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最讲信用的谢殊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到时候我进封闭的私人赌坊,赌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去银行取钱,他自然不会怀疑。”


    “咱们两个分头行动,刚好接上。”


    语气真诚又认真。


    聂涯思考片刻后,觉得可行。


    但是。


    “你没有忽悠我?准备自己去干些让我听到就会立刻制止的事情?”


    谢殊懵了下,随即气怒道:“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讲信用的垃圾人吗?”


    “.......没有。”


    聂涯顿了顿,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又继续说: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没有别的意思。”


    “哦。”


    谢殊后退一步,冷着脸,目光瞥了瞥驾驶座:


    “那你快去送钱吧,聂大政委,我赌博的时间到了。”


    “我送你去。”


    “不用,开车探子不好跟,我坐黄包车溜他们几圈。”


    “.......也行。”聂涯思考片刻后,说,“我明天早上六点前回来,你今天稳一些,要是真出什么岔子,就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一起解决。”


    谢殊点头:“好。”


    .......


    聂涯走了。


    谢殊拉平的嘴角一扬,开始摸枪。


    赌场输钱是我的谎言。


    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讲信用的人。


    章老师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七十六号和特高课的牢房可都不少。


    前些天自己放过一批被他们抓住审问的犯人。


    看这架势,牢房八成又满了。


    继续放。


    先等四个小时,让教练的车大胆的开吧,往城外开,往远处开,往插翅难回的天涯海角开!


    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


    晚上八点半,新四军司令部。


    聂涯坐在木桌后,旁边的后勤人员正在疯狂算账。


    余司令嘴笑得都合不拢,抬手朝聂涯肩膀狠狠一拍:


    “哎呀!小聂啊!你出去做什么了?怎么挣这么多钱!”


    巨大的力道顺着肩膀传到手臂,茶杯的水面微微抖动起来。


    聂涯端着茶水往唇边送:“我出去拉资助了,这是.......”


    温热的茶水刚刚沾到嘴边——下一秒!


    聂涯站起来了。


    周围的环境漆黑一片,面前是打着手电筒的警卫员。


    “政委!您回来了?我去告诉司令!”


    聂涯:“........”


    几个小时前的话依稀回荡在耳边。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讲信用的垃圾人吗?”


    “要是真出什么岔子,就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一起解决。”


    好。


    好。


    好啊。


    好小子。


    聂涯突然笑了声,右手虚握成拳:“不用说,我路过。”


    随后重新坐上驾驶位,调转方向。


    ........


    十分钟后,回档到二十分钟前。


    ........


    半小时后,回档到十七分钟前。


    .........


    一个小时后,回档到七分钟前。


    .......


    三秒钟后,回档到一个小时前。


    .......


    反正无论聂涯怎么开车,时间始终停滞不前。


    数不清过了多少次,他终于回到沪上城内。


    透过玻璃看向漆黑的夜色,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再信这小子一句鬼话,他就不姓聂,改姓谢吧。


    接下来的任务。


    是找人。


    找人不能盲找,根据白天的情况来看.......七十六号。


    先去七十六号看......


    聂涯站在一片狼藉的七十六号前,彻底沉默。


    七十六号呢?


    .......


    七十六号里的犯人都消失了,这里没有谢殊的影子,但回档还在继续。


    放犯人.......逻辑通了。


    大抵是下午遇见的那位老师,激发了他劫狱的兴趣。


    聂涯一脚油门踩下,直奔特高课。


    沪上囚犯最多的地方,只有这两处。


    还有。


    我又没说要拦着你救人,我很支持,我还有办法让你让你死亡不到二十次就救出来,你就不能问一句吗?


    死亡间隔越来越密集。


    聂涯深吸一口气,在第十三次拐过同一个路口时,眉头微微皱起。


    心头极其缓慢地冒出一股火来。


    .......


    与此同时,特高课。


    谢殊半跪在地下牢房的走廊里,左手撑住地面,粗喘着气抬起头扫过四周。


    昏黄的灯光下,密密麻麻的尸体。


    血水渗进地面,空气中的铁锈味浓烈的呛人。


    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通俗点说,特高课属于宪兵队的分支,上次谢殊清理宪兵队时就顺便打扫了两下。


    导致牢房的守卫都是些新面孔,应该是从别的地方临时调过来的。


    作战素质是真高。


    干打不死,源源不绝。


    “咳.......”


