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行善之罪

作品:《璞玉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谢深就踏着晨雾离开了酒楼,这里的早市很早就开张了,摊贩在不住地叫卖着,有新鲜瓜果蔬菜,活鸡活鸭,也有其余包子面点。


    他今天是奔着裁缝店去的,要给云殊买几身衣服,两人的尺寸有很大不同,云殊穿着他的衣服,不一定会舒服。


    “这位小哥,你知道最近的裁缝店在哪吗?”谢深也并没有瞎胡转,而是拦了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问道。


    那位男子瞧见他身上的打扮,瞬间从不耐烦变成了无比热情,竟然要直接为他带路,谢深高兴的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


    两人穿过了几条小巷子,来到了一个小门店,上面的牌匾只有简单粗暴的三个字——衣服店。


    谢深挑开珠帘走了进去,进门就看见一个年幼的女孩子在拿着针线绣着衣服,另一个女孩子则在纺线,他又环顾了一圈,并未发现大人。


    那位把他引到这里的男子说道:“这是我亡妻留下的店面,里面那两个是我的幼女,继承了我妻子的手艺,这位公子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款式。”


    那两位小姑娘看见谢深后,放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大哥哥你好。”


    谢深忍不住有些咋舌:“你这不是用童工吗?”


    那男子苦笑了一声道:“我科举落榜后无钱继续读书,就以卖菜为生,我妻子生前经营着这家店,家里还有些余钱,但她的一场大病什么都带走了,若不是还有这点收入,我们恐怕就要流落街头了。”


    谢深低头看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开始了挑选,年长点的小姑娘问道:“大哥哥,这是给谁买的?”


    谢深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我的妹妹,年方十五。”随后又罗里吧嗦的爆出了一堆大概指标,两个小姑娘听得倒也认真,年小的已经开始拿着长长的杆子把衣服从竹竿上挑了下来。


    她拿着一件鹅黄,另一件青绿的衣服,这是母亲在世时就缝好的,就差刺绣了,不过因为面料昂贵,很少有人买,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大哥哥,这些都是年轻女子喜欢的颜色,你想要什么图案,我们可以现场缝,我手艺很好的。”说罢,为了防止他不相信,还专门把刚才绣着的图案拿给他看。


    谢深接过一看,虽然一眼就看出了品相不好,远不如他们身上的刺绣,但又想着秀者的年龄,看着才五岁,倒也称得上天赋异禀。


    于是干脆的点了点头,道:“鹅黄的衣服上绣桃花,青绿的那一件绣暗纹。”


    两个小姑娘知道接单了,顿时开开心心的分工合作,男人给谢深搬来一把竹椅,让他等候着。


    或许是等候的时间有些长了,过于无聊,竟然靠着竹椅睡了起来,几缕发丝被微风吹到了白皙的脸上,浅蓝色的衣装看起来昂贵修雅,脸小一点的竟然看入迷了,不小心拿针刺破了手指,鲜血刚好滴在了桃花的花蕊上。


    她也终于被这么刺痛拉回了现实,又被姐姐打了一下,终于继续不往那边看了,安静的绣着花,竟比之前还要精妙,更显灼灼其华之姿。


    也许过了一个时辰,又或许不到。谢深被轻轻的点醒了,稍大一点的女孩子轻声细语的对他说:“大哥哥,衣服绣好了,您可以过来看看。”


    谢深把支着额头的手放下,慵懒的起身,跟着走了过去,他本来也没指望两个小孩能秀多好,看过去成品的时候,却还是有些讶然。


    他虽然是个外行人,几乎什么都不懂,但还是看出了她们两个的天赋很高,几乎没有任何线脚,埋的线也都格外精妙,桃花的花瓣就像真的在漫天飞舞。


    青绿色的衣装用的是绿色的线,绣了一只鹤,看着那只鹤高傲清冷的样子,他莫名笑了出来。


    不知为何,看着这副样子,总感觉像云殊,可以回去给她分享一下。


    谢深验过货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不错呀,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一个名震四方的超级绣师。”


    两件衣服也被打包了起来,两个小绣娘还认认真真的打了个蝴蝶结,放了一只玉兰花,这只玉兰花是从后院摘的,那里开的层层簇簇,洁白如雪。


    谢深非常大方的给了一块金元宝,两个女孩看到后,甚至不敢接,妹妹急忙跑到街市上把父亲喊了过来。


    “收着吧,不用找了,好好教导你的女儿,送他们去识字读书。”谢深对着男子说道。


    男子有些惊疑的翻看着金元宝,看着下面坠着的官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种官印市面上无人敢造假,不然可是要全家流放的,而且这位小公子看起来非富即贵,想来还是自己撞大运了,于是更加低眉顺眼地把他迎了出去,送到了酒楼门口,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他提着衣服高高兴兴的冲上楼,还没等他敲门,云殊就把门推开了。


