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黑街调酒师日常(2)
作品:《特殊人类决定低调》 【“不养?”】
季沉:“……”
最后还是把人带回来了。
这小孩发烧有些严重,要是丢在垃圾堆里不管,留给他的下场恐怕只有被仇人找到、病死或者和垃圾一起送进处理厂三个下场。
季沉身上几乎所有的钱都用来购买退烧和外用的药品了,考虑到他的宿舍里连热水都没有,他买的都是胶囊和药片。
两个人身上都臭味熏天,他给少年换下衣服,擦了擦身体,处理伤口,贴上退烧贴,用冷水喂了药,自己才去卫生间洗漱。
今天穿的衣服是不能要了。
【“你应该也知道,生活在这里的小孩不会是什么善茬。”】
他知道。
可那是一条人命。
水流顺着他的头发哗啦啦落地,季沉沉默地看着他们汇聚到一起。
他洗好澡出来,发现少年已经难受得从床的内侧挪动到床边的位置,手臂也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
季沉有些为难,房间里没有绳索,他只能用自己唯一一条皮带勉强把对方的手捆了起来,然后用被子将少年整个人裹起来。
没有温度计,他试着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对方体温。
还是挺烫的……
季沉叹了口气,曲起一条腿坐在床边。
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这小孩能不能熬过去,那已经不是他能管得上的事情。
宿舍的窗帘遮光效果差,在这个时间段的屋内和室外亮度根本就相差无几,捡来的少年呼吸有些沉重,时不时因为难受而发出嘤咛声。
这是个普通人。
正常人。
季沉闭眼。
在很久之前,小说里的系统被称为“挂”或者“金手指”一般的存在;而在大约2030年的时候,如同特殊物质入侵地球,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拥有了这样的“挂”和“金手指”,成为了“超能力者”。
这种系统比起死物更像是携带某种特殊能力的活物,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之后,它会与人类共生。
而能力可能是部分元素如金木水火土的使用,也可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说通过一些奇怪的方式治愈伤口……总而言之,这不是什么有规律可循的东西。
而这种系统拥有者也有一个统称,“特殊人类”。
季沉也是这样的特殊人类。
12岁的时候,他遭遇绑架,在“是否绑定系统”的提示下选择了“是”。可他的系统和别人的不一样——没有说明,没有属性,也没有提示,像是个不存在的东西,他的一场梦。这让他在拥有系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仍然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直到之后的某天,他杀了人。
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系统竟然很有用。系统是一个“五人间”,最多能够囚禁五个亡灵,这些亡灵和他可以正常沟通。
此外,在获得亡灵的同意之后,他甚至能够使用亡灵的能力。
说实在的,这能力本身不强,胜在了比较变态。
不过穿越之后,那些被关在系统里的亡灵似乎都已经消失,只留下了埃蒙。
现在总是在他系统里吵嚷的家伙名为埃蒙——在还活着的时候,他的能力是操控金属,一个非常有用、适合暗杀的能力。
为了增强能力,埃蒙还使用过一些非常手段。
季沉在24岁的时候,杀死了26岁的埃蒙·斯卡利特。从那之后,埃蒙·斯卡利特的“亡灵”就一直就在他的系统中。
这些记忆在季沉脑中一晃而过,实话实说,身后的病人会带给他的威胁无疑是远比不上埃蒙的。季沉试图让自己放下过分的警惕。他的目光移动,对着天花板的一处污渍出神。
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周了,可他仍然没有什么实感。
陌生的环境。
没有实感,没有安全感。
同一个房间内不断发出动静的陌生人。
季沉难以入眠。
和他共享视觉的那个人又开始作妖,【“睡不着?你来这里这么久,每天都没怎么睡。恭喜,这样下去你就可以自杀第二次了。”】
季沉皱起眉头,【“聒噪,你少烦我。”】
【“噢,那可真是抱歉,毕竟拜你所赐,我也没有第二个聊天对象了。”】
季沉的眉头皱得更紧,【“滚。”】
在片刻的安静之后,季沉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季沉。”】
季沉很少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中文虽然是埃蒙的母语,但这家伙大概说英文居多。
此时此刻,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这两个字,无论是咬字还是音调,都没有哪怕一点点应有的别扭,标准得如同已经说过成千上万次。
季沉竟然在一瞬间就知道了埃蒙想问什么。
他合上眼睛。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自杀?”】
——那个时候。
在黑暗中,一切极速闪回,季沉听到有些嘈杂的声音。他浑浑噩噩地拿起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声鸣响,万物归于平静。
在那一刻,他好像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解脱。
让自己,也让亡灵解脱,
可他还是活了下来,并且经历了时光回溯来到这里。14年前,自己12岁时所处的A国。
他替代了这个时空中自己的存在,如今12岁的季沉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都不存在,存在的只有26岁的季沉。同时,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认识他,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多余的人。这就是时光回溯的代价。
当然,和时间回溯之后能做的事情相比,这样的代价根本就无关痛痒。
明明有那么多事情能够去完成,又为什么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留在黑街?
