被他儿子气到了,自顾自的上了车。


    等了估摸着十几分钟,车子biu一下开走了。


    我和他自从下午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话。


    老实说,犟种我见过好几个,能像他这么犟的,也是少有。


    凌晨的冬天,那真是冷到了极致,哈口气,白雾比龚叔吐出的烟都浓。


    叶童一直给我发信息,直到凌晨两点,那边再也没了音讯,估摸着是已经睡着了。


    此时我的手脚已经冻僵了,那少年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他缩着身子直发抖。


    冷意伴随着困意,不断侵袭着我的神经,但那颗不服输的心,又让我继续坚持。


    面对生活,我已经输的一塌糊涂,现在我绝不能输,绝不。


    冬季是雨夹雪最频发的季节,快到四点的时候,雨滴伴随着细雪不断落下。


    小道旁根本没有躲雨的地方,我俩站在马路边,没一会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本来就冷,现在全身都湿透了,寒冷加倍,给我冻的是直打哆嗦,牙齿发出一阵咯嘣咯嘣的声响。


    老实说,我真的快忍不下去了,但我感觉他也不会好过,必须让他比我先离开。


    更何况,我没有家人的压力,我爸还以为我在同学家睡的美滋滋呢。


    那场雨淋到什么程度,我一挤袖口,水就哗啦啦的流。


    过了好一会,中年人又开车过来了,估摸着他也一晚没睡,看到下雨,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允许自己儿子犟劲才有鬼呢。


    少年还想反抗,被他爸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脑袋上。


    跟拎小鸡一样拖上了车。


    毫无疑问,我是胜者。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中年人没有走,他看向我问道。


    “不用,我家没多远,我可以自己回去。”一两公里的路程,还不是走走就到了。


    见我坚持,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都是陌生人。


    从车上拿了把伞给我后,便开车带着少年走了。


    临别之际,我依旧能看到少年不服气的眼神,但不管他服不服,我都赢了。


    走了好一会才到家,差点没给我累够呛,淋湿的衣服是很重的,尤其是冬天,穿的又多。


    那毛衣淋了雨,都得有好几斤重。


    我没敢敲门,偷偷给梁启文打了个电话,让他悄咪咪的放我进去。


    “我靠,你干嘛去了。”梁启文裹着被子,睡眼朦胧的看着我。


    “别提了,路上碰到一个大傻X。”我边走边脱衣服。


    这淋了雨,必须得洗个澡,否则铁定要感冒。


    趁我妈还没醒,我得赶紧洗,免得被她看到。


    “给我烧点水。”我提着水瓶,里面几乎没什么热水。


    冬天的井水并不算凉,至少比雨水要热乎一些。


    梁启文没有多说,便去厨房给我烧热水,我脱光了站在井边,洗着冷水澡。


    大冬天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用冷水洗,平时我是不敢的,但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冷了。


    最冷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而且用冷水洗完,身体还有些发热。


    等梁启文把水烧开的时候,我拿着热毛巾,将身子擦干。


    “喝点姜汤,免得发烧。”等我穿好衣服,梁启文端着红糖熬的姜汤递到我面前。


    有点甜,有点辣,味道很是奇怪,但我也不管那些,几口就干了。


    “我真是服了,你咋老碰到这种怪人。”


    “一个小镇能同时出现卧龙和凤雏,真是难得。”听完我的事迹,梁启文很是无语的摇着头。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缩在棉被里,感觉无比暖和。


    老师常说,不要争无所谓的气,但有时候,退一步就等于退十步。


    今天让这个,明天就让那个,性格就会变得随和而懦弱。


    舒适的床铺,让我放松了许多,没一会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人就跟失去知觉了一样,几乎是闭眼和睁眼的一瞬间。


    嗓子如同被烫伤一般,肿胀疼痛,咽口唾沫都要了我半条命。


    “你别乱动,好好休息。”


    汪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这才发现,自己房间多了个人。


    “你咋在这呢?”我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


    “当然是来你家拜年了。”


    汪敏扭过头,小马尾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