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谢殊要求发公告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藤原显治被谢殊看的后脊发凉。


    这是什么眼神?


    在沪江大学当卧底当疯了?


    他表情不变,看向谢殊的目光很平静,淡淡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


    谢殊声音很小:“我被抓的事情,可以不告诉真田大佐吗?”


    “为什么?”


    藤原显治不太理解。


    根据调查,这兄弟二人的关系铜墙铁壁,平日的相处更是如胶似漆,有什么不能说的?怕惹祸回家挨打?


    不能。


    都这样了,再打就死了,这要是自己孩子,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下重手。


    藤原显治双手交叉,手肘支住膝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这个真田幸树.......刚才用的理由是真田绪野涉红,一个日本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污蔑自己的亲人涉红?


    行事诡异,绝对有问题。


    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谢殊垂着头,气息微弱:


    “我妈.......妈妈和静子姑姑关系很好,听她提起过你,我不想你跟真田大佐的隔阂再加深了。”


    “把我送出去,就当.......就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


    藤原显治没有说话。


    或许是待的时间太长,刑讯室的血腥味淡了很多。


    他安静地盯着谢殊,盯了很久,就在谢殊忍不住想加大火力时,突然开口:


    “你也认为我做的事情,比你们真田家正确是吧?”


    谢殊:“.........”


    有毛病。


    你以为你在跟谁讲话。


    就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吗?


    他胡乱点头:“我不了解家里的事,但我觉得您做的都对。”


    ........个屁。


    藤原显治跟沪上其他那几个军官不一样。


    这鬼子真干实事。


    并且是高效率的干实事,虽然有时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确实是高效率。


    自从藤原显治任职,谢殊感觉自己办事困难了很多。


    如果按照侵华的罪行占比,那藤原家确实比真田家该死。


    再观察两天吧。


    实在不行就杀掉,尸体丢进黄浦江祭奠英魂。


    .........


    虽然谢殊心思不纯,但藤原显治明显因为这几句话心情变好,始终严肃垂落的嘴角也逐渐拉平:


    “你姑姑经常提起我?”


    “是的。”


    谢殊点头,语气很认真:“她每天,每天都会提起你,她的卧房里还放着你当初送给他的木制摆件。”


    ........


    那摆件被瘸腿鬼子从日本带回来,说让他睹物思人。


    不要不要想妈妈~


    谢殊回家就把那破房子给撬了。


    刚撬开就看见房子的地基上写:藤原显治和真田静子一辈子。


    落款时间是三十三年前。


    啧........


    藤原显治她女儿藤原美子今年二十九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物是人非......什么事都不行,不等说话眼泪先掉下来。


    刑讯架对面,藤原显治的脸色顿了片刻,问道:“她这都跟你们说?”


    “........嗯。”


    “这个木件,不是被真田大藏那个老东西烧了吗?”


    “姑姑扑进火里捞出来了。”


    谢殊回忆起木房子漆黑的一角,胡编乱造道。


    没什么能说的了。


    感谢静子吧。


    感谢静子对抗日事业做出的贡献。


    谢殊往地上呸了口血,晃了晃脑袋,发现晃完更晕,又缓了两秒钟这才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说。”


    “能不能发一则公告。”谢殊顿了顿,继续道,“就说.......炸毁宪兵队的罪魁祸首已经招供,让几名从犯三天内自首,可以从轻处理。”


    藤原显治:“你什么意思?”


    谢殊笑了下:“我最近在竞选沪江大学学生会会长,这伤不能白受,刚好造势。”


    什么自首不自首的,甚至连从犯的数量都没有说清。


    明显一个字都没有招。


    经过严刑逼供,依旧气节不改,简直是代替刘仲元成为学生会会长的不二人选。


    这么发出去,是个人都能看出自己的高大伟岸。


    “你给我一套衣服,一些钱,开车把我送到有黄包车的地方,我自己打车去找大夫。”


    藤原显治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反而道:


    “你的手是怎么受的伤?那几个宪兵又为什么抓你?”


    狗逼东西,还在这审上老子了。


    “新抢的房子。”


    谢殊苦笑:“不喜欢里面的构造,工人改修的时候我又没有监工,修完还是不满意,又自己改了一下,手磨坏了。”


    “那你怎么不说,杀了六个宪兵,还骗他们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茶馆?”


    “我在卧底,旁边全是华国人,担心那几个宪兵认识我才藏了起来,至于杀人.......是他们先朝我开枪的。”


    谢殊继续解释:“我怕继续待下去,会有宪兵认出我的脸,影响我继续潜伏,这才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大家骗出去,谁能想出去后,我说我是真田幸树,没有一个人信。”


    ........


    两个小时后,谢殊的话得到证实。


    大岛平与其他见过谢殊脸的宪兵因为工作失职,关押进大桥监狱,听候发落。


    至于谢殊,拒绝了藤原显治假仁假义送他去医院的客套话。


    他擦干净脸,套上件纯黑色西服,又戴上纯黑色手套,被两名宪兵开车送到法租界。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谢殊下车时,身体晃了晃,好半天才站稳。


    眼睛被强照灯照了太久,根本看不清东西,也不敢走路,直到有车夫过来主动问:


    “先生,坐车吗?”


    “........去王顶堤,同记中药铺。”


    “好的先生!您上车!”


    “........”


    又过了一会,谢殊慢慢道:“扶我,加钱。”


    “好,好的先生。”


    黄包车夫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问,刚刚靠近对方身体就闻到一大股血腥味。


    他心里一咯噔,迅速低下头,刻意不去看谢殊的脸,接下来的整趟车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晚上十一点五十四分,黄包车在同记中药铺门口停住:


    “先生,到了。”


    “先生?”


    “嗯。”


    黄包车夫扶着谢殊下车,谢殊懒得抬手,便说:“西装右口袋,有多少钱你都拿走吧。”


    “好的好的!谢谢先生!”


    车夫伸手掏出,对着月光一看,全是日元。


    十多张日元。


    发财了!


    他不在意,也根本不敢知道谢殊究竟是什么人,拉起车便飞也似地跑了。


    “骨碌碌——”


    车轮声渐渐远去,顶堤路重新恢复安静。


    谢殊转身,迈上了同记中药铺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