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乱葬岗的土热乎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车辆猛地冲出去,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子弹疯了似地射向车窗,玻璃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白点,满天星似的勾成一幅画,却依旧坚固如初。


    宫本诚快气疯了,怒骂出声:


    “混蛋!他们哪里来的防弹玻璃,整个沪上都没有几辆车有这样的配置!”


    陆军司令部有两辆,宪兵队有一辆,梅机关有一辆。


    别的就没了。


    这种车连自己都没资格开,他们怎么弄到的?!


    混蛋!


    “追!都给我追!”


    接连四五辆汽车的车灯亮起,刺眼的光线划破漆黑的夜。


    沈中纪开的是飞车。


    路灯的光线偶尔扫过车厢,又很快暗下去。


    严书中靠在杜新月怀里,左手捂在胸前,他的呼吸声很重,忽明忽暗的光线依稀照清他额头的汗。


    “书中?书中?你怎么样?”


    杜新月声音带着哭腔,抬手就去摸严书中胸口。


    这颗子弹应该是冲自己来的。


    她当时没回头,只是感觉身体被推了一把,严书中突然移到自己身后,然后便是枪声。


    “别......别碰。”


    严书中声音发紧:“我手动不了,你别碰。”


    谢殊从副驾驶回过头,目光落到后座,眉头微微皱起。


    好像.......不太对劲。


    空气清新的宛如清新的空气。


    ——皮革味,茉莉花香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硝烟味。


    就是没有血腥味。


    .......嘶。


    这家伙到底中枪没,该不会装的吧?


    天色很黑,严书中又一直捂住伤口,还真看不出来中没中弹。


    沈中纪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尖绷得发白,转弯时甚至没松油门,带着车内几人玩了个漂移。


    “不错哦。”


    谢殊转回身体,淡定地系好安全带,赞许道:“这次逃命竟然不掉眼泪,有进步。”


    话音刚落,沈中纪的眼泪珠子“啪”就砸在手背上。


    他哪有时间哭啊。


    后面五辆汽车呢,自己方向盘都快甩冒烟了,怕暴露连车灯都不敢开。


    本来天就黑,一哭更看不清了。


    沈中纪用袖子胡乱抹了两把眼睛:


    “书中怎么样了?”


    谢殊闭上眼睛:“他?”


    不等谢殊回答,后座传来严书中虚弱的声音:“新月,车里好冷,你能抱抱我吗?”


    “.......他没救了。”


    谢殊抱住胳膊,脑袋倚向玻璃:“别浪费汽油了,直接送乱葬岗吧,那里土厚,盖起来热乎。”


    “.......”


    车里安静了一瞬。


    谢殊的话实在太没良心,沈中纪终于感觉到些许不对劲。


    “......严书中?”沈中纪小声的问。


    严书中压根不理他。


    此时正全心全意地倚在杜新月的怀里,脑袋埋进对方臂弯,看不见表情。


    “新月,我裤子右口袋......咳.....有一筒信,是,是我对这场电影的感受.....。”


    他喘着气,每说一个字仿佛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之前......你不是说,说喜欢......毛笔字吗,我特意练过了,你看看......是你喜欢的样子吗。”


    小话一套一套的。


    杜新月眼眶都被说红了:“你别说话了,省些力气。”


    “.......你看看......好不好?”


    “......好,我看。”


    杜新月手都在抖,她从严书中口袋里摸出那个竹筒,竹筒上绑着一根蓝色丝带。


    原本环在严书中肩颈处的左手微微松开,刚想去扯丝带。


    “我帮你......”


    严书中无力地抬起手臂,迅速又虚弱地将丝带扯开,顺势将杜新月的手按回原处:


    “这筒盖不好开,我来就好。”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这条路没有灯,汽车内光线昏暗,只有驾驶位闪着微弱的光芒。


    信封从竹筒里倒出来,展开。但根本看不清纸上写得什么。


    “太......太暗了。”


    杜新月看着脸色惨白的严书中,声音发抖:“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大夫,然后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不,去,医,院,我们去乱葬岗——”


    谢殊的声音在旁边不合时宜地响起,每一个字的尾调都拉长,在安静的汽车内回荡。


    杜新月:“.......”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冷血吗?


    严书中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麻烦二位将车开到永安路去八十六号,去林记当铺那里。”


    杜新月开口,声音礼貌又疏离。


    此话一出,沈中纪表情明显愣住:“永安路八十六号,那不是许言他舅家的地盘吗?


    “嗯,我给他们交过保护费。”


    杜新月低着头,将信放在旁边,抬手去捂严书中的左胸。


    枪口始终被严书中自己捂着,杜新月只能将自己的手盖在对方的手上:


    “这里离永安路很近,那边有医生,到时候就没事了。”


    “冷.......”


    严书中闭着眼睛,脑袋又往下缩了缩。


    杜新月只得又抱紧了些。


    “新月。”


    她听见怀中人问:“要是.......要是我活下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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