他其实不想承认,埃蒙说的是对的,至少对了一半。
他感到茫然,又无处可去。
连日来未能得到充分休息的身体终于抗议,强制关机了一会儿,他闭眼之后立马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重新运作的听力瞬间捕捉到屋外作为背景音的嘈杂,比那些更清晰的却是身后的床发出细微动静。
季沉睁开眼睛看过去。
他的虹膜颜色比较浅,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东西反而会清楚一些,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迷茫地瞪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退烧了?季沉想摸一下他的头,持续了一晚上坐姿的身体非常僵硬,他才一动,就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季沉“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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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只能先活动自己的身体,而那个少年在发呆后把整个房间看过一遍,愣怔地注视他。
“你是……昨天的?”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
季沉走过去想把他手腕上打结的皮带解开,却看到这少年继续呆呆地低头看光裸的身体,浮现勒痕的手腕,然后对他说:“好吧,原来你喜欢这个?我们能不能再商量……”
埃蒙·斯卡利特在他的系统里笑得无比放肆。
季沉的脸一下子黑下来,他把皮带解开,然后说:“没干净衣服。你一直掀被子。”
他不是变态。
黑街的小孩脑子里面就不能多装点真善美的东西吗?
季沉伸手去在他额头上毫不温柔地碰了一下,判断出对方烧退的差不多,而那些外伤都是小事,不妨碍行动。
“……噢。”
少年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他的身上虽然经过简单清理了,毛发却还是脏,金黄色的头发一绺一绺的。他小心地看了季沉一眼,“你……”
“你的衣服在那里。换上,然后走。”季沉指向几乎扔在门口地板上的衣物。
“我……可是,我还没有给你报酬……”
“我不需要。”
少年意外地睁大眼睛,显然是没想过黑街还有这样的人。
“那……”片刻的犹豫后,他乞求,“外面有人在追我,我会给你多一些报酬,你让我再休息……”
“你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再让你留在这里,麻烦的人会是我,”季沉冷漠回应,“我不在乎你的苦衷。离开。”
少年还想再说什么,在季沉的注视下,他缩了一下脖子,缓慢走到门边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季沉自顾自进入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离开了。
埃蒙:【“可惜,竟然真的走了……不是死缠烂打的类型啊。”】
季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脸的。”】
他简单收拾过屋内,趁着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出去跑了几圈顺便买了点食物。在黑街,过着堕落生活的人不少,他这样每天锻炼的“正常人”却不多,以至于跑步的时候还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有些流浪汉冲着他吹口哨打趣,被他一一无视。
虽说他是混血,但属于A国的那部分却少得几乎看不出来,黑街几乎见不到华国人,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这附近住着一个听不懂英文、不知道哪里来的东方人。
季沉打理好自己,前往酒吧。
在正式开工之前,他会做一些准备,比如先准备一些不同形状的手凿冰球。这个时候酒吧内很安静,他享受这样的安宁,如果埃蒙不会在他系统里说话,他会更开心的。
在酒吧营业之后,客人零零散散却也多了起来。季沉把柠檬片放入酒杯,抬眼的时候,在灯光闪烁的角落位置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位置太昏暗了,加上那人正在和同伴说话,只留给季沉一个模糊不清的三分之二张脸,让季沉不太确定地眯着眼睛,想要再看得仔细一些。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挡住季沉投向那个方向的视线。
季沉收回往那边看的视线,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昨天来过这里的女人。对方点过一杯玛格丽特,脸上有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