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李斯之策,劝荀子入秦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李斯并不知道现在他现在已处于刀尖之上,只见他缓缓摇头,


    “将军,你的计,不成!”


    “二十座城池看起来很诱人,但拿这个换支援文书,风险太大!”


    “据我所知,齐国虽然表面中立但实则也与其他几国一样防备着秦国。”


    “拿还未攻占的魏国城池换取支援文书,无异于空口白话。”


    “假设我的齐王,我为什么不直接拿你这个计划去与魏国换取城池,然后再借此重创秦国,留下将军你这个杀......传奇人物。”


    “现在蒙骜在攻打赵国,王齮在牵制韩国,只要将军你和你那十五万大军没了,魏国有很大概率夺回濮阳以及你这段时间攻占的城池,所以魏国可能会与齐王讨价还价,但肯定会答应。”


    百善闻言暗暗点头,同时将手从柳叶刀上拿开,


    “那你可有良策?”


    李斯沉默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将军,与其冒险拿城池换取文书,不如让斯假意投效齐国,设法获取齐王的信任,届时便可名正言顺地拿到真正的援魏文书。”


    “齐国丞相后胜,此人贪财好利,且一直对斯颇为赏识。”


    “斯可借投效后胜之机,献上''助魏抗秦,以保齐国安宁''之策。后胜必会引荐斯面见齐王。”


    “届时只要将军让大军稍微配合一下对魏继续发兵,斯定能拿取支援文书!”


    百善沉思片刻,问道:“你需要多少时间?”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李斯分析道,“若想真正面上齐王必然要做出一点功绩,给斯三个月,即可!”


    “好!”


    百善拍案而定,


    “若此事能成,你便是大秦的功臣。待我攻破大梁,必在秦王面前为你请功。


    两人又密议良久,直至夜晚。


    百善看着已经完全降下的夜色,突然想起一件事,


    "听闻先生师从荀况夫子,不知夫子如今可在临淄?"


    李斯恭敬回答:"夫子正在稷下学宫讲学。将军若想拜访,斯可代为引荐。"


    “如此甚好。"百善起身,"早就听闻荀夫子''性恶论''独树一帜,今日既然来了,自然要拜访这位当世大贤。"


    两人趁着夜色来到稷下学宫。


    虽已入夜,学宫内仍灯火通明,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


    在一间简朴的居室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灯下奋笔疾书。


    见李斯带着陌生人前来,他放下笔,看向百善。


    "夫子,这位是..."李斯正要介绍。


    百善却率先抬手行礼,


    “武承君,百善,见过荀夫子!”


    荀子目光如炬,语气平淡中带着疏离:


    "将军威名震动列国,不知深夜来访我这陋室,所为何事?"


    显然他对百善并不感冒。


    百善不以为意,从容落座:


    "久闻夫子主张''性恶论'',认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晚辈对此颇有不解,特来请教。"


    荀子微微挑眉:"将军也懂学问?"


    "略知一二。"


    百善淡然一笑,


    "夫子认为人性本恶,需以礼法教化。但晚辈以为,人性如水,无分善恶。置于方器则方,置于圆器则圆。"


    荀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愿闻其详。"


    "譬如一个孩童,"百善举例道,"若生长在战乱之地,见惯烧杀抢掠,自然凶残暴戾”


    “若生长在礼乐之邦,受圣贤教化,自然知书达理。这不是人性本恶或本善,而是环境使然。"


    荀子抚须沉吟:


    "此言倒有几分道理。但将军可曾想过,为何即便在太平盛世,仍有人作奸犯科?"


    "这正是晚辈想说的第二点。"


    百善目光炯炯,


    "人性如水,确实需要堤防约束。但这堤防不该只是严刑峻法,更应该是教化引导。”


    “夫子可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荀子一怔:"此言何解?"


    "百姓若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自然乐于向善。"


    百善解释道,


    "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即便有再严苛的律法,也难阻其为生存而铤而走险。所以治国之道,当以富民为本,教化为辅,法治为保障。"


    荀子眼中精光闪动,显然被这番新奇论述所吸引。


    他沉吟片刻,又道:


    "将军所言不无道理。但如今列国纷争,弱肉强食,又如何推行此道?"


    "这正是秦国正在做的事。"


    百善开始忽悠大法,当然也不全是忽悠


    "商君变法,奖励耕战,使秦人各得其所。如今我们更在改良农具,兴修水利,让百姓能够丰衣足食。待天下统一后,更要推行教化,使万民知礼守法。"


    荀子若有所思:"所以将军认为,秦国能够统一天下?"


    "不是能够,是必然。"


    百善语气坚定,目光灼灼:


    “天下苦战久矣,列国纷争数百年,百姓流离失所。唯有天下一统,方能止戈息兵,推行富民教化之策。秦国不仅有此实力,更有此决心。”


    荀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将军之见,确实发人深省。老朽虽不认同秦国某些严苛之法,但若真能如将军所言,实现天下一统,使万民安居乐业,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百善见荀子态度有所松动,趁热打铁道:


    "夫子既认同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何不亲往秦国一观?"


    "秦国虽被东方诸国诟病为''虎狼之国'',然其法令严明,吏治清明,农战并举,皆是夫子推行教化之基。"


    荀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摇头:


    "老朽年事已高,不堪远行。且齐国待我不薄,此时离去,恐有不妥。"


    百善微微一笑:


    "夫子此言差矣。”


    “学问无国界,教化无疆域。”


    “夫子著书立说,不正是为了将毕生所学传于后世,造福天下苍生吗?"


    "秦国如今求贤若渴,若夫子愿往,必受尊崇。届时不仅可亲眼见证秦国是否如晚辈所言,更可将夫子之学传播西陲,影响未来一统之国的治国方略。"


    李斯也在一旁劝道:


    "夫子,将军所言极是。秦国变法图强,正是实践夫子''法后王''理念的最佳场所。若能以秦为基,推行夫子之道,岂不胜过在齐国空谈?"


    荀子沉吟良久,目光在油灯下闪烁不定。


    他想起自己周游列国的经历,想起在各国见到的战乱与苦难,也想起自己提出的"王道"与"霸道"之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