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没有没有都没有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小六率先上前,从胸口掏出厚厚一沓良民证,深深鞠躬递过去,赔笑着说:


    “太君!我们都是良民啊!这是回老家看个亲戚!”


    他的话带着浓重的沪腔,日本长官听得一知半解,索性也不回答,冷着脸接过他递来的良民证。


    “哗啦——”


    泛黄的证件翻开。


    小六生怕雨水沾湿上面的公章,摘下草帽去挡。


    雨水顺着帽沿滑落,中间的证件滴水未沾,最下方的红色印章带着些年岁感。


    “船里是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啊太君!您查!里面请!”


    日本长官抬手,立刻有让上前,将船只从篷到帆检查的彻彻底底。


    除了六张皱皱巴巴的法币,四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两筐大大小小的鸡蛋。


    别无他物。


    几个穷鬼。


    负责搜查的日本士兵失望地上岸,朝岸边的日本长官摇摇头。


    没有问题,可以通行。


    日本长官皱起眉头,从鼻腔中喷出两缕气。


    过去好几艘船!怎么都没有问题!


    该死的藤原显治!


    这么大的雨,以他的军衔完全可以在军用帐篷里等,那个脑袋坏掉的宪兵队队长非得下令:


    所有长官,务必站在检查队伍最前方,做好表率作用!


    简直是混蛋!


    今天的船只必须有问题!


    日本长官的目光扫过小六额头,顿了顿,突然笑了,声音幽深:


    “你额头的帽痕,和八路的军帽位置,竟然一模一样。”


    “.......”


    小六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不过片刻笑的更开,他摸了两把自己脑袋:


    “嗨!这是草帽压的!”


    天地良心!


    这真是草帽压的!


    军帽太扎眼,小六平时天天走东闯西,连军装都不怎么穿,怎么可能戴军帽!


    日本长官可不听他解释。


    手一抬,立刻有几名日本兵上前,作势就要将小六压走。


    “等等!”


    聂涯左手抓住小六手肘,大拇指扣在他手臂内侧,转身挡在小六面前,看向日本长官压低声音,用日语道:


    “我们是七十六号行动处余处长的人,帮梅机关的真田大佐传信。”


    “你有什么证据。”


    聂涯松开抓住小六的手,从左侧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信纸下还有一块手指长的小金条:


    “长官,大家都是替人办事,这么大的雨都不容易,您松松手就放我们走,等这次任务做完,我肯定回来报答您的恩情!”


    他的话带着些许口音。


    聂涯会说大阪,东京,等日本很多地方的地方话,但都只会几句。


    这种需要多说话的场合,明显糊弄不过去。


    日本军官只拿聂涯当一个有些文化的华国人。


    他的目光落向金条上面,汇丰银行的官刻标识,盯了两秒钟后,展开通行证。


    上面只有一个词。


    过。


    旁边盖着梅机关机关长的红色印章。


    “.........放行。”


    两名士兵将拦住船只的铁链桩解开,铁链放松,从刚好拦住船只的高度缓慢下落。


    “哗啦——”


    铁链一条又一条地落进水中。


    又有五名士兵用拦船的专用木架按住船板,船只依旧动弹不得。


    小六几人接连上船。


    聂涯笑着要回通行证,转身迈向船只。雨水击打在他头顶的草帽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等等!”


    日本军官突然发话。


    聂涯身体一顿,表情不变,自然得转过身:“怎么了?”


    日本军官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冷下去:“证件拿来,真田机关长是那个字体吗?”


    “章是机关长的章。”


    聂涯说:“字是他的下属代笔。”


    日本军官微微皱眉:“你们几个留下,我现在朝城内打电话,确认身份后再放行。”


    “长官,我们是秘密任务。”


    “我打密线。”


    “........是,哎?”


    聂涯刚应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说道:“长官您稍等,船里好像还有一张。”


    说完他立刻转身,用中文喊:“小六,衣服夹层里是不是有一张纸,你掏出来!”


    “好!”


    小六高声应和,手下却没有动作,眼神示意性的瞥向旁边的三个男人,率先趴下身。


    随后高声喊:


    “大哥!我找不到!是蓝色那件还是黑色那件?”


    聂涯语气又急又怒:“让你找个东西都找不到!平时干什么吃的!”随后转头看向日本长官。


    “长官,我去看看,你放心我懂规矩!不上船!”


    “去。”


    日本长官没有拦。


    聂涯快步朝前走 动作很大,边走边骂,刚刚靠近船边,一个扫堂腿将两名拖住船的日本兵踹翻。


    “砰!”


    不等收腿,顺势直接扑向另外三名日本兵,翻身一滚!


    “扑通!”


    径直砸入水中。


    拖住船只的木架一松,湍急的水流立刻将其冲出好几米。


    “混蛋!”


    事情发生的太快,又有雨水遮掩,等日本长官看清楚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船只已经冲出二十多米。


    “砰!”


    他抬起手枪胡乱地扣下扳机,大吼:“追!开车追!”


    .........


    这条河很长,从金陵那边一路过来,经过余山,直通太平洋。


    赶上暴雨,水流更加湍急,追是肯定追不上。


    等日本兵坐上卡车,往下游开时,早就看不见船只的的半点影子。


    日本长官急得一脚踹翻一名士兵。


    船上的人比他更急。


    小六几人根本坐不住,趴在船身四周朝下喊:“政委?政委!”


    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方脸青年将雨衣的帽子摘下,边抹脸边朝下看:“小六,你确定政委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


    “确定啊!”


    小六都快急哭了:“以前我们这样跑过好几次了,政委就抓住船身下面的把手,等船走远就上来!他刚才在我胳膊上做了同样的手势!怎么还没上来!”


    他边说边脱雨衣:


    “我下去看看!你们注意岸边和河面!”


    灰蓝色的雨衣扔向船板,小六在腰上绑住麻绳,将另一端递给方脸青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五分钟后。


    小六抓住麻绳游过来,双臂搭上船身,表情几乎快要崩溃:“没有!没有!哪都没有!”


    “整个船板下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