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吕不韦的建议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又一刻钟过去


    百善已经拿着连弩回到了东宫之中,看着前方亭子中一脸认真研读竹简的嬴政,也不由得咋舌,


    “就这态度,以后定然是个工作狂。”


    嬴政似乎察觉到脚步声,抬头看来,见是他,便放下手中的书简,起身道:“回来了?”


    百善扬了扬手里的黑布包裹,笑着走近:“政哥课业结束了?正好,给你瞧瞧这宝贝。”


    说着他便已经走到亭中,同时看了看吕不韦,而吕不韦也看懂了百善的眼神,


    躬身对嬴政道:“公子,方才讲解的商法要义还需细品,不韦先告退了。”


    说罢,他目光扫过百善手中的黑布包裹,见那形状方方正正,倒像是孩童玩的机关木鸢,又转向嬴政,语气带着几分告诫:


    “公子正值求学奋进之时,当以经史律法为重,莫要被旁门左道分了心神,玩物丧志才好。”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闻言百善直接就不服了,他是“差生”,但他不是“差人”好吧,想了想这诸葛连弩马上就要呈上去的,让吕不韦提前知晓也无所谓,当即便开口拦下了吕不韦,


    “旁门左道?”


    “不韦先生不妨留步,看看我这''旁门左道''可以让大秦的甲士少流几分血。”


    吕不韦脚步一顿,回身时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显然觉得这年轻将领在无理取闹:


    “百善小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故弄玄虚?”


    百善也不恼,径直走到亭外空地上,猛地扯开黑布。墨色的诸葛连弩在日光下露出全貌,机括上的铜件泛着冷光,长长的弩身透着一股慑人的锋芒,哪里还有半分“玩物”的模样。


    “这是……”吕不韦瞳孔微缩,他虽不擅军务,却也见过军中弩机,眼前这东西的形制,显然与寻常秦弩大不相同。


    “此乃连弩。”百善端起连弩,左臂伸直稳住,右眼对准望山,目光落在二十步外一棵槐树上,“先生且看。”


    话音未落,他右手拉动摇杆,“咔哒”一声,弓弦稳稳卡入机括。随即扣动扳机——


    “咻!”


    短矢破空的锐啸刺得人耳膜发疼,几乎是眨眼间,那支箭矢已深深扎进槐树树干,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不等吕不韦回神,百善切换连发模式再次拉动摇杆,又是“咔哒”一声,第二支箭矢顶上弓弦。


    “咻!咻!咻!”


    数息之间,十支箭矢接连射出,全钉在那棵槐树上,箭簇交错,将树干射得密密麻麻,最深处的箭矢几乎没入一半。


    “这……”吕不韦脸上的不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快步走到树前,伸手去拔其中一支短矢,指尖触到箭杆时还能感觉到微微的震颤,费了些力气才将其拔出——箭簇上赫然带着新鲜的木屑,刃口锋利依旧。


    “此弩……能连发?”他声音都有些发紧,看向百善的目光彻底变了。


    “一次装填十矢,数息可尽。”百善放下连弩,语气平淡,“三四十丈内可穿甲,列阵齐发时,敌军冲锋的阵列转瞬便会溃散。先生觉得,这是旁门左道,还是能让大秦少流血的利器?”


    吕不韦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百善笑了笑,随后看向嬴政,


    “政哥,我这个好东西不错吧?”


    嬴政指尖在连弩的机括上轻轻划过,目光从槐树上的箭孔移开,落在百善身上时充满了震惊,


    “善,这是你弄出来的?”


    百善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


    “我准备拿它去与大王换点军费。”


    “你啥时候有时间陪我一起呗。”


    嬴政接过百善递过来的诸葛连弩,研究了一会儿后,抬眼看向百善,


    “走,现在,我随你一同去。”


    一旁的吕不韦早已缓过神来,看着嬴政拿着连弩就带百善朝外走,思虑片刻后开口阻拦道,


    “公子,小将军请留步!”


    两人闻言停下脚步,百善回头看向吕不韦,


    “先生还有何指教?”


    面对百善的不耐烦,吕不韦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刚刚是自己有过在先,


    “如果是为了筹集军费的话,我建议此物先不急着呈给大王。”


    似乎是怕百善误会,他连忙补充道,


    “此物现在上交要来军费不是问题,但远不可将此物利益最大化。”


    此言一出百善瞬间来了兴趣,吕不韦的才能他还是认可的,对方这么说肯定是有更好的谋划,当即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哦?先生有何建议?”


    吕不韦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那柄诸葛连弩,反问道,


    “小将军对自己的练兵计划可有信心?”


