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突如其来的大雨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姓名。”


    “谢枯。”


    “身份编码。”


    “F59287”


    听到这串数字,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还是依据正常流程敲进了查询编码。


    随着“哒哒”的键盘敲动声,一行又一行文字显示在电脑上。


    【谢枯,19岁,东南农业大学大二学生,父母离异后双双失踪。(先天性心脏病,重度贫血)】


    这段资料下面用红色字体清晰地标注着几个大字:


    【该公民共提交二百六十八次车票申请,均驳回。】


    电脑后的工作人员微微叹了口气。


    心脏病患者辗转全国各地,两个月内在二百六十八所不同的单位提交了二百六十八次车票申请。


    可以说,谢枯的事迹已经传遍全国每一所车票管理处。


    那叫一个声名远扬。


    驳回的理由同样清晰明了。


    先天性心脏病啊......


    如果是普通病症,倒还可以通融通融,心脏病真不行。


    没准刚进去,就被突然冒出的鬼怪吓的心脏骤停,当场加入敌方阵营。


    风险太大了。


    仔细了屏幕上的所有信息后,工作人员将目光移回到面前的青年身上。


    “很遗憾,您的条件无法申请车票。”


    青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面容苍白如纸。


    白的有些骇人。


    仿佛体内一滴血也没有,下一秒就会与世长辞。


    刚才的资料绝对没有半分弄虚作假,这人绝对病得不轻。


    “真的不能吗。”


    与面色不同,青年的声音倒是很清冽,情绪看起来也稳定极了。


    “抱歉,国家明确规定,患有先天性疾病的人群不得进入车站,我无法为您申请车票。”


    “进不去车站,我会饿死的。”


    “资料显示,你在去年便已经成功申请了助学贷款与贫困生补助。同时,由于身体缘故,国家还额外给予你每月1500元的身体补助,且医疗费用全免。”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顿了顿,扶了下镜框,语气中露出一丝不解:


    “只要不乱花,这些钱完全能满足你的日常生活,为什么非要进入车站呢?”


    二百六十八次申请,多大的执念啊!


    谢枯半死不活的,耷拉着眼皮看向工作人员:“我追求生活质量,必须得进去挣钱。”


    随着他说话,头顶的杂毛友好的翘了翘。


    工作人员:......看出来了。


    这头毛,没个小一千下不来。


    但这种个人癖好导致的生活困难就不在国家考虑范围内了。


    为了不再接收这位回头客,工作人员对他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思想教育,终于成功将人劝走。


    看着谢枯离去的背影,工作人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身体往椅子上一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将目光移向墙壁上挂着的钟表。


    黑红色的电子钟挂在墙上,指针一格一格转动着。


    五点二十九分五十八秒.......


    五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五点半,下班!


    黑色办公椅发出嘎吱一声,工作人员迅速站起身,捞起茶杯利落的离开办公室。


    ......


    如同往常一样,今天的大厅依旧明亮。


    大厅右方是离开的大门,左边是走廊。在走廊尽头,摆放着一盆装饰用的的高大绿植。


    工作人员不经意的扫了一眼。


    他再扫。


    “???”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


    此刻,刚才离开的青年就站在绿植后,单肩背着一只黑色帆布包,瘦削的身形被枝叶遮挡,隐隐绰绰的叫人看不真切。


    这些不重要。


    青年露出的右手执着一支透明的一次性针管,左臂的袖子还是挽上去的。


    似乎事情已经办完,青年将针管用纸巾随意包好扔进背包里,放下卷起的袖子从绿植后走了出来。


    那叫一个大步流星,精神饱满容光焕发,与刚才判若两人。


    这时谢枯也注意到了他。


    看了看对面人越来越惊恐的表情,谢枯似乎明白了什么,认真解释道:


    “我刚才在打胰岛素。”


    似乎在赶时间,没等那人回话,他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工作人员脸色煞白。


    他咽了口唾沫,脑中记忆愈发清晰。


    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身体,对金钱的大量需求,胳膊上的针管......


    “喂?110吗?这里是静阳路263号,我实名举报有人吸毒!”


    ......


    这些事,谢枯毫不知情。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路口,右手撑着把纯黑色遮阳伞,面容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巴。


    “咔嚓——”


    路人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转身对着手机小声道:“北门有个二臂,大晴天撑把黑伞......”


    谢枯抬起右臂,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


    至于他刚才拿针管在干什么,这是一个好问题。


    他在抽血。


    没错,谢枯是一只吸血鬼。


    但他对血过敏。


    高贵的种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怪癖。


    对血过敏而已,算不上稀奇。


    世上无难事,他吸自己的血不就好了。


    就这么东一口西一口,静脉一天动脉一天,谢枯活到了一千二百六十八岁。


    但只要一天不吸血,他的头发就会褪色。


    从深灰到浅灰,再到纯白,只需要一周时间。


    再然后就开始脱发。


    这里是最后一家车票申请处,但他还是被拒绝了。


    打击太大又长时间没买补品,六七天没有喝血,一时着急,这才躲到走廊的角落里抽了血。


    刚刚抽过自己的血,喝完转身就看见了人类。


    吓死了。


    其实除了吸血鬼,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一只穷鬼。


    一只活了一千三百一十七年,依旧身无分文的穷鬼。


    他们一家是蓝星上最后三只吸血鬼。小时候,他父母吵了一架,后来就离婚了。


    由于活的久,两只老鬼在各自领域都成为佼佼者。


    离婚时医学妈一无所有,法学爹被捅72刀,刀刀避开要害,鉴定为轻伤。


    再然后,两鬼人间蒸发。


    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枯成了一只孤鬼,坐拥亿万家产,日子过的好不滋润。


    可惜,好景不长。


    一种叫升唯列车的东西突然侵入蓝星,莫名其妙的吞噬了他的全部家产,只剩下一所带不走的别墅。


    还在八百里外的海岛上。


    谢枯:“......”哈哈。


    他连补血的药都买不起了。


    据说知识改变命运,谢枯选择去上学。


    他换了个新身份,努力学习了十七年,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学习这块料。


    或许是吸血鬼的大脑构造与正常人不同,他总觉得这些知识都是缪论。


    谢枯啥也没学会,报考时还被调剂了。


    调到了农学专业。


    一只吸血鬼,一只惧怕阳光的吸血鬼,一只每天都要涂厚厚防晒霜的吸血鬼。


    要去学种地!