    谢深看到云殊还穿着他的衣服,脸色红的像是成熟的苹果,嘴欠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早脱下来了呢,没想到我这么有魅力。”


    云殊:“……”


    看着云殊无语的表情,谢深打趣之余找补道:“哎呀,知道你是情况所迫,笑一笑,看看你师兄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说罢,就拎着袋子在云殊眼前晃晃,然后递了过去,让她拆开。


    云殊拆开后拿起衣服看了看,又比划了一下,发现尺寸合适,道声谢后,就让谢深离开她要换衣服。


    她选了那件鹅黄色的衣服,换好之后,她大大方方的在谢深面前转了一圈,两人都比较满意:“你眼光还不错嘛,终于不是什么重到托不起来的衣服了。”


    谢深嘿嘿一笑,把今天的奇遇讲给她听,两人都很同情那两个小姑娘,谢深又指着青绿色衣服上的鹤对她说:“你看这个样子,像不像你?”


    两人嬉笑了一番,用完早餐后就选择继续赶路,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两人的行李都在乾坤带里,因此,像是世家公子小姐巡游那般轻快。


    他们将要出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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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际,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是从旁边的死胡同里传来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有些惊疑,召出了武器,靠近了那里。


    “啊!”谢深瞬间瞳孔骤缩,仰面倒下的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上那家裁缝店的男主人,他的脖子上积了厚厚的血痂,地面上的血呈现暗红色还没有完全干枯。


    他面色复杂的探了过去,男子的身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衣服也破了好多,明明补丁已经够多了,却还是烂成这样,不出意外的钱袋子和金元宝都不见了。


    云殊和谢深都不是傻子,立刻就猜到了,这是有人劫财之后把人杀死,谢深的一次好心断送了这个男人的命。


    “唉,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谢深长叹了一口气,初入江湖的他也在此刻对钱财不外露有了真正的认知。


    他或许还要想着给女儿请老师或送去上学,这个方向正是城外的私塾,右手的手指也被全部掰断,可想而知,临死之前,把钱财攥的有多紧。


    他们两个跑到城中报了官,很快就有小吏把男人的尸体带走。


    两人都沉默着,云殊忽然开口:“我们去看看那两位小姑娘吧,她们……”还没有说完,她的语气就有些哽咽了,她的父母也是冤死的,只是那两个小姑娘比她还惨,什么后路都没有。


    他们走到裁缝店时,发现大门紧闭,问了旁边的邻家人,才知道两个小姑娘都上了衙门。


    刚走过去就看见两个跪的笔挺的姑娘,大的才七岁,小的五岁,周围驻足的人议论纷纷,讨论着她们命运的不好,更有甚者说,他们克父克母,谢深没忍住,把那个嚼舌根的男子一脚踹地上,周围几个大汉想上来,云殊直接亮出了剑,强大的气场把他们压的不敢动分毫。


    谢深蹲在了两个姑娘面前,把她们两个扶了起来,道:“节哀。”


    小的那个直接扑进了谢深的怀里哭哭泣泣,泣不成声,声泪俱下。


    谢深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云殊,发现她正在跟大的对话,小姑娘哭了一会儿后,终于勉强停了下来:“大哥哥……我,我,我和姐姐没有家了。”


    随后又断断续续的说道:“您能不能,把我们带走?我们愿意,为奴为婢的,报答公子。”


    谢深道:“我们不需要什么奴婢,不过可以给你们一条谋生路”


    云殊拉着稍大的那个的手和谢深商量道:“不如把他们送到盟主府,丽水有着最好的绣阁,是谢家产业,他们两个天赋不错,倒也可以成为绣娘。”


    两人都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云殊温柔的看着她们两姐妹道:“你们愿意吗?”


    小的那个说道:“愿意……我,我叫赵甜,愿意去那里,还望大哥哥和小姐收留。”说完后就在地上磕起了头,两人急忙制止住。


    大的那个倒显得沉稳些,不过眼睛也肿成了核桃,“谢谢您们的收留之恩,我叫赵心,公子和小姐之恩,我永世难忘,将来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