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吾家有女初长成
作品:《璞玉》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在桃花盛开的第五个年头,是武林盟主的小徒弟云殊的及笄之日。
盟主府热闹的门庭若市,就连常年显山不露水的苍山道人都拿着一把拂尘踏水而来。
“谢兄!好久不见。”一个拿着剑的年轻女侠抱拳行礼,手上还拎着一个漂亮的礼盒。
又道:“这是我在云霞雪山挖到的雪莲,有静化静脉,洗清杂陈的功能,相必云小姐服下后功力会上涨。”
谢寰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随后,充满疑惑的问道:“李归宁,你易容了吗?”
这位女侠立刻有点蔫了:“不过区区十年没见,你怎么就不记得我的样子了?”
谢寰沉思了一下:“你比十年前好看,那时候的你脸黄的像蜡一般,远不如现在光彩夺目。”
那人听后顿时高兴了,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加礼,乐呵呵的朝着水榭走去。
“你戴这个金翅凤钗一定好看,会衬得你更加雍容华贵。”谢深拿着他送的钗子,使劲在云殊的面前比划,这根钗子的分量可不轻,顶端还镶嵌着红宝石,工艺极其昂贵。
云殊拒绝了他的引荐,并让身后的侍女挑选了一只较为素雅的珠钗,她今天的衣服乃是正红色用金线绣着各色花纹层层叠叠的穿在身上,头上若是再戴如此招摇的配饰,既会显得庸俗,又会夺了风头。
谢深被拒绝后有些委屈巴巴的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梳妆台的一旁,继续给着那些死人审美建议,云殊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花枝招展的金孔雀,配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也别有一番风情。
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对东珠耳坠,沉甸甸地垂在空中,一点朱唇轻闭。轻薄的妆容配上这张清丽脱俗的面容,更如春日里的花一般美妙。
谢寰已经坐到了正堂,侍女扶着她前往,今日水榭加了多张桌子,宾客人潮翻涌,江湖众豪杰前来贺喜。
笄者步入时就听见赞者唱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因着云殊的父母均不在人世,谢家没有正室夫人,因此在礼节上一切从简,云殊施施然的拿着酒杯洒向地面,又重倒了一杯,轻酌一口,跪在了谢寰面前。
随后,两人并列宣布礼成。
谢深和谢家的亲戚坐在正堂,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殊,眼中盛满了欣赏与惊艳,甚至在宣布礼成的瞬间,打了一个响指,漫天的花瓣洒在了云殊身上,宛若桃花仙。
直至暮色将至,宾客三三两两的散去,谢寰还在前面作陪。云殊才把繁复的装扮卸下,换上了清爽的襦裙。
谢深难得见她穿上了裙子,又忍不住的夸赞了起来。云殊两人拿了一壶酒,纵身一跃就踏上了房梁,两人皆是天赋异禀之辈,短短五年时间就练会了剑法,甚至能在盟主手下走两招。
“你想去外面看看吗?”云殊仰头灌了自己两杯酒后问道。
谢深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枕着手臂道:“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愿意陪你走四海八荒,和你一起游历大好河山。”
说完后就冲着云殊俏皮一笑,又道:“殊儿你怎么不笑啊?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云殊吹着春夜的晚风,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笛,悠悠的笛声传来,冷寂中掺杂了一丝悲伤。
谢深怔住了,端坐好身子,听着清幽的乐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安慰一下云殊,但扭头一看,她的脸上并无悲伤,只是平静到不能再平静,没有一丝表情,凤眸里有着几分别样的滋味。
一曲毕,幽静的夜晚只有几声鸟叫,两人都没有开口,直到谢深小心翼翼的找话题:“爹说明日要给你取字,你想要什么字?”
云殊又饮了一口酒,道:“不知道。”
谢深不死心的又问:“那你喜欢什么字?”
云殊看着天上的星星,道:“不知道。”
他挑了挑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天上有几个月亮?”
