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世界线收束,九方蔓设定补充
作品:《她靠丹砂赢天下》 “殿下还真是好兴致。”
姬野清在一处糖水铺子前停下,她饶有兴味地摩挲着菜单。
九方嘉狐今日换了一套如十二红金鱼尾般飘逸的滚边印花袄裙,小羊皮靴子卡在纤细的脚踝处,衬得他两腿笔直。
“少得意了,我是看你可怜兮兮的,才带你来吃平民食物。”
“这招牌上写着入夏第一碗糖水,频婆果特调奶茶。”
姬野清心神被糖水俘获,完全无视了九方嘉狐。
“你……!”
九方嘉狐的小脸气得像只熟透的莓果,又像是想到什么,自说自话地消了气。
“哼,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
没理会他的嘲讽,姬野清直接点了一杯频婆果特调奶茶。
并在店员小姐注意到九方嘉狐的美貌之前,顺手给他也点了一杯清爽的薄荷甜茶。
“给,你的。”姬野清把勺子放好递过去。
“啧,别把这种像石灰水一样的东西递给我。”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宽口杯。
他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开一瞬,随即立刻换上一副作呕的神情:“难喝,简直像是在喝融化掉的蚯蚓,为了补偿我的舌头,之后的午饭你来负责。”
“殿下明明有这么多零用钱……真是不可爱。”姬野清无奈道。
“那么,殿下的那杯甜茶小民就笑纳了。”
“谁说我不喝的!”
九方嘉狐涨红了脸,像喝醉酒一样蔓延到耳后根。
“这甜茶里也没放酒啊。”姬野清嘀咕道。
九方嘉狐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完了,喉结一上一下地滑动。
姬野清凝神盯着那方白腻锁骨。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原来殿下已经是个好男人了啊。”
咚!
九方嘉狐把宽口杯甩在桌上。
他擦着嘴角的水渍,怒目而视:“那不然呢,我可不是小孩子。”
到了重振旗鼓的月见酒楼,姬野清点了一份加了芥末的冷面。
她记得眼前这家伙曾斩钉截铁说过,他不想被当小孩看待,当然也不讨厌刺激的味道。
九方嘉狐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装饰花。
他那双总是带着嘲弄笑意的眼睛在姬野清身上打转。
“哎呀,你是想用这种辛辣的绿酱来掩盖你糟糕的选菜品味吗?”
他坏笑着,像个终于抓到恶作剧机会的顽童,趁姬野清不注意,把绿油油的芥末酱全部拌进了面里。
“真是无可救药啊……吃吧,草民,这可是本殿下的恩准。”
姬野清看着那碗绿得发亮的冷面,面不改色地挑起一大筷子,递到他嘴边:“既然殿下这么贴心,如此体恤黎民百姓,那第一口一定得献给殿下呀。”
九方嘉狐小猫样的邪笑僵住了。
他看着那团充满了落泪杀伤力的面条,又看了看姬野清认真且暗带威胁的眼神。
“……哈,这种粗鲁的献礼也只有无知草民能想出来了。”
他为了维持那该死的皇室优雅自尊,甚至没有犹豫,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绝张开了嘴。
三秒钟后,他咀嚼的动作僵住了。
即便自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惧重口,似乎也没能完全免疫这种来自民间的暴力辛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张总是苍白又高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殿下,喝水吗?”姬野清强忍着笑,把刚才满上的柠檬水推过去。
“不!准!笑——”他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辛辣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依旧维持着坐得笔直的姿态,试图用那副无所畏惧的表情压制住口腔里的火烧感。
“根本不在话下——”
最终,他还是没能撑过去,他一把夺过姬野清手里的柠檬水,毫无形象地猛灌了几大口。
“哈……呼……”
他放下杯子,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眼角因为蒸腾的辣气,挂着一点晶莹的泪光。
“你……你这个……无可救药又卑劣,野蛮的草民……”他喘着气,眼尾下撇,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你居然敢让本殿下吃这种辣毛虫一样的东西!”
姬野清递给他手帕,强忍着笑:“不是殿下帮小民拌的吗?”
