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眼沦陷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什么囚犯?”秦明修铁青着脸,越发觉得自己的发妻目光短浅,“你可知这位陆校尉他本是护城的英雄?他带着二十骑人马在城外撞上赵拓的的人在攻城,要不是他冲散了敌军,楚大人和京师还不知道要坚持多久呢!”


    “这样的英雄被冤,你还临阵退缩,说好的相看居然想就此作罢,说出去旁人怎么看我们秦家?”


    王氏被骂得一句话直缩脖子,嗫喏道:


    “妾身自然也知道陆铮的功劳,可京城许多人都不知道啊!”


    “若女儿真的因为那个赌约就嫁,旁人怎么看她和我们秦家?”


    “如果陆铮出不来呢?弄溪要守活寡吗?”


    “况且陆铮出来了又怎样呢?恐怕出来也脱了一层皮……”


    边疆从五品的校尉与京师的校尉可不一样,她本就心疼女儿。


    要是出来后连校尉的官职都罢了,那她女儿要吃多少的苦头?


    “你这个鼠目寸光的妇人!”秦明修真恨不得摇醒她。


    枝枝说了,那陆铮是小阁老亲自牵线,特地来京师相看弄溪的,他是小阁老的人!


    加上此次立功,小阁老还不倾尽全力护他?


    若是连个校尉他都护不住,还做什么权臣?


    可是沈枝意就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一家人商议。


    这架势,秦明德明白,沈枝意和楚慕聿就是要看秦弄溪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场考验。


    可他没法说。


    所以他巴不得找块布把王氏的嘴给塞了,也免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给倾泻而出,影响秦弄溪的判断。


    无奈,秦明德觉得还是把决定权直接转给秦弄溪吧。


    若女儿还是如以往那样不上道,那便是他秦家损失了一个好女婿。


    “弄溪。”秦明德看向她,“这是你的婚事,秦家一向疼惜儿女,即便是婚事,你们做子女的若真的不喜,我这个做爹的就算惹了你外祖父母不高兴,也会替你拒绝,你只管说说,你愿不愿应了那个赌约,嫁给陆铮?”


    沈枝意笑了笑,“且不说嫁的事,只说倘若陆大人还在狱中,你愿意去看一眼吗?”


    秦弄溪有些恹恹的瞥了沈枝意一眼,“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吧,觉得我是一个彻底见利忘义的女人,告诉你沈枝意,我秦弄溪虽然想攀高枝,所以看上了沈长宇,想做首富夫人,可如今我没当上又怎样?我爹是皇商!”


    沈枝意:“……”


    这倒是,她属实没想到。


    秦弄溪咬着牙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与其在原地等着男人发达后不嫌糟糠妻,不如自己做女王,养一条听话的狼狗逗我开心!”


    陆铮出自边关,又是寒门出身,他缺银子。


    而她秦弄溪开始有了大笔的嫁妆和银子。


    她与其战战兢兢的讨好沈长宇那样没良心的人,不如选陆铮。


    陆铮若是出不来,她就花银子四处宣扬他救城的事迹,务必让京城众人得知她的情深意重。


    陆铮若是出来了,成了一介贱民,她不介意要个赘婿,只有赘婿,才不敢对她失贞一事有所怨言。


    陆铮若还能官复原职,无妨,一个小小的校尉罢了,穷苦潦倒。


    她手中的嫁妆便是她在军中安身立命的资本。


    陆铮敢跟她说一个“不”字?


    秦弄溪与秦明德想的角度虽然不同,但想到的结果却奇异的殊途同归,很干脆的应道:“我去探监!”


    沈枝意和秦明德都惊诧了一瞬,没想到秦弄溪这样刁蛮的性子,居然会答应。


    王氏惊呆了,“女儿,你也跟着发疯了?”


    “娘!”秦弄溪不耐烦道,“陆铮是英雄,我去看一眼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势利眼了?比我还……”


    王氏闭了嘴,狼狈的低头。


    沈枝意眼底浮现出真切的笑意道:“三表姐这次倒是出人意料,也令人欣慰。”


    秦弄溪还是头一次被沈枝意夸,反倒有些不自在,悻悻然飞了个白眼过去:


    “少来这套!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夸,你既然想看,那就陪我去!让你亲眼瞧瞧,我秦弄溪虽然爱银子,但还没到是非不分、胆小怕事的地步!”


    有了她的首肯,事情便顺利起来。


    第二日沈枝意便陪同秦弄溪前往兵部地牢探视。


    地牢阴冷肃杀,秦弄溪原本强装镇定的脸上还是掠过一丝紧张,但很快被她抬起的下巴压了下去。


    当狱卒打开一间单独牢房的门锁时,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牢房内虽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一个身影背对门口,正临窗而立。


    听到声响,他缓缓转过身来,秦弄溪像被点穴一般呆立在原地。


    没有预想中的蓬头垢面,也没有满身血污的邋遢大汉。


    逆着窗外投下的有限天光,秦弄溪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形。


    肩宽背直,即使身着粗布囚衣,也掩不住那股经过沙场淬炼的矫健与力量。


    待他完全转过身,目光相触的刹那,秦弄溪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脸。


    肤色是边关风沙打磨出的深麦色,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浓黑,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刚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即便身陷囹圄,也并无颓丧之气,反而有一种沉稳坚韧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不是京城贵族子弟那种精致白皙的俊美,而是一种混合着沙场凌厉、野性难驯的英武之气。


    硬朗、阳刚,充满侵略性。


    秦弄溪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脸颊悄悄飞起两朵红云。


    她几乎是瞬间就沦陷了。


    她不争气的想,她不光爱银子,她还爱男色啊……


    “你是陆铮?”秦弄溪率先开口,“我叫秦弄溪。”


    陆铮眼中也闪过明显的讶异。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小阁老让他进京相看的对象。


    其实他在收到小阁老牵红线的书信时,险些以为是封敌国间谍的伪装信。


    楚大人回了京城后怎么会如此不务正业,闲的给他牵红线呢?


    不过他再三确认那书信没有破绽后,终于还是得出了结论:


    楚大人确实是闲极无聊了。


    相看倒是不必,但他回京规劝一番昔日上峰,重振雄风倒是有必要的。


    于是他便向军中告假,带了一队人马进京。


    陆铮的目光在秦弄溪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一瞬。


    眼前的女子虽说长得没有她身边那位未来阁老夫人倾国倾城,但也别有一番张扬刁蛮的好看。


    这京中的女子都这么好看吗?


    陆铮规规矩矩地垂下眼帘,抱拳行礼,声音低沉:“原来是秦三姑娘,牢狱污秽之地,有劳姑娘屈尊前来。”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点边关磨砺出的沙哑质感,却不粗粝。


    秦弄溪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努力维持自己快要飘上天的语气:


    “少来这些虚礼!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嘴上硬气,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扫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这牢房虽然干净,但终究是牢房,她想象中的刑具痕迹倒是没看到。


    陆铮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