云殊道:“三个。”
“行。”
谢深心中清楚了云殊这是醉了,不过今晚两人喝的都是果酒,度数并不高,本以为不会醉人,没想到。
他认命的拖着云殊跳下了屋顶,搀扶着云殊将她交给了侍女,就匆匆的跑去厨房熬了一碗醒酒汤。那年她十一岁,两人把谢寰酿的桂花酒倒在了杯子里,浅浅的尝了几口后,云殊就醉倒在了石桌上,谢深被罚绕着校场跑了十五圈,因为酒是他拿的,在那之后,两人也许久滴酒不沾,只是今天偶遇喜事,没想到殊儿这么不胜酒力,谢深暗暗想到。
第二天,云殊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直起了身子,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靠在床上,一只手放在了眼前,阳光透了进来,照射着她的脸。
听到这边床上的动静,侍女走了过来为她更衣。云殊拘了一捧清水才感到神志清醒些。
谢深在正堂前练着剑,剑气带动着桃花飞舞了下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真不愧是江湖上富有盛名的游龙剑法。
“深儿,过来。”眼见自己父亲招呼着自己过去,他乐滋滋的就上前去,以为会受到夸奖。
谢寰道:“这剑法的功力上涨力量也跟着上涨,刚好有一户人家过来求助,他们家的稻田里出现了罕见的木石,你带着殊儿一起去处理掉吧。”说罢,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覆手离去了。
所谓木石,顾名思义就是跟石头一样坚硬的木头,长久不处理的话还会繁殖,哪怕是最锐利的斧头砍上去都会变成废铁,一般只有内力深厚的人才能将其震碎,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寥寥无几。
谢深开心的想着,肯定是父亲看到自己的剑法后,认为自己学有所成,才第一次把任务交给了他。
于是提着剑就朝着云殊的院子走了过去,两人在半路上碰头,谢深就短话长说的描述了一遍。
云殊听后点了点头,当即决定就要出发,朝着丽水的村落走去。
现在的麦田还是青绿一片,油菜花大片的盛开,前两天刚下过细雨,导致入乡的路有些泥泞,两人干脆直接使用轻功遇见水泥地就越过去,身上倒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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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脏污痕迹。
谢深今年十六岁,却还是显得青葱少年,两人走在一起引得村民频频回头,他们很少见到如此貌若天仙的人了。
求助的那户人家早就在村口等着了,他看见两人后就眼前一亮,立刻跑了上去抱拳鞠躬,一张嘴就是不停的感谢。
“两位少侠,那木石是去年十二月份下大雪的时候出现的,本来小小的一块,没想到却越变越大了,现在足足有数十米那么宽,如果积压的是麦田倒也罢,可那偏偏是药田,一寸药田一寸金,这可让我亏麻了。”那人脸上细纹众多,手也粗糙的不行,衣摆下面全是黑泥,但看着衣服倒也崭新。
两人点了点头,谢深倒是和他聊了几句,没一会儿功夫就走到了药田。
“少侠少侠,看,就是那里。”他像一个人形箭头一样,直挺挺的,指着那块地方,其实不用他指,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见。两人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巨大而且还有些……美丽。
这木石可不是那些黑黢黢的普通款,而是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了数种颜色,造型也是非常有格局的,竟像是假山溪流那般。
两人对视了一眼,云殊尝试调动体内经脉运输功力,又估量了一遍,恐怕单纯用内功是击不碎的。这木石看着像是变异了,俩人飞身下田,小心的避开了药草,尽管它们都又枯又蔫,营养都被这个巨大玩意儿吸收了。
那个村民也爬了下来,尽管他知道自己在旁边基本上没有什么用,但还是凑了个人气。
云殊先是摸了摸这块木石,通体冰凉,而且滑溜溜的,假如闭上眼睛的话,都以为这是块美玉。
谢深则是在旁边考察地形,算了算冲击波,恐怕要殃及周围十余亩的药田,又看了看药农那张黑红的一脸讨好的笑容的脸,放弃了这个想法。
木石的生长条件也是非常苛刻的,这周围一定有什么事能促进它生长的,而且长成这个样子,在奇珍异物上也有记载。
“古人云,异木者天象生,内有活物则为彩,断其生气则为木石。”
云殊转了一圈后说道:“刚才这位老伯伯说,大雪纷飞之日得见木石,今年的雪下到了苏杭,极北之地更有百尺深,是为雪祸,这个木石应该还活着。”
谢深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个应该不难破解,按照我爹的人性流,咱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出任务,不可能交给咱们像表面这么棘手的东西,按照能力流,咱们两个就算合掌也击不碎,所以这一定暗藏玄机。”
云殊眯起眼睛看向天空,又低着头摸了摸药草,敲击了两下这个彩色的木石,旁边的两个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希望她随手一指,立刻破局。
可是云殊捏着下巴,高深的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一句话,就当谢深还在找线索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师妹拿着药田旁边的铁锹,在离木石五丈远的地方开始了挖掘。
“师妹,你是有什么线索了吗?”谢深眼睛仿佛冒光的说道。
云殊点了点头,让他看看天空,然后站在她指的那个角度再看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