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沈中纪找刘仲元(加更)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没事。”


    谢殊揉了两下鼻子,抬起手搭向对方手臂,指尖触碰到的,是粗糙的布料:


    “还是抖,再稳一些,平时多端枪练。”


    说着,他抬起眼皮,顺着枪口的方向扫过远处的靶子,手心用力,将对方的胳膊朝偏压:


    “不能直接瞄准,现在是东北风,要根据风力测算合适的子弹轨道,就是现在,射击。”


    握枪的战士扣动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靶心。


    两米远外,围观的人群同时抬头,望向百米外的靶子。


    开枪的战士更是眼睛瞪大:“这,这枪是我开出来的?”


    “当然不是。”


    谢殊笑眯眯地凑过脑袋:“是我开的哦,你刚才的方向都脱靶了,嘻嘻。”


    握枪战士:“........”


    周围的几名战士很喜欢听谢殊说话,高兴地轰堂大笑,声音宛如炸雷。


    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氛围。


    ........


    与此同时,严书中惦念的另外一个人。


    沈中纪正蹲在医院厕所里,怀里抱着果篮,手中捏着稿子,无声地默背。


    首先,敲门进去板住脸 ,将果篮砸向对方的床头柜,营造出逼人的气势,然后开始指责........


    腿已经麻过好几轮。


    直到再也受不了,它的主人终于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扶住墙。


    深吸一口气。


    “咚咚——”


    拳头用力砸向自己脑袋,思绪清醒些后,这才推开厕所门板,离开他待了三个小时的隔间。


    沈中纪将稿纸丢进洗手间的纸巾桶,右手的果篮里装满水果。


    红的是苹果,不红的也是苹果。


    他径直走向医院最尽头的那一间病房。


    ——刘仲元的病房。


    每走一步,心脏的跳动速度就快上一分,等到了对方门前,耳边已经能很清晰地听到心跳声。


    门板紧闭。


    沈中纪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刘仲元正躺在床上看杂志,听见敲门声手一抖,熟练地将杂志塞进枕头下面,扬声道:


    “谁啊?进来!”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沈中纪穿着黑色西装,拎着一篮子破水果,冷着脸走进来。


    刘仲元原本还算晴朗的脸当时就垮掉,下意识越过对方的身体往后看,再也没有别人的影子。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咚!”


    沈中纪抬手一挥,果篮精准地砸向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


    .......出师不利。


    刘仲元同样不解:“???”


    他语气带上嘲讽:“怎么?来给我下马威看?”


    “你以为你多重要?我给你下马威看?”


    沈中纪将视线从垃圾桶上移开,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去,眼睛斜斜瞥向床上的青年:


    “刘仲元,我对你的印象,场景很不错,你大胆,负责,对事情有自己的见解。”


    “但那只是从前,你以为许言为什么打你,你变了,变的彻头彻尾,知大义而无小节,我问你,我做过什么?你如此针对我?”


    “........”


    今天沈中纪的气势实在有些唬人,刘仲元滞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怒驳:


    “你这是什么嘴脸?良心让狗吃了吧,哪来的底气说这话?你自己干过什么你心里没数?”


    “我有数,我怎么没数。”


    沈中纪将发抖的手揣进口袋,语气微微抬高:“我这个汉奸走狗!从七十六号里连偷再抢!一共救出过四十七名国人!”


    “我是住在汉奸家里,可你呢?”


    他站起身,压低身体看向刘仲元,右拳猛地挥出去:


    “对!你全家都活着!你全家没一个汉奸,你每天发爱国报刊,做游行活动,但有什么用?除了害两名同学重伤外,做出过什么实质的举动吗?


    “倒是我要问你,你哪来的脸面对我进行攻击辱骂,更是哪来的脸面去质问许言!!!”


    这句话直接吼向对方,右手砸在床头架上,连带着整个床都在颤抖。


    威慑力足够了。


    沈中纪控制不住的深呼吸,身体后撤:“你有脑子就自己好好想,我言至于此!”


    说完这句话,他不等刘仲元回答,快速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奔出门,在脱离刘仲元的视线后拔腿就跑。


    刚被骂到兴头上,准备大刀阔斧干一场,却被独自扔下的刘仲元:“.......?”


    他后知后觉的从床上跳下来:


    “沈中纪?沈中纪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回来!”


    等刘仲元追出去,走廊里早就不见沈中纪的影子。


    跑的比兔子还快。


    倒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稿子就写到那,再往后没词了。


    还有。


    床头架真的很硬。


    手真的很疼。


    沈中纪跑到距离刘仲元病房最远的洗手间,将手放在水龙头下,用最大的水流冲。


    心脏还在砰砰跳,速度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腔冲出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人满脸潮红,每一处五官都泛着不正常的颜色。


    沈中纪:“........?”


    不,对........


    自己刚才是这样跟刘仲元说话的?


    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弯下腰,手掌合拢接住水流,往自己脸上扑。


    “哗啦——”


    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往下流,沈中纪冲了很久,终于压过脸上的热意。


    可能是水流带走了身体的水分,他的脑袋开始发干。


    “呼——”


    沈中纪最后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视线透过镜子,直直地对上身后阴森的视线。


    ........


    洗手间门口。


    刘仲元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见沈中纪抬起头,极其缓慢地上前两步,他的语气很慢,听不出情绪:


    “洗完了吗?洗完了........就继续谈谈我们的事情。”


    “.......”


    头顶的灯光明亮,洗手间没有门,过堂风一吹,沈中纪浑身冰凉。


    “嘀嗒——”


    水珠顺着脖颈滑落,直直砸向洗手间地板。


    “咚——”


    “咚——”


    “咚——”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谈,谈什么?


    后面没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