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到底谁是你搭档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护士,他怎么了?”


    “噢。”护士抬起头,见是许言这个老客户,回答道,“这位先生是中毒,可能洗过冷水澡,有些高烧,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年纪不大倒挺能喝,硬生生给自己喝成酒精中毒了。


    许言与沈中纪对视。


    同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中毒。


    昨天在谢殊车里误饮的毒药水......所以谢殊买毒药是想自杀?


    许言看了两名汉子一眼,礼貌地询问:“您是谢殊的家人吗?”


    两名汉子摇摇头:“我们是和平旅馆的店小.....服务生,这位先生是我们的客人,刚才我们上楼给他送水果,发现人昏倒在地上,就送过来了。”


    “......”


    破案了。


    谢殊之前就说自己没有落脚地,每天都住旅店。


    看来是真的。


    “我们是他的朋友,你们不用管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这个.....”


    “我是许氏商行的许言,你们店长要是有问题直接找我。”


    ......


    和平旅店是汪家的产业。


    沪上的两大商业巨头,分别是汪家和许家。


    汪家发的是国难财,这两年挣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至于许家,则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从明朝开始一直是富贵人家,若不是松沪会战后被日本人搜刮走太多东西,小小汪家,简直是螳臂挡车。


    可是......许家和汪家是对家啊!


    虽然这段时间许老板和汪行长突然有了些合作,但下面的人还是互相看不顺眼。


    也罢。


    爱咋地咋地吧。


    汉子将谢殊交给许言,接受了对方报销路费合理要求,两个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许言弯腰捡起地面的折扇,放在下巴前“唰”地展开,大气道:


    “护士,给他升到高级病房,算我账上。”


    ......


    次日,上午十点半。


    谢殊睁开眼,入目便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这里是医院。


    但是.......


    他扫过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哪个医院?


    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冲出204房间叫酒的那一刻。


    然后,他就断片了。


    这是什么情况?被好心人送医院了?


    谢殊撑住床缓缓坐直身体,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第一,这是医院。


    第二,这不是日本医院,因为墙上的标识写的是繁体字。


    第三,手背上的留置针撑床时滚针了,好疼好疼好疼!


    “你好!”


    谢殊哑着嗓子用力喊,试图吸引好心的人类过来工作:“有人吗?医生!护士......咳......”


    他的嗓音很哑,可能是高烧的原因,喊了两句便疼得受不了。


    幸运的是,门很快便被打开。


    不幸的是,进来的是许言和沈中纪两张鼻青脸肿的脸。


    在谢殊的世界里,两人脸已经肿好几年了,实际上两周不到。


    “谢......”


    沈中纪刚要说话,就被许言的咳嗽声打断,蔫蔫儿地闭上嘴巴。


    是。


    谢殊刚自杀完,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活着,心情肯定不好,不能刺激他。


    自己这个脑子残疾的家伙不配说话。


    许言来得很急,听见谢殊声音就冲出来了,连眼镜都没戴,比瞎子多点自信。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听说你要来沪江大学读书,我跟中纪兄已经帮你把书买好,你快乐吗?”


    手很疼的谢殊:“......我。”


    清晰看到谢殊手背的沈中纪:“许言!他......唔!”


    许言捏住他的嘴巴,反手转到身后:“有没有饥饿感,想吃东西吗?”


    手很疼的谢殊:“针它......”


    许言:“或者你想继续睡觉?我建议你先喝口水,量好体温再睡。”


    手疼到麻木的谢殊:“滚了,针滚了。”


    许言有点伤心,但还是坚持:“我们不滚,你遇见什么困难大胆说,我们肯定帮你,人生路漫漫,美好的未来正在等你。”


    “........”


    被接连打断三次话的谢殊崩溃。


    “劳资的困难就是针滚了!你长两眼睛出气用的吗!”


    “我手!手上针歪了!都呲血了!你们都看不见啊!”


    烦!


    谢殊疯狂甩着手腕,也不叫护士了,左手一用力连针带胶布一起拔下来。


    “呲啦——”


    鲜血足足喷了五厘米高。


    谢殊毫不在意,鞋都来不及穿,蹦下病床追着地面的两个瞎子扎。


    “都!别!活!!!”


    ......


    病房一阵鸡飞狗跳。


    许言没戴眼镜,处于劣势,三两步便被五官乱甩的谢殊追上来,按在地面揪起胳膊。


    就在冰凉的针尖即将触碰到手背的最后一刻,许言打开自救模式:


    “别扎我的手。”


    他闭着眼睛喊:“我下周要和中纪一起上台弹钢琴!手不能受伤!”


    此话一出,谢殊的手果真顿住。


    谁?


    谁跟沈中纪弹钢琴?


    你吗?


    不是我吗?


    浑浊的脑子开始进行头脑风暴,试图从杂乱的记忆里找到有力的证据。


    见对面没反应,许言试探性地睁开眼睛,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到谢殊缓缓吐出几个字:


    “......沈中纪说,我才是他的搭档。”


    许言懵了一瞬,下意识给沈中纪找理由:


    “可能节目不一样,我们表演的是《命运交响曲》四手连弹。”


    谢殊:“巧了,我也是。”


    “......”


    “.......”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准备逃之夭夭的沈中纪。


    许言缓缓爬起身,面无表情:“沈中纪。”


    他的旁边,谢殊抱住胳膊,歪头冷笑:“沈中纪。”


    两人异口同声,一字一句道:


    “到底谁才是你的搭档?”


    语气中的冷意鬼斧神工,不约而同,殊途同归。


    不远处,浑身僵硬的沈中纪:“......”


    完蛋了。


    他可以不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