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愿意当谢殊的狗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谢殊,二百六十七票。”


    李文允放下最后一张票纸,走到写有“刘仲元”的红箱子前,打开箱盖,伸手进去,掏出里面的棕色票纸:


    “刘仲元,一票,两票,三票.......”


    念票声在学生礼堂内回响,李文允声音的清澈明亮,轻易便压过下方的窃窃私语声。


    “你投谁了?”


    “我投的谢殊,你呢?”


    “我还是投刘会长,我觉得他干的不错。”


    “唉,谢殊肯定回不来了,投他还是投仲元兄,结果都一样,我想也算是全了新同学的体面。”


    “但会长也得要体面啊,毕竟干了一年多,票数太少多丢脸。”


    “......投都投完,还说什么了,等结果吧。”


    “你感觉谁赢的面儿大?”


    “谁赢能怎么,最后的结果不都一个样吗?”


    台上的唱票还在继续:“一百二十八,一百二十九,一百三.......”


    “刺啦——”


    椅子摩擦地面,刘仲元突兀地站起身,打断李文允的话:


    “我弃权。”


    他的声音很平静,传到礼堂的每个角落:“别念了,我弃权。”


    “唰唰.......?”


    祝青山悠闲划票的粉笔声停下,诧异地转过头。


    李文允手中还捏着一张选票,嘴巴尚未完全闭上,不知该念不该念。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仲元脸上,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刘仲元一句话也没说,他拎起桌面上的布包,绕过台面,径直走出了学生礼堂。


    “嗞呀——”


    礼堂外的空气很清新。


    刘仲元将皮包往肩膀上一甩,深深吸了一口气,始终挺直的肩膀微微垮下来。


    他慢慢往前走。


    礼堂内参加投票的,统共有五百三十三人。


    谢殊得了二百六十七票,自己最多只有二百六十六票。


    谢殊这次,确实实至名归。


    上次刺杀德川中佐,刘仲元回去复过盘。


    发现如果按照自己最初设置的计划来,当天去的所有同学都会被抓。


    鬼子的探照灯,完整的照到他们几人提前定好的藏身点。


    因为自己的愚蠢提议,差点送了八个同学的命。


    可能.......自己这两年确实有些狂妄自大。


    学生会会长这个职位,需要一位稳重,有大局观的同学来当,而不是一个热血上头, 就不顾他人性命冲动行事的愣头青。


    自己主动弃权,还能留些颜面。


    希望谢殊能回来。


    如果他回来,那就算.......就是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当他的走狗,也无所谓。


    .........


    花坛里的牡丹开的正旺,刘仲元低下头,目光看了眼腕表。


    下午三点十七分。


    沪江大学两点上课,课时一小时,中间休息三十分钟。


    还有十三分钟就是下一堂课,先去教室吧。


    刘仲元重新抬腿,越过花坛,鞋底落在地面上。


    “咔嚓——”


    沈中纪抬起脚,鞋底是踩碎的小树枝。


    他掏出三枚银元,转身递给身后的船夫:“多给你两枚,别说见过我。”


    “好的!”


    船夫将银元往口袋里一塞,重新换上招牌笑容:“先生,坐船吗?包船一天只要一块大洋!”


    “.......不坐。”


    “好的先生!那我先走了,每天早上五点和下午三点,我都会准时路过这,您有需要可以来等!”


    “嗯。”


    沈中纪应声,不再与对方说话,转身离开了河边。


    河边是一个树林,树干很密,郁郁葱葱的绿叶遮天蔽日。


    他熟练地穿过去,眼睛时不时扫向树干两米高处,不明显的深色痕迹。


    再走十棵树,左转。


    三十六颗树,右转。


    ........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视野终于开阔起来,沈中纪扶住树干,眼前是一间小木屋。


    “咚咚咚——”


    房门叩响,随后立刻被拉开,严书中的脸露出来。


    沈中纪开口,刚要说话,被严书中薅着脖领便抻进来。


    “咚!”


    门板重新关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严书中问。


    “回去藏了点东西,谢殊怎么样?”


    说着,沈中纪越过严书中的身体走进去。


    两米远处,泥糊的炉子上坐着药罐,许言正坐在旁边,手握蒲扇生涩地扇着火。


    “........?”


    这是哪来的炉子。


    耳边是严书中的叹气声:“孙大夫说情况不太好,用药熏着呢,尽量别开关门。”


    “好。”


    沈中纪点头,放下肩包走到谢殊床前。


    纱布已经拆开,露出的伤口结着红色软痂,孙伯礼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谢殊换药。


    绿色的药粉一点一点撒上去,孙伯礼边洒边注意谢殊的表情。


    苍白的脸上眉眼紧闭。


    时不时皱下眉头,孙伯礼手上的动作就会再轻上些许。


    “他是不是要醒了?”


    沈中纪抬手摸向谢殊脑袋:“都皱眉了,是不是有意识但睁不开眼睛?谢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谢殊:“........”


    严书中:“........”


    许言:“........”


    孙伯礼抬起眼皮,看向沈中纪:“按理说应该已经醒了,他这不是身体上的伤,是心病。”


    “.......心病?”


    “你们认识他多久了?”孙伯礼问。


    沈中纪回想:“.......一个月。”


    严书中一愣:“我要少几天。”


    许言抿唇:“我还要再少几天。”


    ........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他们自己都惊住了。


    认识谢殊才一个月吗?


    感觉过去半辈子发生的事,都没有这一个月多。


    面对这三个新朋友,孙伯礼也沉默了,低头继续给谢殊上药。


    因为他也刚刚认识谢殊一个月。


    几个人半斤八两,能了解到什么东西。


    “咔哒——”


    装着药粉的瓷瓶放在旁边的桌面上,孙伯礼道:“纱布。”


    严书中立刻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递过去,孙伯礼接过后,开始给谢殊包扎刚刚换好药的胳膊。


    白色的纱布刚刚触碰到洒满粉的皮肤。


    下一秒。


    “嘶!”


    这道声音,是谢殊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