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哈哈哈

作品:《我不想被师姐调教啊

    夜幕降临,皇宫里灯火通明着。


    正殿之内,金碧辉煌。


    中央铺着红毯,一队舞姬正随着乐声翩跹起舞,水袖翻飞。


    两侧摆开数张紫檀木案几,几位皇子及其带来的门客,心腹各自落座。


    面前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气氛看似热闹,实则各怀鬼胎,眼神交汇间皆暗藏机锋。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却掩不住面容蜡黄憔悴。


    眼窝深陷,气息衰微,确实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皇子,眼底深处尽是麻木。


    这皇朝......


    靠着修士扶持争权,早已从根子上烂了。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不也将那“论道大会”强设在天澜国,还要皇室出钱出力出资源。


    甚至明目张胆索要好处费吗?


    罢了,随他们争,争出个结果。


    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爱谁谁吧。


    “接着奏乐,接着舞。”皇帝摆了摆手。


    .......


    方玄没有坐在尘凡身边的客席上,而是随意地倚靠在大殿边缘一根盘龙金柱旁,怀中抱着他那柄用白布裹着的黑剑。


    眼眸半阖着,仿佛对眼前的歌舞升平,暗潮汹涌毫无兴趣。


    他这副特立独行的姿态,自然落入了某些人眼中。


    四皇子尘落,生得一副精明外露的模样,早就看三哥尘凡不顺眼。


    尤其见尘凡近来似乎底气足了不少,还带了这么个抱剑的古怪门客,心中更是不忿。


    他斜睨了方玄一眼,故意抬高声音,对着尘凡阴阳怪气道:“三皇兄,你带来的这位门客,倒是好大的架子,殿内侍君,还抱着剑,恐怕.....于礼不合吧?”


    他又刻意将门客二字咬得颇重。


    倚在柱旁的方玄闻言,随意地瞥过去一眼。


    尘凡也硬气地顶回一句:“不妥又如何?”


    “哼!”尘落身边一名身穿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冷哼一声,释放出筑基期修士的灵压。


    虽未直接针对所有人,但那有意无意的威慑,还是让场中那些只是凡人的舞女乐师们瑟瑟发抖。


    舞步顿时凌乱,乐声也走了调。


    皇帝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


    那筑基修士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得意。


    这时,方玄抱着剑的手指,也动了一下。


    一股威压,对上那名筑基修士。


    那修士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灵压,锁定了自己。


    就像是被什么上古凶兽盯上,全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双腿也不受控制地打起颤,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四皇子也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那突然噤若寒蝉的门客,又看看依旧倚着柱子,但什么都没做的方玄。


    尘凡则心中大定,甚至有闲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玄哥在,就是这么稳!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落在方玄身上片刻,又缓缓移开。


    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歌舞虽然重新响起,却已然变了味道.....


    宁纤不在殿内,她正在外面,按计划处理掉那些可能碍事的皇宫供奉。


    确保着尘凡明面上的兵变,能顺利控制整个皇宫。


    而他只要守在这里,镇住场面,确保殿内这些核心人物一个都跑不掉就行。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脸色煞白,声音尖利颤抖:“


    启.....启禀皇上!不、不好了!宫外....宫外被大军围了!是.....是打着清君侧旗号的兵马!”


    此言一出,除了早有准备的尘凡和事不关己的方玄,其余皇子及其党羽皆是大惊失色!


    “什么?!”


    “大胆!何人敢造反?!”


    “父皇!儿臣请命,立刻调集禁军平叛!”


    几位皇子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有的怒斥,有的请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


    又惊疑不定地看向依旧端坐的皇帝,以及.....神色平静得异常的尘凡。


    尘落猛地指向尘凡,厉声道:“三哥!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好大的胆子!”


    尘凡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四弟。


    “现在知道叫三哥?怕什么,我只是个废物而已,不过你,好像废物不如。”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遇到贵人,抱紧大腿,果然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几年的苦心谋划,战战兢兢,不如一次偶遇,一次果断的投靠。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呜~


    玄哥,我好爱你......


    .......


    尘落被噎得脸色通红,又惊又怒:“你....你,父皇在此,你竟敢围困皇宫,简直无法无天!其罪当诛!”


    他身边那名刚才被方玄吓住的筑基修士,眼见情势急转直下,心生退意,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想趁乱溜走。


    但他脚步刚动——


    “噗!”


    那筑基修士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灵力冲击,直接将其镇杀。


    方玄依旧抱着剑,倚着柱子,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开口:“这里,出不去。”


    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随手.....灭杀筑基修士?!这是什么修为?!


    尘落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尘凡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方玄有些不耐烦了,目光扫过那几个吵吵嚷嚷,试图呼唤侍卫或者想往外冲的皇子。


    眉头微蹙。


    太吵了。


    ......


    又是几道声响过后,那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皇子,都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


    口喷鲜血,重重撞在殿墙之上。


    落地后便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还活着的人,包括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皇亲,都骇然地看着那倚柱而立的青年。


    仿佛在看一尊降临尘世的魔神。


    皇帝苍老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震动之色,他吃力地撑着龙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些死伤的儿子,而是将目光投向尘凡,又艰难地转向方玄。


    最后,这位行将就木的帝王,竟然对着方玄的方向,颤巍巍地躬身行了一礼。


    “仙长.....”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这江山....谁坐都可,只求仙长,念在苍生无辜,对我天澜子民.....稍存怜悯,莫要......殃及池鱼。”


    他这番话,等于默认了尘凡的行动,也彻底击碎了殿内某些人最后的幻想和傲气。


    连皇帝都低头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丞相,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脸色灰败。


    他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位曾与尘凡有婚约,后又强势退婚的嫡女。


    现在那名曾经眼高于顶的丞相千金,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如今气势截然不同,甚至掌控生杀大权的尘凡。


    她紧咬着牙,耻辱地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尘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现在哪有这个闲工夫,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给玄哥温温酒。


    玄哥抱着剑站了这么久,说不定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