    谢殊控制不住地咳嗽一声,抬手掐了两下嗓子,贴住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最后再搜一遍。


    确定好守卫的个数,就回档到自己最健康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头顶的灯光忽闪忽灭。


    谢殊的脚步很轻。


    下一秒,墙后猛地跳出一道穿着日本军装的身影,尖锐的匕首直直捅向谢殊喉咙。


    “噗呲——”


    温热的鲜血溅出。


    匕首起先没有动,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地转动起来,每一下都转动的很慢。


    谢殊,卒。


    .......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谢殊半跪在尸体中间,闭上眼睛缓了两秒钟后立刻起身。


    他妈的小东西杀人挺狠啊!


    除了很多年以前,被汪黎捅脖的那次,很少有人能让他直接失去反抗能力了。


    很好。


    找死有方。


    谢殊冷着脸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给手枪填满子弹。


    救人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他要处理一下私人恩怨。


    ........


    五分钟后。


    谢殊,卒。


    ........


    十五分钟后。


    谢殊,卒。


    ........


    七分钟后。


    谢殊,卒。


    ........


    三十分钟后。


    谢殊,卒。


    ........


    “到底有他妈完没他妈完啊!这个野怎么这么难杀?!”


    谢殊在对方第六十七次用铁皮挡掉子弹,成功逃脱死亡制裁的时候彻底失控。


    “你也能回档,还是绑定了什么系统?”


    对方没有回答。


    “噗呲——”


    匕首刺入皮肉。


    谢殊,卒。


    .........


    谢殊带了个手榴弹,在对方捅自己脖子时拉开弦。


    “轰隆——”


    都别活。


    谢殊,卒。


    ........


    谢殊不玩了,去军火库拿好武器,准备跟对方真枪真刀的干一仗。


    可当他回到地牢,却一个守卫都没看见。


    “???”


    人呢?


    谢殊抱着一挺机关枪,快步往里走。


    前几次回档,这个时间点,这里都是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走廊中安静的可怕。


    突然,灯光一黑。


    后腰处传来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一柄尖刀穿透他的身体。


    再是一刀。


    又是一刀。


    谢殊想转身,却有好几个人按着他的肩颈腰臂。


    不正常。


    这不正常。


    幻觉吧?


    想到这,谢殊身体放松下来,幻觉就正常了,等死吧。


    这次往前死一些。


    “我不是幻觉。”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流畅的日语,声音莫名有些阴森。


    “真田少爷,还是谢殊,你真的以为有这种能力的只有你一个吗?”


    “.........”


    空气安静下来。


    “你什么意思?”谢殊问。


    身后的日本兵看不到脸,他没有回答,而是反手割掉了谢殊喉咙。


    意识消失前。


    谢殊听见对方说:“你是最弱的一个。”


    谢殊,卒。


    ........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


    谢殊装备齐全,重新前往特高课。


    那鬼子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最弱的一个?


    我分明是最强的一个。


    他的周身都戴好防护用具,腰间绑满炸药包,一如既往地杀进特高课。


    果不其然。


    灯又灭了。


    这次,一双手死死掐住谢殊的脖子,谢殊没有管对方,迅速扣动扳机。


    “砰!”


    脖颈处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小。


    但随着枪声炸响,走廊的灯光恢复明亮,谢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身上日本男人的脸。


    平平无奇,毫无特色。


    对方见他开过来,普通的眼睛普通的笑了,松开一只手摸向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


    刀尖在谢殊的眼前缓缓放大。


    下一秒。


    下巴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谢殊直接被一拳打飞两三米。


    紧接着,四肢都被牢牢按住。


    脖颈的力道松开,谢殊刚要反抗,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殊!”


    “教,教练?你快跑,那个人他有问题!他想杀.......!”


    “谢殊!”


    话被打断,聂涯不见往日沉稳,几乎是吼出声:“你清醒点!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他的声线微微有些颤抖,按住谢殊胳膊的双手冰凉。


    “一直都是你,是你自己,在杀你自己!”


    .......


    头顶的白炽灯明亮又晃眼,地板干干净净,身后的走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