    虽然不知道吕不韦为什么扯到练兵计划,但他对系统出品的东西还是充满自信的,


    “那是自然。”


    吕不韦见状接着说道,


    “既如此,我的建议是,小将军你先直接去向大王要军费,并保证一定时间内,你那五百人可以以少胜多。”


    “最好是三个月后,来一场五百对一千五或者两千的战事演练,届时依靠体能优势与这连弩必定能碾压那两千人。”


    他指向连弩:


    “到时候让这五百人凭着体能优势,再配上这连弩的密集箭雨,把两千人打得溃不成军。”


    “一来,连弩的威力会在满朝文武面前彻底显形,比单独献上震撼百倍;二来,你的名声也能顺势打响,绝非一笔军费可比。”


    嬴政在旁点头:“先生所言有理。大秦从不吝惜赏赐,只要确有价值,别说五百人的军费,再多也不在话下。”


    吕不韦看向嬴政:“公子若能在大王面前稍作助言,此事便更稳妥了。”


    说着他又转向百善:“退一万步说,即便大王一时未允,你再献上这连弩作为底气,亦是万全之策。如此,主动权始终在你手中。”


    吕不韦刚一说完,百善就拱手对对方行了一礼,


    “先生大才!”


    吕不韦的方案,既能让他获得军费,又能赚取名声,可谓是一举多得。


    吕不韦颔首虚扶:


    “小将军过赞。单独献弩,是器物之功;凭弩立威,方是将帅之才。大秦要的,不仅是一件利器,更是能让利器发挥最大用处的人。”


    百善直起身,转头看向嬴政,


    “政哥,麻烦你了。”


    嬴政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眼中带着笃定:


    “你我之间,说什么麻烦。这事儿本就关乎大秦军力,我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将连弩递给百善,沉声道:“把这宝贝收好,咱们现在就去见大王。”


    “好。”


    百善将连弩接过,先是去了一趟自己的小院放好连弩,随后与嬴政直奔章台宫而去。


    ......


    片刻之后,章台宫


    秦孝文王正批阅着竹简,内侍轻步上前,低声禀报:


    “大王,公子政与百善小将军求见。”


    秦孝文王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殿门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让他们进来。”


    嬴政与百善并肩踏入殿中,行礼毕。


    秦孝文王放下手中狼毫,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百善身上:


    “你二人一同前来,可是为了军费之事?”


    百善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再次躬身道,


    “正是。末将新领五百虎贲,欲加以特训,使其战力倍增,只是所需粮草军械耗费不小,特来向大王请旨拨款。”


    秦孝文王指尖轻叩案台,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你那训练方式寡人也有所了解,按你那法子练下来,一个人的耗费,差不多抵得上普通锐士三到四人。五百人,便是两千锐士的开销,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百善闻言,毫不畏惧的看向秦孝文王:“大王明鉴!末将所求军费虽高,却能换来一支以一当十的锐旅。若大王疑虑,末将愿立军令状——三月之后,末将麾下五百虎贲,敢与五千锐士对阵!”


    “若是败了,便说明末将无能,不配引领虎贲,甘愿卸甲归田,任凭大王处置!可若是胜了,这支虎贲将来必能为大秦扫平六合、开疆拓土,区区军费,又算得了什么?”


    秦孝文王指尖停在案台,盯着百善陷入了沉默。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脸上的纹路映得忽明忽暗,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沉郁:


    “这般口气,倒让寡人想起了武安君。”


    他起身走到殿中那幅悬挂的河西地形图前,指尖点在伊阙的位置:


    “当年白起不过三十余岁,便敢立誓以十万兵破韩魏二十四万联军,满朝文武皆笑他狂悖,结果如何?伊阙血流成河,他一战封神,成了六国闻风丧胆的武安君。”


    百善垂首而立,听着秦王提及那位杀神,心头也是不禁一震。


    秦孝文王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锐利如鹰:


    “可白起敢狂,是因他每一步都踩在实打实的战功上。你如今寸功未立,便要以五百敌五千,若败了,你会身败名裂,一辈子脱不了一个‘狂妄之辈’的称号。”


    百善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愈发坚定:


    “末将明白!若败,甘受军法处置,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大王给末将一个证明的机会。”


    看着百善眼中的坚定,秦孝文王大笑道,


    “好!从今日起,你五百虎贲的军费,按五倍人口拨付。”


    “三个月后寡人倒要看看,你是狂妄自大,还是有着真才实学。”


    “若真是后者,”秦孝文王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案上堆积的竹简,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寡人便将虎贲军扩编至三千,由你全权统领。届时东出函谷的先锋之位,也给你留着。”


    百善心头猛地一跳,扩编至三千?先锋之位?这是意外收获?


    “请大王放心,末将定然给大王一个惊喜。”


    秦孝文王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榻上,拿起案头的狼毫:“军费的事,让内史令即刻督办,今日便送到蓝田大营。你二人退下吧,别在这儿碍着寡人看竹简。”


    “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