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香为限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刷!”


    战刀齐出,寒光凛冽!


    暖阁内外,参演与观战的将士们胸中热血沸腾,不约而同振臂高呼:


    “大齐万岁!圣上万岁!”


    声浪震天!


    此刻,沈枝意那明媚坚毅的面庞与秦朗尚带稚气却战意昂扬的脸,如同炽热的火种,烙印在每一位将士心中。


    恍惚间,许多身经百战的老兵眼中,繁花似锦的邱府已然与记忆中嘶杀震天的南疆战场重叠。


    他们仿佛再次挥动战刀,跨着战马,在那片绿意盎然却又危机四伏的高原上驰骋冲杀,白底红云的军旗在头顶猎猎作响,一如往昔!


    ***


    蓝方暖阁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沈盈袖与沈星河指挥人手,连夜用巨石和沙土包堆砌起一座巍峨的“城堡”。


    沈星河望着这仓促而成的工事,惴惴不安地擦着汗:“盈盈,你觉得这东西在裁判眼里,能顶多久?”


    沈盈袖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指甲:“本来也顶不了多久,所以我根本没打算靠它来抵挡红方。”


    沈星河愕然:“啊?”


    ***


    日晷的刻针悄然指向午夜二更。


    蓝军残部已退守至模拟落霞谷内的最后防线——


    一道由青石与砂岩高筑、颇具西南特色的连绵城墙,一道宽阔的护城河环绕其外,形成天然屏障。


    秦朗一声令下,红方营中战鼓擂动。


    铿锵之声响彻夜空,决战的气氛瞬间绷紧!


    沈星河站在城墙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沉重的“城门”轰然闭合,将蓝军紧紧锁在这最后的龟壳之中。


    观战席上,殷天川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点评:


    “咦?沈家这次倒是长进了不少,这城墙筑得密不透风,看来最后一战,红方要费些周章了。”


    殷宏脸色稍缓,冷哼一声:“总算机灵了一回!打!给我狠狠打红队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旁的二皇子殷宴州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八万残兵对十八万精锐,表弟这信心从何而来?”


    殷宏不敢公然顶撞,只得尬笑两声:“表哥,我这不是……鼓舞士气嘛!哈哈!”


    城墙上。


    沈星河见红方大军被宽阔的护城河阻隔在外,久攻不下,之前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嚣张气焰再次点燃。


    “哈哈哈!过不来了吧!秦朗!有本事你就杀过来啊!”


    他得意忘形地指着城下那条幽深的河道大喊:


    “看清楚了!这条护城河深十米,宽四丈,足够让你和你的十八万大军统统葬身鱼腹!本将军今日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南疆的‘特色’!”


    话音未落,一名蓝军士兵将一头活羊从高高的城墙上抛下。


    “扑通!”


    一声巨响,羊羔坠入幽暗的河水之中。


    下一刻,平静的河面骤然沸腾!


    无数黑影从水下疾射而出,疯狂撕咬、翻滚。


    水面像是被烧开一般剧烈翻涌,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密集啃噬声。


    不过眨眼功夫,那头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扯殆尽,只剩一副森森白骨缓缓沉入水中,将周围河水染成一片可怖的淡红。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血水弥漫之处,数条色彩斑斓的水蛇蜿蜒游动,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扫视着河岸,平添了几分诡异与危险。


    红方前锋军队的士兵们目睹此景,无不面色发白,面面相觑,攻势为之一滞。


    城墙上,沈星河与沈盈袖相视一眼,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猖狂。


    沈盈袖甚至轻蔑地笑了笑,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她无关的好戏。


    面对如此险恶的屏障,秦朗果断下令:“全军后撤,依河扎营,严密监视!所有将领,中军大帐集合,紧急军情商讨!”


    红方大营迅速行动起来,与对岸的嚣张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而那幽深的护城河,如同一条布满毒牙的巨蟒,横亘在胜负之间,等待着下一个牺牲品。


    红方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秦朗、沈枝意、容萱、秦泽兰以及几位主要将领围在沙盘前,每个人的眉头都紧锁着。


    方才几位曾驻守过南疆的将军已经辨认出河中凶物。


    “那是南疆特有的刀齿鲑,嗜血成群,牙齿锋利如刀,且弹跳力惊人,能跃出水面尺许攻击靠近的生物。”


    “混杂其中的金环蛇更是剧毒无比,水陆两栖,防不胜防。”


    “如此一来,架设竹梯或简单浮桥强渡的计划,确实行不通了。”一位老将军沉声道,“儿郎们若下水,无异于羊入虎口。”


    容萱清点完军中医药储备,面带忧色地汇报:


    “军中常备的解毒药物,应对普通蛇毒尚可,但金环蛇毒性猛烈,且数量不明,若大规模接战,恐……供应不足。”


    秦朗紧抿着唇,目光扫过沙盘上那道象征着天堑的护城河,提出了最稳妥却也最耗时的方案:


    “既然强攻损失太大,不如围而不攻!”


    “蓝军仓促退入谷内,存粮必然有限,我们只需困住他们,待其粮尽,自然不攻自破。”


    “围而不攻?”


    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只见殷京墨懒洋洋的合起折扇,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道:


    “几位,看看时辰吧!今晚这场比试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本宫早就看累了。”


    “你这么耗下去,本宫今天还要不要睡觉?”


    秦朗皱眉看着殷京墨,“那三殿下想怎么办?”


    殷京墨随手拿起一旁的鎏金香炉起身,踱步到了暖阁内,将香炉放下。


    炉中刚添的细香正袅袅燃起青烟。


    殷京墨环视帐内众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诸位,演武终究是演武,总不好让这么多大人干等下去,本官添个彩头,以此香为限。”


    他指了指那缓缓燃烧的香柱,“若香烬之时,战局仍如此僵持,那此番比试,便算作废,择日再战如何?也免得……耗时太久,徒增笑柄。”


    这是眼看沈星河要输,直接耍无赖让比试全部作废了。


    沈星河拜不了师,秦朗也拜不了!


    殷自在和殷宏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点头:


    “就是,围而不攻是什么无能的办法,看得人甚是无趣,全靠自己兵强马壮,根本没有一点作战指挥的技巧。”


    “算了,别比了吧!”殷宏用手掌扇着暖炉里的细香,“谅你们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攻城,毕竟都是从没上过战场的花架子嘛,哈哈!”


    那细香被扇了一下,烧得更快了。


    香雾缭绕,时间仿佛瞬间被具象化,那一点点缩短的香柱,无声地施加着巨大的压力。


    秦朗脸色微沉,几位将领也面露愤慨,却又碍于殷京墨的身份不便发作。


    帐内一时陷入沉寂。


    只有那香柱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