    谢枯受够了,准备去阳光下自杀,找死的路上却在升维直播间意外看见自己曾经的一部分家产。


    谢枯:“!!!”


    升维列车,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东西。


    规定从初始站开始,成功抵达终点站即可完成全球升唯。


    一个副本视为一站,若是不能通关,就会一直在此站徘徊往复,直到有人成功通关。


    刷通关的副本可以生成回放,供副本外的公民学习。


    选择参加就去国家官方部门领取车票,取票后就不能再随意退出。


    车站刚刚降临时,国家也没有反应过来,基本都是军人先顶上。


    副本出现第三年,国家研究出副本5D模拟系统,可供普通群众进行演练,这才陆续开放了车票申请名额。


    可以说,秩序并没有崩坏,经过最初的混乱后,现在已经井井有条。


    井井有条到谢枯绞尽脑汁也抢不到票。


    新的车站出现不超过五分钟,就会有专业人员进行层层把守,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根本无法捡漏进入,只能走官方渠道,但就在刚刚,最后一家正式机关拒绝了他。


    谢枯越想心越凉。


    他麻木的走在大街上,听着路边的汽车呼啸声与人群嘈杂声。


    阳光撒在他的头顶,米灰色的头发被衬的更加凄凉。


    可怜噢。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周围黑暗了不少,黑色太阳伞打出的阴影更加浓重了。


    谢枯:“???”


    “咚——”


    “啊!”


    一栋硕大的车站倏然落了下来,黑色的伞与下方黑色的人同时消失。


    机械的声音响彻四周,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下一站,西光私立医院。”


    ......    天光昏暗,高高的围墙上面爬满了斑驳的壁虎。


    中央是一座铁门,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门的前方有一块牌匾。


    似乎是年久失修,牌匾上的字已经有些掉漆,只隐隐约约能看得清写着“西光私立医院”几个大字。


    谢枯垂眸看向沾满油漆的食指,耷拉着眼皮站在牌匾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光私立医院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


    无机质的声音在他耳边突兀响起。


    【由于意外,医院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地方,请诸位乘客以合适的身份,对医院进行维修吧!


    本次载客量:5人。】


    【已进入乘客:1/5】


    十秒后,确定不会再有任何声音出现,谢枯终于动了动腿,越过医院的牌匾走到围墙前。


    青年身量极长,单肩背着一个灰色登山包。


    他用力甩手,将包扔过围墙,抬起眼皮四下扫了扫,确定四下无人后双手一撑,腰部用力,身体紧随其后翻了过去。


    “嘎吱——”


    铁门锈迹斑斑,不堪重负般发出巨响。


    谢枯轻巧落地,棕色的马丁靴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十字路上,上面已杂草丛生。


    这破医院。


    算了,趁着直播没开,找到家产赶紧走。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登山包,随手拍了两下挂至肩头,刚想转身离开,一道诡异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是谁?”


    谢枯身形微顿,向右迈一步的同时迅速转身。


    黑漆的夜色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站在那里,路边的灯光很暗,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你是谁?”


    声音毫无起伏,身后的黑色雾气张牙舞爪,似要吞噬万物。


    谢枯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袖章来,淡淡道:


    “督察组,把你们院长叫来。”


    “......”


    雾散了。


    虽然看不清,但护士的表情仿佛已经有了些许崩裂。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看向谢枯掏出黑色记事本的手,飞速道:“院长不在医院。”


    “擅离职守。”


    青年单手拿着笔记本,低头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未等对面的护士看清就“啪”的合上,率先迈开步子。


    “如果不是这个时间来,倒还不知道你们医院有这么多隐瞒的地方。”


    护士一步一趋的跟在他后面,豆大的汗珠几乎要砸在地上。


    也没说今天要来检查的啊!


    “对了。”


    谢枯转头:“不要把我来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低调。”


    “好的。”


    谢枯:“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个人逛逛。”


    护士:“......好的。”


    话音刚落,她迅速转身离开了。


    五分钟后,督察组暗访的消息传遍了医院的每个角落。


    ......


    習日,早上六点。


    【已进入乘客5/5,列车正式启动。】


    【直播开启中......】


    “瞧见那个被砸进来的人了吗?”


    “没有。”


    “不等了,进去再说。”


    五位穿着便服的青年男女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腕,露出了腕间的银色手环。


    【滴——电子客票。】


    与此同时,直播开启。


    【:又有新的站点了?】


    【:嚯!什么站这大架势,怎么派的全是大佬?】


    【:卧槽这阵容,稳了!大家心都放下吧。】


    【:????????戴个小红袖标这兄弟谁,有人见过吗?怎么跟别人没在一起?】


    谢枯睁开了眼,抻了个懒腰,这才从身下的躺椅上坐了起来。


    “大白天的,还得干活。”


    昼伏夜出,这才是属于吸血鬼最好的生物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