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再遇张莹

作品:《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赵严之前说过,他从初中开始,就几乎没用过家里的钱。


    一直都是靠他上网赚来的,在某种程度上,他和梁启文一样强。


    我不佩服那些家里有钱的,我就佩服他这种人,哪怕是把他丢在陌生城市不管,要不了多久,都能混的很不错。


    想给家里节省开支,却被认为是不学无术。


    985的好苗子,这话在赵严他爸的眼里,无异于人中之龙,他不想让网络,成为赵严飞黄腾达的阻碍,哪怕亲手打断赵严的四肢,把他固定在学校的座椅上。


    不发达的小镇,思想并没有多开化,除了读书,一切皆是歪门邪道。


    弹琴,唱歌,画画,都是不学无术,更何况是上网。


    以前我想学画画,我爸也说过,学这个有什么用,认知就在这里,老一辈的,尤其是种田的,不懂什么艺术,更不懂什么多元化发展。


    但是到最后,我爸还是给我买了画笔和纸,他希望我开心,哪怕是没什么球用的东西,就当是给我打发时间了。


    可惜,我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那画画的跟什么玩意似的 ,没两天就放弃了。


    我不知道赵严如果认真学习的话,成绩会哪个分数线,他如果以标准线进入985,他家真的有钱给他读书吗?


    赵严他爸刚才手上拿的蒲扇,都老旧的裂缝了,显然家境是不怎样的。


    明明放手赵严就能活的很好,却把他逼到了绝境。


    不是每个人,都跟梁启文和周欢这种怪胎一样,去哪都能拿奖学金的,不夸张的说,这两人读书是不用钱的,但赵严就不一定了,不是考上985,就可以顺风顺水。


    他明显在别的地方,有高人一筹的天赋,却被他爸当成了毒瘤。


    没准送赵严去戒网瘾学校的学费,有一部分都是靠赵严赚回来的。


    赵小雨说,赵严和他妈的感情很好,如果不是为了他妈,估计赵严早就逃离这个家庭了。


    我想帮赵严,却也束手无策,有些无计可施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周三的时候,我请假去了一趟医院,拆石膏。


    医生说我恢复的还不错,这得益于我超人般的恢复力。


    但不管怎么恢复,一到雷雨天,膝盖就像被人用电钻开瓢一般。


    没有了石膏的束缚,最起码痒了还能抓一下,不用拿个笔,伸进去怎么刮都觉得不得劲。


    “按你现在这个恢复速度,下个月就可以把拐杖扔掉了。”医生坐在椅子上,拿个笔敲来敲去。


    他嘱咐我,千万不要跑步和跳跃,要好好休养,避免二次损伤。


    我点着头,这是自己的腿,我比他更在意。


    就算败絮其中,也要金玉其外啊,从外表看,也得是个正常人才行。


    这是形象问题。


    回到学校,晚自习刚结束,路上我看到了张莹。


    那个初中到处欺负别人的小太妹,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穿衣打扮,都变的含蓄内敛。


    唯一不变的,就是对我的恐惧。


    看到我,下意识的绕道而行。


    我招着手,她才极不情愿的走到我面前。


    “干嘛啊,不都说以后装不认识嘛。”张莹有些不满的看着我。


    除了怕我,更多的,是因为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往。


    一个整天霸凌同学的太妹,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或许还觉得自己很厉害,现在长大了,再回首过往,啧啧,连自己都看不过去。


    “没事,就请你吃个饭。”我跛着腿对她说道。


    之前想报复陈澜,让张莹背了黑锅,还准备让她配合我演戏,虽然计划最终放弃了,但用了人,就得有所表示。


    这年头,就算小工也不能给地主白干活啊。


    “不用了,你当不认识我,我就阿弥陀佛了。”张莹一副避之不及的神情,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嗯?”我低着头,斜着眼睛看向她。


    这分明是不给我面子啊,请她吃饭,还推三阻四的。


    “去,我去行了吧。”张莹闭起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感觉她做梦都想和我划清界限,惹到我,估计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我拄着拐,慢悠悠的走出学校。


    “想吃什么?今天给你机会做选择。”医生今天的话让我有些欣慰,心情比之前也好了不少。


    心情好,态度自然就会好一些。


    “随便吧,炒面或者炒年糕之类的。”张莹略显敷衍,她只想赶紧吃完赶紧走。


    “要我扶你吗?”她看着我拄拐的腿问道。


    “不用。”


    “上次的事,谢了。”一码归一码,之前她欺负许文琴,我也已经给过她教训了,现在我麻烦她帮忙,理应道谢。


    “我什么都没做,你不用谢我。”


    “那个陈澜,你不报复她了吗?”张莹问道。


    在她眼里,我是那种睚眦必报的真小人。


    “不了,她现在已经很惨了。”陈澜以前在班上趾高气昂的,现在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她已经得到了报应,如果我再报复她,那她还能活嘛。


    一边走一边聊,我和张莹来到路边的一个小摊上。


    “文琴现在过的还好吗?”张莹吃着炒年糕,小声的问道。


    她对许文琴心怀愧疚,这就是她能改邪归正的原因,良心还没完全黑透。


    “还行,上个月我还见到她了,现在比之前自信了许多,估计你见到她都不认识了。”我点了一份炒面,坐在张莹的对面。


    许文琴现在的样子,跟初中刚认识她那会变化很大,不夸张的说,完全就是两个人。


    那时候她整天穿着那套洗的发白的校服,脸色蜡黄,除了五官清秀点,哪有小姑娘该有的模样。


    现在皮肤白白的,整个人充满自信,神采奕奕,好像都长漂亮了不少。


    “我知道,我看她企鹅空间的照片了。”张莹轻声说道。


    她时不时的还会关注许文琴的动向。


    真正的愧疚,是无法磨灭的伤疤,每一次的回忆,和不经意的感触,都会触动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的感知,永远都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