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赵拓逃了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二姑娘,赵明德已经完全困在通道了。”


    云锦在另一头的高处庭阁张望。


    沈枝意就坐在阁内,这阁四周都被围上了厚厚的挡风,里头还烧了一盆碳火,甚是温暖。


    这就更显得通道内的赵明德孤苦无依了。


    沈枝意啜了一口热茶,从云锦掀开的一角看出去。


    正看到下方的赵明德像一个落汤鸡,浑身抖成漏筛。


    他的对面,是愤怒的阮氏,手里的水盆甚至还没放下。


    赵明德扑通跪倒在地,哭得涕泪横流的求饶:“伯、伯母……小侄一时猪油蒙了心,是……对了,是惠质她勾引我!”


    赵明德像是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急于证明自己的无辜,“没错,都怪惠质!”


    他跪在地上,仰头费力的看着阮氏,竭尽全力推卸责任:


    “伯母,惠质她就是个娼妓!她那手段了得,小侄从未见过世面,一下子昏了头,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小侄知道尚未娶亲就做了对不起泽兰妹妹的事,可……可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事,伯母看在我也是受害者的份上,此事守口如瓶如何?”


    他竖起两根指头指天画地立誓,“经此一遭,我发誓今后一定全心对泽兰妹妹,马上就春闱了,我即将高中,皆时春风得意,我也绝不令娶,我发誓,我不纳妾!”


    话音刚落,西厢房那头的一扇屋子拉开了门,惠质梳妆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隔着栅栏嘲讽


    “赵公子刚才的话当真令人齿冷。”


    “奴家虽身处贱籍,却也晓得‘廉耻’二字怎生书写。公子自己立身不正,心生邪念,夤夜窥探,行为不端,倒将一盆污水泼到弱女子头上?”


    “谁说天下男子就皆如公子一般,见了些许颜色便把持不住,还要归咎于颜色本身太过撩人?真真是……自己脚滑跌进了泥潭,却要怪路边的花儿开得太艳么?”


    她语气并不激烈,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仿佛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虫豸。


    “你……你这贱人胡说!”赵明德被噎得面红耳赤,又急又怒。


    阮氏在暖阁上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她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听得赵明德还在狡辩攀诬,更是怒不可遏。


    她猛地将手里空了的铜盆往下一掷!


    “哐当!”


    铜盆砸在赵明德身边的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巨响,惊得赵明德抱头缩颈。


    “畜生!混账东西!”


    阮氏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谁是你伯母!谁要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玩意儿!我要让全家人都来看看!看看你这张人皮下头藏的是怎样的黑心肝!”


    赵明德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求:


    “不,不要!伯母息怒!小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这时,另一侧庭阁的挡风帘掀开一角。


    沈枝意缓步走到栏杆边,露出半张沉静的脸。


    夜风吹动她的鬓发,她的声音透过清冷的空气传来:


    “三舅母息怒,此刻已是深夜,外祖父、外祖母年事已高,连日来因京城动荡本就寝食难安,今夜难得早些安歇。此刻若惊动他们,只怕又要心悸难眠。”


    “不如就让赵公子在此处,好好清醒清醒。待得天明,再请二老与各位长辈一同前来,辨个分明,处置个明白,岂不更好?”


    阮氏一听沈枝意的话,当即又认同又惭愧。


    她被叫起来时还埋怨了几句呢!


    “还是枝枝说的对。”阮氏连连点头,“让他醒醒也好。”


    赵明德闻言如坠冰窟,浑身冷得直发抖。


    他身上衣服全湿,吹一晚上岂能全乎?


    眼看春闱将至,可病不得啊!


    他嘶声力竭地哭求:“表妹!沈表妹!求你饶了我这一回!是我混账!是我该死!”


    “伯母!看在姻亲份上,马上放我出去,我立刻离开京城,求你们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哭嚎哀求,暖阁与庭阁之上,再无回应。


    只有冰冷的夜风呼啸而过,吹打在他湿透的单薄衣衫上。


    炭盆温暖的光芒隐约从阁内透出,却更反衬出通道内的凄寒刺骨。


    赵明德起初还能哆嗦着大声辩解哀求,渐渐体力不支,加上寒冷侵袭,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流清涕,浑身抖如筛糠,牙齿磕碰作响。


    到了后半夜,他只能蜷缩在角落,嘴唇乌紫,意识模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偶尔无意识的呻吟。


    天光,终于一点点挤走了沉重的夜色,东方泛起鱼肚白。


    沈枝意透过窗户,看到通道里那个几乎冻僵的身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才对云锦微微颔首:“去请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们过来吧。小心些,莫要惊着老人家。”


    不多时,秦时望夫妇、秦明州夫妇和秦明德夫妇,乃至秦弄溪都来了。


    当众人看清通道内赵明德的惨状,再听秦原道出昨夜情形,无不脸色铁青。


    秦弄溪破天荒的指着赵明德骂道:


    “原以为你是个读书人,知礼守节,没想到竟是这般龌龊下流的混账东西!幸亏我二姐还没嫁!”


    沈枝意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秦弄溪向来自私无知,没想到这次居然为了秦泽兰,对赵明德破口大骂。


    看来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


    秦时望眼中温度褪尽:


    “明德,你出卖秦家商路机密,投靠安王府助纣为虐之事,其实大家早已知晓。”


    “老夫念在你年轻,或许是一时受人蛊惑,误入歧途,本想着待春闱过后,再寻你好好谈一谈,望你迷途知返,如今看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痛,“是不必了,秦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心术不正的大佛,请你即刻收拾行装,离开秦府,至于你与泽兰的婚约……”


    赵明德挣扎着想说什么,秦时望抬手制止:


    “老夫会亲笔修书一封,遣人快马送回山阳赵家,将今日之事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知令尊。两家婚约,就此作罢,庚帖不日也将奉还,你好自为之吧!”


    最后一线希望彻底熄灭。


    赵明德面如死灰,在秦府下人冰冷的注视下,连滚带爬出了秦府大门。


    处理完这糟心事,秦时望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他看着眼前一众儿孙,对曾太夫人道:


    “家中儿女婚事,怎就这般不顺?”


    曾太夫人也语带着疲惫与深深的忧虑:“如今,便只剩下原儿的婚约还在了……”


    她对垂手立在旁边的秦原郑重叮嘱道:


    “原哥儿,你的婚事可万万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对方是书香门第的姑娘,你要好好以待。”


    秦原被祖父点中,顿时有些局促不安,耳根微微发红。


    其实,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同样一无所知,心中未尝没有对未知的忐忑与隐约的惧怕。


    但在祖父母这般沉重担忧的目光下,他哪里敢表露半分迟疑?


    只得连忙躬身,讷讷应道:“孙……孙儿明白,一切但凭长辈做主。”


    心中却忍不住暗暗打鼓,只盼那未曾谋面的未来妻子,莫要再给这个多事的家添什么烦忧才好。


    又过了几日,京城内外的炮火声停了,沈枝意这才见到楚慕聿。


    男人似乎忙了许多个通宵,虽然依旧清隽俊逸,但眼下有藏不住的鸦青色。


    沈枝意心疼的揉着他的太阳穴,“赵拓抓到了?”


    楚慕聿微阖着眼闭目养神,享受着沈二姑娘难得的矜贵伺候,答道:


    “发生了一些意外,赵拓率部下从永定门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