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燕王臣服的条件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另一边,燕国使臣居住的驿馆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太子丹站在燕王面前,躬身行礼,将觐见嬴政的经过和归附的提议缓缓道出。


    “父王,”


    “秦有雷火之器,锋刃之利,兵甲之盛,非人力可挡。昨日阅兵,四国君主面无人色。我燕国不足以抵挡啊。”


    “归附?”


    燕王喜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被羞辱的怒火,他抓起案几上的一只陶盏,狠狠掼在地上,“啪嚓”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逆子!你要寡人将先祖筚路蓝缕、浴血奋战得来的江山,拱手送与那嬴政小儿?你要寡人去做那亡国之君,受尽后人唾骂?!寡人宁可战死社稷,也绝不降秦!”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指着太子丹的鼻子:


    “丹!你身为燕国太子,不想着整军经武,联纵抗秦,竟生出如此懦弱念头!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燕国的百姓吗?”


    太子丹没有退缩,他迎着父亲愤怒的目光,缓缓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父王,正因儿臣心系宗庙,念及百姓,才不得不行此权宜之计!抗秦?如何抗?”


    “秦之锐士,虎狼之师;秦之军械,摧城裂石。”


    “我燕国士卒纵有血勇,可能挡那‘红衣大炮’一击?我燕国城墙纵有坚固,可能承受那‘轰天雷’连番轰炸?”


    他抬起头,眼中已含热泪:


    “届时,国破家亡,宗庙倾颓,百姓流离,肝脑涂地!父王,那才是真正的亡国之祸啊!”


    “归附,尚能存宗庙,保黎民,我姬姓一脉或可得以延续,甚至......仍有治理燕地之权,只不过名号更改,权柄受限,但总好过玉石俱焚!”


    “治理燕地?哼,嬴政的话也能信?他就是要削藩夺权,亡我社稷!”


    燕王喜怒吼,但声音中的底气却不如先前足了。


    太子丹描述的国破场景,如同噩梦般萦绕在他心头。


    “父王!”太子丹膝行两步,靠近燕王,


    “嬴政虽年轻,然雄才大略,志在天下。他既要一统六国,便需安定四方。若我燕国主动归附,可为天下表率,省去他无数兵马钱粮。”


    “为此,他未必不愿给我燕国一个体面,给父王一个富贵安稳。那百善……武承君亦暗示,若燕国率先归附,这治理燕地之人,或许仍可由儿臣或父王信重之人担任。”


    “百善?那个武承君?”燕王喜眉头紧锁,他对那个在阅兵场上谈笑间取人性命的武承君充满了忌惮,“他的话,更不可信!”


    “父王!”太子丹再次叩首,声音悲切,“纵使……纵使不信秦人之承诺,然我燕国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齐王建庸懦,后胜贪鄙;楚王负刍内斗不休,项燕虽勇,独木难支;赵王……赵王自身难保!合纵连横,不过是镜花水月!等待我燕国的,只有秦国的兵锋!”


    他抬起头,直视着燕王喜的眼睛,抛出最后一个,也是最能触动燕王喜的筹码:


    “父王,即便不论秦国兵威,难道您忘了与赵国的世仇了吗?”


    “当年赵国趁我燕国内乱,夺我城池,杀我百姓,此恨绵绵!若归附秦国,借秦之力,或可……或可亲眼看到赵国覆灭,一雪前耻!”


    “赵国……”燕王喜喃喃道,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仇恨,有恐惧,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与赵国的仇恨,是刻在燕国骨子里的痛。如果能借助更强的力量报复赵国,这诱惑对他而言,难以抗拒。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燕王喜粗重的呼吸声和铜漏单调的滴答声。


    良久,燕王喜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在榻上,声音沙哑而疲惫:“......就算......就算寡人同意归附,也绝不能是现在!如此轻易降秦,我燕国颜面何存?寡人......寡人如何面对臣民?”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提出了一个条件:


    “你去告诉嬴政!若他秦国,能在三个月内,攻灭赵国!寡人……寡人就信他有混一天下之能,我燕国……便举国归附,绝无二话!”


    他死死盯着太子丹:“若他做不到......哼。”


    这既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也是最后一次试探秦国的实力和决心。


    灭赵,绝非易事,赵国虽经重创,但根基犹在,且秦出兵于赵,齐楚。


    若秦国能速灭强赵,那天下再无抗秦之国;若不能,燕国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或可再图联纵。


    太子丹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已是父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试探。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儿臣……明白了。儿臣这就去回复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