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不用谢叫我雷殊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黑色吉普车停下,谢殊将顾青一家三口通通轰下车。


    他从身前的抽柜里抓出一大把法币和切碎的小金块,顺着窗户扔出去:


    “滚吧,从这一直往南走,能到下一个城,你爱去哪去哪,别再回来给我讲那些天书。”


    往南五百米就是游击队。


    军师素质还算高,不会强硬地扣人,之前的李易安查清身份不就放走了,何况是几个误入的普通百姓。


    到时顾老师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应该会得到妥善安置。


    ......


    顾青正在被人用钱殴打。


    他背着素娥,左手牵着小男孩,看着满地的财物有些发愣。


    “......您这是,放我走?”


    谢殊还以为钱不够,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出扔钱:“这回够了吗?不要太贪婪。”


    顾青不傻,能看出对方在装疯卖傻。


    他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我能问句为什么吗?”


    谢殊抓起一把美元往一扔,懒洋洋地回答:“不是你教我,人之初性本善吗?”


    “你看我善不善?”


    顾青:“.......善?”


    谢殊脸唰就变了,恶毒地将一把美元洒到顾青脸上:“大错特错!鬼子都很恶毒!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自己在这慢慢捡吧。”


    说完这句话,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顾青在原地愣了两秒钟,松开小男孩的手:


    “把钱捡起来。”


    后背的素娥将胳膊伸到顾青眼前,流畅地比划几个手势。


    顾青叹了口气:“先往南走吧,看到人烟再考虑去哪。”


    素娥的左手弯起,在右手心上画了几个圈,随后在顾青心口点了点。


    顾青摇头:“鬼子可不是好人,这位真田先生.....我总觉得他很奇怪,但是说不出来哪奇怪。”


    “爸爸我捡完啦!”


    “好好捡捡,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以后你可碰不到这种遍地黄金的好事情。”


    “奥......”


    小男孩蹲下身,继续捡起来。


    他翻了半天,在草缝中找到最后半块黄金。


    ......


    五十分钟后,日本陆军医院门口。


    谢殊穿着月白色长褂,崭新的湖蓝色布包挎在腰间,打扮的人模狗样。


    “你们看什么?”


    他瞪向门口两个观看稀奇物种的日本守卫,手一扬:“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了。”


    怎么?


    没见过假装日本人的华国人去假装正经人吗?


    一群海岛土鳖。


    肩膀被背包带勒得有些下垂,谢殊抬手调整两下,低头看向自己脚尖,黑色的匡威鞋在地面划动两下。


    真别说。


    这小破褂子一穿,民国风“嗖”就上来了。


    比严书中都像个学生。


    ......也不知道严书中最近忙什么呢,许言都被霍霍成那样了,也不见他露个面。


    是不是被他爸妈不小心给打死了?


    谢殊走出一公里,远离日本陆军医院的范围后,终于看见黄包车的影子。


    “去和平旅馆。”


    黄包车夫立刻放下车拉手,恭敬地躬了躬身:“先生您请。”


    “诶~有礼貌,送你个小礼物。”


    谢殊从口袋里抓出提前剪碎的金块,约摸小指盖大,大方地放进车夫手心:


    “拉稳点,我想睡会。”


    “好的先生!您睡!我拉车全沪上最稳!您使劲睡!”


    黄包车夫声音中气十足,车拉地平稳无比,就差给谢殊唱摇篮曲了。


    .......


    四十分钟后,和平旅馆。


    不对......现在应该叫它和平大酒店了。


    店老板正在指挥两名装修工人换牌子。


    “往上点!再往上点!挂的越高越好!”


    “你好?”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问候,吓得店老板一个激灵往后倒:“诶呦喂!”


    他的腰身被一双手稳稳扶住,谢殊从旁边窜出来,笑眯眯地将对方身体推正:


    “老板,我来取车,前两天落在这的黑色吉普车。”


    ......取车?


    店老板视线落在谢殊脸上,回想片刻后一敲脑袋:“啊!是您啊,先生您身体好点没。”


    “早痊愈了。”


    谢殊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车我开走了,下次还睡你们家。”


    头顶的大字招牌挂好,和平大酒店的字体用金色颜料描边,老远就能看到。


    “对了先生。”


    店老板突然想起来:“您那个朋友昨天来这找过你,皮特儿跟对方说送您去福民医院了。”


    ......朋友?


    谢殊脚步一顿。


    教练好像说过,昨天要来旅馆接自己来着。


    .......算了。


    又不是傻子,找不到人自己会走。


    两辈子加一起都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能出什么事。


    聂涯忙,人家现在屁股后面跟一整个支队呢,哪能像上辈子似得天天追自己后面伺候。


    身侧经过一名穿燕尾服的中年服务生,谢殊顺手拿过对方托盘上的玻璃酒杯,晃动两下,一饮而尽:


    “朋友,跟你们老板说一声,青石板跟燕尾服不配,别急着换招牌,先把地面换一换。”


    “......这个,我会提的。”


    服务生犹豫片刻,还是说:“先生,那杯酒......”


    价值五十刀乐啊!


    调酒师调了十分钟,客人着急要呢!


    还什么瓷砖石砖的,装什么高雅人士,话也不说就抢酒喝,老板这换招牌招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群土匪!


    谢·土匪·殊以为自己做了好人好事,满意地点点头,摸了块金疙瘩放进托盘:


    “不用谢,叫我雷殊就好。”


    “......好的,雷先生。”


    服务生朝大方的土匪行了个绅士礼,苦着脸离开。


    让调酒师重做一杯吧。


    就说自己不小心洒掉,酒钱从工资里扣。


    至于这个金疙瘩......服务生悄无声息的将其收起。


    区区小费,不足挂齿。


    他昂首挺胸,脚底走出四方步,耀武扬威地给自己扣工资去了。


    ......


    与此同时。


    谢殊走到黑色吉普车旁,抬起手,刚要拉开车门......


    “啪——”


    一坨鸟屎砸向谢殊右手。


    白花花,热乎乎,黏腻腻的在手背上流淌。


    “.......”


    “妙啊!”


    沉默两秒钟后,谢殊开心地笑出声。


    他快乐的抽出腰间手枪,枪口抵住自己太阳穴,左手食指利落扣动扳机。


    “砰!”


    谢殊,卒。


    ......


    时间回到三十秒前。


    谢殊胳膊朝左转圈,丝滑地避开那坨鸟屎,拉开车门,淡定地坐进驾驶座。


    能自杀就是好啊。


    什么脏东西都别想近了自己身。


    ......


    下一站,沈中纪的脸。


    沈中纪这时候会在哪呢......先去福民医院看看吧。


    别管在哪,今天这个巴掌一定会落在你的脸上。


    ......


    与此同时,法租界。


    沈中纪狂蹬自行车,疯了似地向汪黎家骑去。


    骑着骑着,车链子掉了。


    沈中纪:“.......”


    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上天总是薄待他。


    “黄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