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完成儿时的理想

作品:《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吃饭期间,我跟龚叔聊的很投缘,他也教了我很多,这是书本上根本学不到的东西。


    我的见世面太少,只能通过前辈们留下的见解去摸索,书本里的知识,远不及龚叔的亲身经历。


    理论知识是很薄弱的,关键要看自己对局势的判断,什么时候该跟,什么时候该放弃,要迅速的做出决定。


    与人斗,其乐无穷,但输赢却是不确定性的,往往一个失误,可能就暴露了。


    “你小子要当警察,是块料子。”龚叔对我很是赞赏。


    “嘿嘿,能跟龚叔你学两招,我这信心更足了。”我啃着鸭腿,笑嘻嘻的。


    好像我天生下来就是干警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警察这么执着,但就是想当,给个百万富翁都不换。


    龚叔没什么保留,一直侃侃而谈到深夜。


    我是十一点半回的家,不回去不行,因为我明天还得上工地干活。


    我爸对我很是放心,除了吃晚饭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就再没催我回去了。


    我回家的时候,他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直到听见我回来的声响,他才悄悄关上了灯。


    洗了个澡,我便躺在床上睡着了,一直到早上七点。


    赚钱的事当然少不了带上梁启文了,再说这家伙又能吃苦,不干白不干。


    因为都是村民在干活,大家伙也相互照应,气氛倒也融洽。


    工头给我和梁启文发了个帽子,手套是无限拿,坏了就换。


    每天八十块,不包饭,这条路直通陈老师家门口,因为她家就在村与镇中间的位置。


    我跟梁启文是干劲满满,手套刚戴在手上,好像已经看到了晚上的八十块钱。


    “方圆,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梁启文拆着水泥在那和石子,眉头紧皱。


    “咋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我们这和水泥都是人工的,把水泥沙子和石头堆在一起,然后加水,用铁锹跟炒菜似的一样翻来覆去,和好了然后装进小推车,推到水泥路那。


    “你看那些人,干活很懒散,包工头看到了也不说。”梁启文下蹲着,将铁锹架在腿上,利用杠杆原理,撬动着铁锹里的水泥。


    他干活一直都很认真,也很卖力,之前我还说,他天生就是王牌螺丝工。


    但很多工友跟他不同,这里干干,那里看看,时不时抽个烟,喝个水,磨洋工的很多。


    “正常啦。”我摆摆手说道。


    这路是外商来修的,修一天就得给一天的钱,村民巴不得修一辈子呢,这一天八十块,比种田不知道强多少倍,肯定想多干些时间。


    要是都认真干,不到年底就修好了,得少赚多少钱。


    别指望什么光辉人性,就是这么贪婪,这么自私。


    “我们干我们的就行。”那女老板给我们开八十块钱的工资,我们就干八十块钱的活,至于村民偷不偷懒,我们管不着。


    我这人,虽然给自己家干活喜欢边玩边干,但赚钱的时候格外认真,人家给钱了,工作的态度就得端正。


    一上午,我和梁启文忙的满头大汗,但说不上太累,因为我们两个体能是没问题的。


    之前在陈老师家干活,累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疼,她家没小推车,我都得用扁担挑,那都磨出血了,你说咋能天天干。


    在这工地上,我多少还是能撑上个把月的。


    “哟,方圆,没想到你终究是完成了儿时的理想。”陈老师正准备骑小电驴出门,看到我戴帽子在她家附近干活,她先是有些诧异,随后轻笑出声。


    “陈老师你就别打趣我了,赚钱呢。”我抹着脸上的汗,自古以来,赚钱都是不丢人的。


    管他是挑大粪还是干小工,只要给钱,我都乐意干。


    “中午到我家吃饭,我现在去买菜。”


    “叫梁启文一起来吧。”陈老师看着不远处的梁启文道。


    她现在出行,小电驴一扭,速度快得很,怪时髦的。


    “好嘞。”我点着头应道。


    我已经习惯了在陈老师家吃饭,倒是梁启文,从来没进过陈老师家。


    见陈老师走远,我将这事跟梁启文说了。


    “我不去,回家吃。”他将水泥铲进小推车,没有任何犹豫便推辞道。


    他这人就是这样,一点小恩惠都不愿意沾。


    除了在家吃饭,在外宁愿啃个馒头,也不去别人家吃一口米饭。


    (我们四人小组也算是家人。)


    他姑父常说他是个吃白饭的,妈的,有次我帮梁启文给他姑父割稻的时候,还听到他姑父说这话。


    都是亲戚不说,还让梁启文交房租,还要他干活,怎么有脸说他是吃白饭的。


    我知道梁启文心里敏感,也就没有再提。


    老实说,我好几次都想蒙着头套去他姑父家,带根棍子给他姑父一下。


    中午,包工头说休息的时候,梁启文便摘下手套回家吃饭,我则是去了陈老师家。


    见梁启文没来,陈老师也只是摇了摇头,她那么善解人意,又怎么会不知道梁启文的心思。


    吃完饭,我老神在在的躺在躺椅上,准备眯瞪一会,下午好有精力干活。


    “方圆,你这些天见过欣悦吗?”陈老师拉着凳子坐到我身边。


    她把脸趴在躺椅扶手的地方,凑得很近的看着我。


    “没有哎,杨老师辞职后不知所踪。”我打着哈欠说道。


    自从那次我跟她争吵过后,她就消失了,连辞职都没来学校。


    我上哪见她去。


    “不知道她去哪了,又联系不到,怪担心的。”陈老师跟她是好朋友,难免会担心她的安全。


    “你放心吧,杨老师那人有心理屏障的,不会想不开,估计是出去散散心,思考人生去了。”


    我一点都不担心杨老师的安危,因为她的故作坚强,绝不会让自己做出特别软弱的事情。


    杨老师的存在,告诉我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以前我看那些特别漂亮的女人,总是有种莫名的滤镜,觉得她肯定心地善良,性格温柔,因为陈老师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以为每个人都跟她一样那么美好。


    加上杨老师还是她的朋友,这么多因素叠加在一起,没接触她之前,她在我心里就已经是和陈老师比肩的人了,但事实给了我沉重一击。


    现在我看人,再也不会只用眼睛,哪怕她长得再漂亮,再有气质,我只会凭借她所做的事情去评断,不会轻易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