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一刀一刀一刀刀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我就纳了闷了,你被李默群借运了吧?”


    谢殊说太久话,中气有些不足,缓和两秒钟,这才继续道:


    “接头人是日本卧底,接头地点还刚好是......七十六号准备抓人,守株待兔的地方,你什么运气。”


    房间内寂静无声。


    严书中突然觉得愧疚不急于一时,抬手抹了两把脸,拉住许言便围过来,研究这旷世奇观。


    床上的少年惨白着一张脸,嘴唇毫无血色,睁开的双眸乌黑透亮,却并没有聚焦。


    “.......灌醉?”


    颤抖的声音响起,沈中纪蹲在床边,脸比谢殊还白:


    “原来那天,你跟我喝酒,同我结拜,只是为了把我灌醉,不是情投意合相见恨晚?”


    往事如刀。


    一刀一刀一刀,刀刀割向沈中纪的心房。


    ........假的。


    假的。


    全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很崩溃:


    “理发厅的钢琴曲,是你故意敲的对吗?”


    “你根本就不想跟我结拜,甚至不想陪我弹琴,那些只是你为了灌醉我的权宜之计!”


    “........”


    瞎眼的谢殊躺在床上。


    他缓慢地闭上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解释的都是废话。


    有毛病吧?


    那是重点吗?


    费劲气力说出一大堆,挑出最没用的一点揪起来不放。


    不应该痛哭流涕感恩戴德,边扇巴掌边说:谢殊你可真牛!我要当牛做马报答你!


    或者满心疑虑,谨慎询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接头,你怎么知道同我接头的人是日本人。


    连怎么回都想好了,结果对方问他这话。


    什么脑回路,真傻还是假傻?


    .........


    沈中纪还在等他的回答。


    床上,谢殊不耐烦地偏过头,让自己远离对方的大脑:“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


    许言拍了拍沈中纪的肩膀:“接头是怎么回事?”


    “.......我加入了红党。”


    瞒也瞒不住,沈中纪索性全盘托出:“第一次接头前,在和平理发厅遇见谢殊,我邀请他来我家一起弹琴,弹着弹着就喝酒结拜了。”


    孙伯礼:“........”


    他的目光落在沈中纪身上。


    当初.......谢殊让他帮忙调药,说的那位读书读疯了,三天不睡觉的同窗就是这位?


    许言亦是盯着沈中纪。


    旁边的严书中抱着胳膊,忍不住抬肘怼向许言:“我们俩都有问题,要不你也问问?”


    ........言之有理。


    许言看向谢殊,轻咳一声:“我.......”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殊只瞎不聋,他也听见了严书中的话,声音蔫嗒嗒:


    “火烧怡和纱厂,还开自家车去,差点让真田绪野那死瘸子给砍死。”


    “........是你救的我。”


    “嗯.......应该是女魔头。”


    谢殊缓了缓,继续道:“她爸生意有问题,需要你家帮助,所以才过来找我帮忙。”


    声音越来越低,孙伯礼微微皱眉,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话了,你需要休息。”


    此话一出,谢殊果真闭上嘴巴。


    眼睛却猛地睁开。


    嘴唇开始发抖,过了半晌,他颤抖地开口:“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背着他跑原田惠子这搞团建了?


    疯了吧?


    到底谁是精神病?


    要不是身上的感觉太过真实,谢殊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孙伯礼翻动医药箱,拿出一小瓶药膏放在旁边,转身解开谢殊胸口的纱布:“这里是同记中药铺,我在给你包扎伤口,大家都安全了,你睡吧。”


    谢殊:“.......?”


    安全了?那就是死不了了?


    不对,他已经喝过毒药,活不到回城。


    那是怎么回事?


    脑袋里的弦死死绷紧,怎么也拉不动,牵扯着神经排山倒海般的刺痛。


    他下意识想摸枪,手却抬不起来。


    越抬不起来越急,越急越想抬,浑身肌肉都跟着用力。


    “谢殊?谢殊.......”


    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胳膊上按住几只大手,牢牢压制住他的动作。


    急火攻心,只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翻滚而出,下意识张开嘴:“噗呲——”


    温热的血液喷出。


    距离最近的沈中纪,被溅了满脸。


    平躺的姿势导致血液倒流,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越咳血越多,越咳血越多。


    孙伯礼将乱七八糟的三人轰到两米外,拖起谢殊肩膀使其半坐,顺了好半天的气,血液终于渐渐止住。


    “你们三个。”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不远处呆愣的青年们:“等谢殊再醒,一句话也别再问,状态好一些再说。”


    “好........”


    谢殊这一睡,又是三天。


    与此同时,沪上城内,梅机关机关长办公室。


    真田绪野脸色很黑,手中文件朝办公桌重重一摔:“都失踪了?什么叫都失踪了?”


    两米远处,铃木川双手紧贴裤缝,微微低头道:


    “全城都找过,没有人看见他们四个的身影,想必........现在已经出城了。”


    “怎么可能?他连钱都没带!出去干什么?讨饭吗!”


    真田绪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默很久,突然睁开眼睛,道:


    “去找藤原显治。”


    真田幸树他们四个肯定是让那个家伙给扣了。


    炸宪兵队这件事太大,真田幸树虽然鲁莽,但他不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万万不可能去做。


    藤原显治当初下的命令是抓手受伤的人。


    如果幸树的手伤恰巧能与高射炮磨出的血痕对上,就算说出自己真名,藤原显治那个六亲不认的混蛋也未必会放人。


    .......


    半个小时后,宪兵队。


    主院正在重建,一辆装满建筑器材的卡车开进去,与真田绪野的黑色吉普车擦肩而过。


    车辆开向旁边的宪兵队侧院,灰色的双层楼房前,站着两名守卫。


    “证件。”


    宪兵拦停车辆。


    铃木川摇下车窗,伸出胳膊递出一张通行证,一个字也没有说。


    通行证展开,宪兵低头,迅速扫过上面的名字与印章,确认为真后,双手递回:


    “真田大佐,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