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落，那被定义为“无灵”的区域，混沌深处，一点灵光凭空而生。


    这如同星火燎原，化作澎湃无尽的混沌灵气，其精纯程度，更胜往昔！


    好似“灵气”这个概念本身，因君墨昀一言，而在彼处被重新定义、赋予、乃至加强！


    第二句出，“无法”之域轰然震动，不是法则回归，而是自君墨昀身上，一种超然于既有法则之上的“理”弥漫开来。


    那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道法神通，而是他自身意志的直接体现！


    那是“心之所至，理之所存”，是“我意即法，我心即则”！


    万法皆空，唯我独真！


    第三句定，“无我”之念如阳春化雪，不仅未能消弭君墨昀的“自我”，反而如同触动了某个更深邃的源泉。


    君墨昀的身形好似变得无限高大，又无限细微，他即是一切，一切即是他。


    我就是道，道就是我，何来“无我”？“我”之概念，牢不可破，与道同存！


    三对三，言对言。


    道序之主以“理”篡改，定义“无”。君墨昀以“真言”重塑，定义“有”。


    两者碰撞之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概念层面的激烈交锋与湮灭。


    那片区域的光线扭曲了，色彩混乱了。


    甚至“前后”、“上下”这些基本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好似化作了逻辑的混沌战场。


    最终，灵光压过了虚无，心法胜过了定式，真我驱散了空无。


    君墨昀所在的蒲团区域，恢复如初，甚至道韵更加盎然。


    道序之主的身影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笼罩周身的“非光非暗”似乎黯淡了半分。


    他那冰冷纹路眼眸中的波动更加明显。


    “以个体意志，对抗既定之理……有趣的数据。”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开始主动发起攻击：


    “然，万物生灭，因果循环，宿命轮转，此为‘定数’。”


    “汝之存在，汝之言行，亦在‘定数’推演之中。”


    他不再局限于小范围的概念篡改，而是双臂张开，好似要拥抱整个混沌道场，拥抱诸天万界。


    无穷无尽的、细密冰冷的纹路自他身上蔓延而出，融入虚空，瞬间，所有观战者都产生了一种强烈到极致的感觉——


    好似自己过往的每一个选择，未来的每一种可能，乃至此刻的所思所想——


    都被无数冰冷的丝线牵引、固定，一切皆已注定，无可更改！


    “看汝之‘过去’。”道序之主对着君墨昀，遥遥一指。


    虚空之中，光影变幻，竟浮现出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


    有君墨昀微服私访诸天时经历的种种；有他尚未成就仙帝、甚至更为久远模糊的岁月剪影；


    更有甚者，是一些看似与他无关、却隐隐有因果相连的古老画面……


    这些画面飞速流转，好似要将君墨昀的“过去”彻底具现、剖析、固化。


    “观汝之‘未来’。”第二指。


    更多的光影碎片浮现，却更加杂乱、矛盾。


    有君墨昀讲道圆满，诸天共尊的辉煌景象；


    也有他道消身殒，混沌崩解的惨烈画面；有他与未知强敌血战的场景；


    也有他归隐山林、淡然度日的片段……


    这些“未来”彼此冲突，却又好似都是“可能”之一，被道序之主强行罗列出来，试图扰乱天机，制造认知混乱。


    “定汝之‘现在’。”


    第三指，也是最致命的一指，直接指向君墨昀本身。


    “过去已固，未来纷纭，此刻之汝，当为‘过去’之果，‘未来’之因，循‘理’而定型——封！”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降临，它并非直接攻击君墨昀的肉身或神魂。


    而是要将他此刻的“存在状态”，强行“钉死”在由“过去”推导、“未来”约束的某个“必然”节点上！


    一旦成功，君墨昀将失去所有“变数”，失去所有“可能性”——


    成为一个按照既定轨迹运行的“傀儡”，哪怕他力量依旧，却已不再是他自己！


    这是对“因果”，对“宿命”，对“存在本身连续性”的终极操控！


    整个混沌道场，都在这种力量下微微颤抖，好似承载不住这涉及诸天根本规则的恐怖交锋。


    下方兆亿修士，哪怕只是被余波触及，也感到自身命运长河在激荡，过去未来一片模糊，道心几乎失守！


    面对这操控过去未来、锁定现在存在的绝世神通，君墨昀第一次，从蒲团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好似撑起了即将倾覆的苍穹，定住了翻腾激荡的命运长河。


    他目光清澈，倒映着那无数纷乱的过去未来光影，却无丝毫迷惘。


    “过去种种，如露如电，随心而印，不滞于形。”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牵连的决绝。


    话音落，那浮现的无数“过去”光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拂过——


    瞬间变得朦胧、虚幻，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


    他的过去，不可追溯，不可定义。


    “未来万端，如雾如幻，存乎一念，何须观瞻？”


    第二句，那些彼此冲突、纷杂的“未来”画面，如同镜花水月，齐齐破碎，化作虚无。


    他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不落窠臼。


    最后，他直视道序之主那冰冷的纹路眼眸，一字一句，声如洪钟大吕，震彻诸天：


    “此刻之我，唯我唯心，过去未来，皆为我注脚！”


    “命运长河，亦在我脚下奔流！汝欲定我？凭何定我？！”


    “吾言：过去不羁，未来不扰，现在——唯我独尊！”


    轰——！！！


    无法形容的轰鸣，并非声音，而是规则与规则的碰撞，是“注定”与“可能”的战争！


    道序之主那锁定“现在”的恐怖力量，在君墨昀这宣告“唯我独尊”的真言面前——


    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混沌神山，轰然崩碎！


    君墨昀周身，清光大放！


    那不是灵气之光，不是法则之光，而是最纯粹的“自我”之光，是“存在”本身的光辉！


    光影之中，他的身影好似变得无比伟岸，超脱了时光长河！


    那是屹立于一切因果宿命之上！


    过去未来，皆不能加其身；既定之理，亦不能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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