“那是恶作剧!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姬野清,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只炸毛的雄猫。
“还有,不许自称小民了,以后自称我就行了。”
他顿了顿,像施舍什么东西一样补充道:“不用感恩戴德,只是本殿下一点微不足道的体恤罢了。”
“哦,那我可要多谢殿下高抬贵手,不记我的过错了。”姬野清逗弄着九方嘉狐,后者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皇宫的长廊笼罩在下,涂上朱红。
姬野清结束了一整天的繁琐事务,九方嘉狐说是去找二皇子玩,眼下不在宫中。
那些中小型商户如今在她假借皇室这只虎的威势下,逐渐吞并。
纵然有诸多不满,也难以违抗流势。
如今她可谓是轰动天下,丹砂生意风生水起。
当然,最主要的大主顾仍然是皇室。
一直屈居人下,并不能让她安心,更何况那个男人还好端端地活着。
真是艰难啊。
她略显疲惫地穿过曲折的长廊。
温柔的晚风穿堂而过,吹乱了姬野清额前的发丝。
就在她转过转角的刹那,银铃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忍不住撇过头去。
九方蔓静静地站在一棵桃花树下,桃花尽落,郁郁葱葱的绿叶随风摇摆着。
她撑着一把绢绸伞似乎在挡凋谢的花雨。
九方蔓背对着残阳,那套水绿长褙子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金边,腰间束着淡紫色的绸带。
当她听到脚步声缓缓侧过头时,姬野清整个人如遭雷击,指尖攥紧了衣摆。
太像了。
清冷的眉眼与那看透世间悲苦的忧郁神情,甚至连微微抿起的唇角,与记忆中的姜离重叠。
“……姜离?”姬野清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像被精怪摄魂,神情迷茫。
九方蔓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她本来就打算见这位白野清一面。
能驯服那只狂犬,想必不是一般人。
她微微垂下眼睑,朗声道:
“你认错人了,我名叫……九方蔓,是位微不足道的公主。”
姬野清意识到失态,仓促地道歉。
九方蔓柔和微笑,并不把她的僭越放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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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伞,你好像很喜欢?”九方蔓合起伞,那上面的刺绣叫姬野清心里一痛。
一模一样……不……皇室有几把绢绸伞也很正常,指不准是她误会了。
“……这是我讨的,似乎是姬家……”九方蔓娓娓道来。
姬野清心中情绪不住翻腾,为什么,她会遇到她。
“公主……这究竟是何意。”
她灵敏地体会到一种危机感,眼前的人似乎是来试探她的,她的身份……难道暴露了?
不,应该没有,但是九方蔓到底为什么会来接近她,她有什么目的?
姬野清心下百转千回,对面却平静地抚过伞面。
“这把伞送你了,当作是我们友谊的证明。”
“公主,这不合适……”
姬野清被九方蔓不合时宜地打断思路,匆忙应付眼前心血来潮的人。
“你不必觉得为难,只是我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
她咯咯轻笑,递过伞。
“谢公主。”
姬野清无奈收下那把烫手山芋般的绢绸伞。
“父皇的生辰快到了,不知我那皇弟有何主意,若有空,不如去东山的云亭一聚。”
“阳空姐也会很高兴的。”
“臣下明白。”
那九方蔓就像一朵山腰的浮云,虚浮地飘走,让她省了应付的麻烦。
唉,这九方蔓到底是何来意,叫她坐立不安。
但是来者……似乎是友非敌。
九方阳空最近越看越觉得九方礼令人生厌。
这倒不是九方礼做了什么坏事惹恼了她,而是九方礼行为举止愈发奇怪。
他突然间胃口大开,不停地吞食肉菜,这些日子,二皇子府肉食的消耗量大大提升。
最近更是直接吃沾着血迹的生肉,那窸窣的嚼肉声叫人心烦意乱。
算算时日,九方礼的诡异行为是从山海宴开始的。
这情况看来错不了,就是那白义士搞的鬼。
她回来后请医和们检查了全身,一点问题没查出来,又让她们去检查了九方礼,同样没检查出什么。
好在她并没有出现对生肉有莫名渴望的状态,看来白义士放了她一马。
最近父皇越发急躁,中央对地方的控制逐渐崩解,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故此,生辰宴才要办得声势浩大,以彰显皇家权力。
如今奇人异士频出,是否是大虞要四分五裂的前兆呢?
她默默展开蓬羽递给她的信,是九方蔓寄来的,字迹娟秀,大致意思是请她和九方嘉狐挖来的丹砂商白野清去云亭喝茶。
“有趣。”
她轻轻把信纸放在蜡烛摇曳的火焰上,火舌舔舐着脆弱的纸张,贪婪地吞食着墨迹。
隔壁屋狼哭鬼嚎有一阵,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蓬羽,那边在做什么呢?”
“回殿下,嘉狐殿下在捉弄礼殿下,好像是把礼殿下要喝的血浆换成番茄酱,现在正在闹呢。”
“……不要管他们了,最近把门窗关好,我觉得二哥……”
她顿了一下,低声道:“总之,多加小心。”
“三日后去云亭,你帮我备马,别让他把马吃了。”
“明白,殿下。”
蓬羽按住腰间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