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子楚继位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嬴政见百善挥戟时意气风发,又瞧欧墨满眼欣慰,上前一步朗声道:


    “欧墨先生,此戟堪称绝世,百善得此神兵,往后征战定能如虎添翼。”


    “先生四代心血铸此利器,大秦断无让您白耗心力之理,若需金银财帛,或是想入朝堂谋个铸器相关的官职,尽可开口,我大秦有功必赏。”


    欧墨闻言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百善手中泛着冷光的长戟上,语气满是赤诚:


    “公子好意,老朽心领了。咱欧家铸器,图的从不是金银官禄,而是让亲手铸的兵器能遇明主、立威名。”


    “先祖欧冶子铸湛卢、巨阙,皆因得遇识剑之人,才让神兵名传千古。如今这振金银月戟,能跟着百善将军驰骋沙场、扫平六国,让天下人都知它的锋芒,便是对咱四代人最好的赏赐,比再多金银、再高官职都强!”


    百善闻言对着欧墨,拱手道,


    “先生放心,我定不负此戟、不负先生所托!他日东出,定让这振金银月戟在阵前扬威,天下传名。”


    欧墨笑得眼角皱起,连连点头:“好!好!有将军这句话,老朽这趟来得值了!”


    说罢,他又看了眼那长戟,似了却了毕生心愿般,对着二人拱手道:


    “兵器已送到,老朽便不叨扰了,这就启程回乡。”


    嬴政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吩咐亲卫备上干粮与盘缠,亲自送欧墨至营外。


    待马车远去,嬴政转头看向百善手中的长戟,眼神里满是好奇,伸手就想去碰戟杆:


    “不愧是欧冶子后代,振金银月戟看着就不一般。”


    百善见状,笑着将长戟往地上一叉,戟尖稳稳扎进校场的土地中,“政哥,来,试试?”


    嬴政撸了撸袖口,双手牢牢扣住戟杆,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上拔,可那长戟竟像在土里生了根一般,纹丝未动。


    他憋得脸颊微红,又加了几分力气,戟杆上的暗光依旧稳稳贴着地面,连晃动都没有。


    “不玩了,没意思。”


    看着嬴政如同正常孩童一般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百善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嬴政听着百善的笑声,脸瞬间沉了几分,佯装愠怒地说道:


    “好你个百善!竟敢当众取笑本公子?”


    他上前两步,伸手作势要捶百善的胳膊。


    百善连忙收住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连声道:


    “臣不敢!臣这就给政哥赔罪!”


    见状,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还差不多。”


    说着,嬴政化拳为掌,拍了拍刚刚百善因挥戟而褶皱的衣服,


    “行了,不闹了,明日继位大典,我们也是时候回宫了。”


    ......


    ......


    ......


    公元前二五零年十月,秦国太子安国君赢柱正式继位秦王,立华阳夫人为后,赢子楚为太子。


    在没有百善的干预,不出意外,继位三天的秦孝文王便轰然崩逝。


    而秦国虽有“太子守孝期年”的惯例,但该惯例以“先君正常统治、权力过渡有序”为前提。


    赢柱猝死属于特殊突发情况,秦国统治阶层更注重“因势变通”,因此为了避免长期权利真空,以及防范六国合纵之计,赢子楚并未强行守孝。


    ......


    公元前250年,赢子楚于咸阳宫登基,是为秦庄襄王,时年三十二岁。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正殿内,文武百官的朝贺声如雷贯耳,久久不散。


    赢子楚端坐龙椅,抬手轻轻一压,殿中瞬间鸦雀无声,新君的威仪,已随着这一动作悄然立起。


    他目光扫过阶下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在内侍捧着的明黄诏书上,沉声道:


    “宣昭。”


    内侍躬身应诺,上前一步展开诏书,卷轴舒展的簌簌声里,清亮的嗓音穿透殿宇:


    “大秦庄襄王诏曰:


    先王孝文王骤崩,举国哀悼,然六国环伺,虎视眈眈,大秦东出之志不可稍缓。寡人承先王遗志,继大统之位,当承历代先王强国之策,扫六合、定天下,以安万民。


    今昭告天下:


    其一,大赦天下罪人,释其罪、复其业,与民更始;


    其二,尊嫡母华阳氏为华阳太后,生母夏氏为夏太后,以尽孝道;


    其三,立夫人赵氏为王后,正后宫之序;


    其四,太子傅吕不韦素有贤能,辅寡人继位有功,特擢为大秦丞相,封文信侯,总领朝中政务,督理举国民生、军备诸事。


    望诸卿同心同德,各司其职,共辅大秦成就霸业,勿负寡人望,勿负天下!


    钦此。”


    诏书宣毕,殿内却未立刻响起整齐的领旨声,反而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羋宸率先出列,拱手时脸色带着几分凝重:


    “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赢子楚抬眸:“芈卿但说无妨。”


    “吕相邦虽有辅立之功,然其本是卫国商贾,以奇货可居之术跻身朝堂。”


    芈宸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殿内,


    “我大秦丞相之位,历来由宗室勋贵或百战功臣担任,今以商贾居之,恐难服众,亦恐遭六国耻笑,有损大秦威仪啊!”


    他话音刚落,几名宗室老臣纷纷附和。


    “芈大人所言极是!商贾逐利,恐难懂治国之重,若让其总领政务,怕是要误了大秦东出大计!”


    “先王在位时,便重农抑商,今骤然提拔商贾为相,于祖制不合啊!”


    一时间,殿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芈姓族人更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赢子楚,盼他收回成命。


    就在宗室反对声愈发高涨时,珠帘后的华阳太后忽然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大王,老身虽久居后宫,却也知大秦丞相之位关乎国本。”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吕先生虽有辅立之功,可商贾出身终究是事实——我大秦自孝公以来,历任丞相皆是公室宗亲或累功之臣,如商鞅、张仪、魏冉,哪一位不是凭真才实学、赫赫功绩站稳脚跟?”


    她转头看向吕不韦,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吕先生靠‘奇货可居’得势,可治国不是‘囤货逐利’,关中水利、军需调度不过是小事,若真要主持东出大计、应对六国合纵,怕是难当此任。”


    话音刚落,芈姓族人立刻附和,连几位原本中立的老臣也微微点头,华阳太后虽为楚国人,却在秦国后宫立足数十年,更是孝文王的正妻、庄襄王的嫡母,她的态度足以影响半数朝臣。


    赢子楚脸色微沉,却仍保持着镇定,刚要开口辩解,华阳太后又接着说:


    “老身并非要驳大王的面子,只是觉得丞相之位不妨暂缓。可先让吕先生任御史大夫,辅佐朝政,待他立下实打实的治国功绩,再议丞相之位也不迟。”


    “反观芈宸,他是楚公室后裔,在秦多年素有贤名,又熟悉宗室与列国关系,若暂代相职,既能安抚宗室人心,也能让六国无话可说,岂不是两全之策?”


    这番话正中芈姓族人与宗室下怀,芈启更是上前一步,躬身道:“臣愿为大秦效犬马之劳,绝不负太后与大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