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方姑娘还是曾经下过乡的知青，是个有文化的人。虽在城里没有工作，但好歹是城市户口。


    却不想，那个叫玉梅的姑娘居然看上了他。


    八十年代初，下乡知青大批返城，与父母兄弟姐妹挤在城里的小房子里，过着鸡飞狗跳的生活。


    玉梅下乡之前，哥哥还没有结婚生子，所以，那个时候，她还是有自己房间的。


    待她从乡下返城回来，哥哥不但娶了媳妇，还有了两个孩子。要不是计划生育抓得紧，只怕第三个孩子也住进了那个不到六十平的房子里。


    如今，玉梅的父母和玉梅的哥嫂及两个孩子已经住不下了，玉梅回来，只能在两个孩子屋子里打地铺。


    原本，代替哥哥下乡已经让玉梅的心里受尽了委屈。她自下乡那天起，就决心扎根农村，永远不再回这个家来了。


    可过几年乡下艰苦的生活，玉梅立誓要回城。别的不说，她最想念的就是城里一拧开水龙头就能有的水，乡下要用牛车走上几公里才能拉回几桶水，只够吃的，根本没有条件洗漱。


    于是，她一直在寻找回城的机会，找了几年，该牺牲的牺牲了，该奉献的奉献了，还是没能回城。


    眼见着希望破灭，玉梅打算把自己嫁给农村的时候，政策松了，她终于可以回城了。


    可是回城后，她只能在家里拥有一个晚上打开白天收起来的地铺，且还要忍受侄子侄女晚上不停地起夜，从熟睡她身上踩过。


    她心里有无限的委屈和无奈，但家里的条件就是那样，她也没法跟谁诉苦。


    且，但凡她露出一点不如意的脸色，嫂子就对她冷嘲热讽的，那样子好像是怪她从农村回来了。


    只要嫂子开冷呛，哥哥就要在家无端发火，摔锅砸碗的惹得一个家都不得安宁。


    这些玉梅都能忍，因为她在等工作的机会。如果不忍，跟家里翻脸了，工作的机会只怕也没了。


    只要有了工作，她就有了收入，还可以住进单位宿舍，到那个时候，才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


    进城的第一个月，玉梅等的心安，每天在家装出读书写字的样子，以此躲过永远干不完的家务活和永远上蹿下跳的侄子侄女。


    等工作的第三个月，玉梅的心有隐隐地不安，但还可以接受，只要在嫂子冷嘲热讽的时候忍着点就完了。


    半年后，没有工作机会的玉梅开始慌了，她开始用干家务活，带侄子侄女来弥补自己吃白饭的事实。


    尽管她手脚勤快，甚至连嫂子的内裤都能洗，嫂子依旧对她不满意。时常抱怨家里的连下脚的空也没有。


    为了给家里腾空，让嫂子少抱怨几句，玉梅的爸爸搬去了爷爷奶奶家住，让玉梅和妈妈一起住，才短暂的堵住了嫂子的嘴。


    可惜，嫂子好像针对玉梅似的，没过两个月嫂子又发作了，这次的理由是玉梅岁数大了，该找对象了。


    这话正中了玉梅妈的心事。


    眼看玉梅都回城快一年了，因为没有工作，年龄又大，给她介绍对的人很少，为数不多的几个介绍人介绍的都是些无业游民。


    虽说玉梅也没有工作，不该挑男方，但男人结婚以后是要养家的，总不能两口子结婚以后都在家喝西北风吧？


    所以，那些相亲对象没让玉梅见，玉梅妈都给推了。


    如今不一样了，嫂子发话了。


    玉梅也不明白妈妈为啥把嫂子的话当圣旨，嫂子刚提出让玉梅嫁出去，妈妈就给她安排了相亲。


    相亲的对象自然还是那些城里剩下的无业游民，倒是也有几个有工作的，但都是些这样那样问题无法结婚的，有的是因为身体，有的因为脾气，大多数是因为家里没有房子住，所以没有结婚的。


    玉梅已经吃够了没地方住的苦，绝对不能再嫁一个没房子的。


    至于身体原因就更不能嫁了，脾气不好的也不行。


    相亲相了几个月，玉梅的婚事还是没有着落，且给她介绍的对象一个不如一个。


    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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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都快两年了，工作的事儿是没有希望了，婚事也没有着落。不要说嫂子急了，玉梅妈也急了。


    再一次相亲不成后，玉梅妈哭了。


    “梅啊，我的闺女啊，你到底要找个啥样的呀。”


    见妈哭了，玉梅又心疼又烦躁，“妈，你也不看看我嫂子给我介绍的啥，他有小儿麻痹症，是个瘸子！”


    “你嫂子这不是看人家有工作，还有一间房子嘛，这条件多好啊！”玉梅妈拍着手，痛心疾首道：“你光看人家的条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二十六了，没有工作，也不年轻了，你想找啥样的？”


    这话说的伤了玉梅的心，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我条件再不好，至少也得嫁个四肢健全的吧！”


    房子小，不隔音，再加上玉梅嫂子特地等在外面听墙角。


    听到玉梅这话，玉梅嫂子一把把门推开，指着玉梅道：“你还嫌人家四肢不健全，人家还没嫌弃你是个破鞋烂货呢！”


    玉梅嫂子这话像是一个炸雷，引燃了玉梅压在心底的往事，她有些心虚，但还是与嫂子对峙：“你胡说八道什么！”


    玉梅妈也有点不可置信，道：“她嫂子，这话可不能瞎说，要是传出去，你妹妹以后还咋做人啊。”


    玉梅嫂子冷哼一声，“我瞎说？还她咋做人？这话不是我瞎说的，是返城知青说的，也不用我传，是别人传给我的！”


    说着，玉梅嫂子冷笑着看着玉梅，“你不会当自己在乡下做的那些没脸的事儿传不回城里吧？”


    “我什么时候做没脸的事儿了！”玉梅嘴上还强硬着：“别是你为了赶我出去，在外面编排我得吧？”


    说着，她呜呜的哭了起来，想用这一招把眼下混过去。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干的那点事儿早就传遍了！”可惜嫂子是个厉害的人精，她怎么会放过玉梅，“刘玉梅我告诉你，你赶紧麻溜的收拾了把自己嫁出去，最好嫁的远远的，不要败坏了刘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