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韩非献策刺杀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待声浪稍歇,嬴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他抬起手,声音传遍四方:


    “此外,寡人尚有一物,与民同乐,共庆此不世之功!”


    他话音落下,轻轻一挥手。


    早已安排在广场四周特定位置,以及咸阳城内几处高台之上的玄兵侍卫,同时用火把点燃了身边那些造型奇特、如同粗大竹筒般物事的引信。


    引信“嗤嗤”地迅速燃烧。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那些冒着火星的“竹筒”,不明所以。


    百善静静地看着,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突然——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猛地从广场一角响起!一道红色的光点,拖着细长的尾焰,如同逆流的流星,急速升上傍晚渐暗的天空!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景象,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人群出现一阵骚动。


    不等人们反应过来——


    “咻——!”“咻——!”“咻——!”


    接二连三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点,赤、橙、黄、绿、青、蓝、紫……争相恐后地蹿上夜空!


    它们越飞越高,直到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然后在达到最高处时——


    “砰!!!”


    第一朵绚烂的红色“花朵”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光芒四射,瞬间照亮了下方目瞪口呆的无数脸庞!


    紧接着——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无数朵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花朵”在苍穹之上竞相开放!有的如菊花绽放,丝丝缕缕;有的如牡丹怒放,雍容华贵;有的如流星雨般洒落,划出道道璀璨的光痕……


    金色、银色、红色、绿色、紫色……整个咸阳的夜空,被渲染得如同白昼,又比白昼更加瑰丽、梦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普通百姓,甚至是那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的将士,所有人都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他们仰着头,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着那漫天华彩,仿佛看到了神迹!


    “天……天女散花?!”一个老儒生颤巍巍地指着天空,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是祥瑞!是天佑大秦的祥瑞啊!”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和嬴政的方向叩拜。


    “太美了!这是神仙手段!”有女子喃喃自语,眼中倒映着璀璨的光芒。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狂热的爆发!


    “秦王万岁!”“天佑大秦!”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疯狂!百姓们相互拥抱,跳跃,指着天空不断绽放的烟花,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一刻,灭赵的赫赫武功,与眼前这绚烂如神迹的“烟花”结合,将秦国的强盛与秦王的威严,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无论是秦人,还是潜伏在人群中的他国细作。


    嬴政站在高阶之上,负手而立,仰望着被自己亲手点燃的绚烂夜空,嘴角含笑,目光深邃。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仅要让世人畏惧大秦的兵锋,更要让他们敬畏大秦的“天命”!


    百善静静地看着这漫天烟花,又看了看身边激动得难以自持的王翦、蒙武,以及下方狂热的人群,最后将目光落回嬴政的背影上。


    他知道,这不仅是庆祝,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威慑与宣告。


    ……


    与咸阳的普天同庆、狂热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齐国都城临淄译馆内,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恐慌。


    齐王建与楚王负刍,这两位东方大国的君主,此刻正对坐于密室之内。


    桌案上摆放的酒菜早已冰凉,却无人动筷。


    齐王建肥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只剩下惊惧交加的苍白,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杯中酒液不断晃出:


    “负刍兄,你都看见了……都听见了……赵国,完了!燕国,降了!那嬴政……那百善……他们……他们接下来就要对付我们了!”


    楚王负刍脸色阴沉如水,他比齐王建要镇定一些,但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


    “看见了又如何?那雷火之器,那精虎卫……还有那漫天华彩(他们已通过细作知道了烟花)!嬴政这是在向我等示威!是在宣告他秦受命于天!”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合纵?联军一触即溃!守城?邯郸城高池深,一日即破!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难道……难道要学那燕王,屈膝投降吗?”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投降?”楚王负刍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乱响,“我大楚立国数百年,带甲百万,地广五千里,岂能不战而降?!若降,你我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可不投降又能怎样?!”


    “项燕将军勇冠三军,可在精虎卫面前又如何?你楚国的城池,能比邯郸更坚固吗?难道要让我齐国子弟,也像赵人一样,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吗?!”


    楚王负刍被噎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知道齐王建说的是事实?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绝望。


    “那……那或许可以遣使,割地……求和?就像当年对待昭襄王一样……”齐王建见楚王不语,又试探着提出另一个想法。


    “割地求和?”楚王负刍嗤笑一声,笑容苦涩,


    “嬴政不是昭襄王!他的胃口,岂是几座城池就能填饱的?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此乃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密室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打,打不过;


    守,守不住;


    降,不甘心;


    和,没可能。


    仿佛所有的道路都被堵死,只剩下绝望的深渊。


    两位君王相对无言,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刺耳的爆竹声。


    良久,齐王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席上,喃喃道: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吗……”


    ……


    齐王建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在临淄的临时行辕(译馆)。


    楚王负刍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荡,每一种可能都被否定,前路仿佛一片黑暗。


    他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摇曳的烛火,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近侍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大王,有客求见。”


    “不见!寡人谁都不见!”齐王建烦躁地挥手。


    “大王,”近侍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来人是……是韩非先生。”


    “韩非?”齐王建一愣。


    他此时来做什么?齐王建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道:“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