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废品站的发现
作品:《四合院:满园禽兽?我直接铁拳镇压》 “恭喜杜老板,节目大爆啊!”洗去了脸上的油彩,赵怀江对着同样卸完妆、正低头做皮肤保养的杜近芳笑道。
京剧脸谱的油彩配方钻研了百多年,再加上上台前提前涂好的保护性打底,对皮肤的伤害已经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不过名角儿卸完妆,依旧会用各家独门的法子保养肌肤。
杜近芳是梅派传人,用的保养物件在戏行里称得上首屈一指。赵怀江偷偷留意过,杜近芳的皮肤虽说不上吹弹可破,却半点不比后世精心保养的小姑娘差。
天生丽质是一方面,后天的精心养护,也是必不可少。
杜近芳听了赵怀江的夸奖,秀丽的脸上绽开一抹毫不掩饰的欢喜笑容。
刚才在台上,她把排练了许多遍的《京城神探》第一幕完整演完时,场下上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戏台掀翻,那份热烈的认可,让她打心底里高兴。
这样的场面她并非没经历过,作为年轻一代最出类拔萃的角儿,杜近芳也不止一次下厂、下乡演出。
万人规模的场子虽说不多,却也见识过,这般热烈的反响也并非头一回。
可从前演的都是传统剧目,或是先生们改良过的老戏,这次却是她自己挑大梁、从头创作的新戏。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自编自导自演,能得到广大工人群众这般喜爱,那份开心,自然不是单纯演一出戏能比的。
此刻再听到赵怀江的夸赞,更是满心欢喜。
“嗯,我今天也觉得发挥得不错。不过怀江同志,你最后倒地那一下,可实在有点生硬啊!”杜近芳带着几分揶揄打趣道。
刚才在戏台上,赵怀江饰演反派洋人,被杜近芳一个利落动作摔倒在地四脚朝天。
杜近芳身高不到一米七,在女子里算是十分高挑,放在这个年代,和普通男子比也不算矮。
穿上增高的京剧厚底靴后,也勉强赶上了北方男子的平均身高。
可赵怀江的个头远高于如今一般男子,再加上戏服里特意做了蓬松处理,显得格外雄壮魁梧,正好贴合这年代国人对外国壮汉的刻板印象。
戏台上,杜近芳一个干净利落的抛摔,把人高马大的赵怀江甩出去的瞬间,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绝大多数人一开始都不知道,这个被摔出去的“洋人”,竟是他们轧钢厂的赵处长。
等到谢幕时揭晓了身份——
欢呼声音更大了。
“哎,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被杜近芳吐槽戏差,赵怀江小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且已经尽力的模样,“平时都是我把别人扔出去,被人扔,我实在是缺乏经验啊。”
“哼!”杜近芳皱了皱鼻子,本想吐槽赵怀江吹牛,可一想到他实打实的身手,甚至戏里主角的原型就是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对了,前面不是在做表彰吗?你没份吗?”杜近芳换了个话题问道。
“没有。”赵怀江摇了摇头,“我是干部,表彰的都是先进工人,发点福利、补贴什么的。我们干部本来工资就高,哪能跟工人同志们争这个。”
“哎呀?看不出来我们赵处长这么有觉悟啊?”杜近芳掩嘴笑道。
“这话说得,”赵怀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了?”
“是是是,我们赵大处长是战斗英雄,打死过几十个外国鬼子的那种。”杜近芳笑着打趣。
两人说笑了几句,梅兰芳、盖叫天几位大师走了进来,要给杜近芳点评今天的表演。
赵怀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去,他们说的那些戏行专业术语他一句也听不懂,留在里面纯纯碍事。
不过看几位大师脸上都带着笑意,显然对杜近芳今天的表演十分满意。
表彰大会拖的时间很长,不少工人,尤其是靠近出口的,已经悄悄先溜了,只有特别爱凑热闹的,才一直留到最后。
几位大师也知道杜近芳今天累坏了,简单点评几句便各自散了。
赵怀江则和最近绝大多数时候一样,送杜近芳回职工大院。
“明后几天就要连轴转了,哎。”骑着女式自行车的杜近芳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如今年轻一辈最有名的角儿,她的演出场次本就排得极满,尤其是国庆这几天,更是一场接一场,连喘口气的工夫都少。
赵怀江眨了眨眼,心里暗道,这个时候说“多喝热水”,好像不太合适吧?
杜近芳见赵怀江傻愣愣的没反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未来几天就不用来找我了,后续的剧目,等四号以后再研究吧。”
赵怀江点点头:“好,正好我也惦记着去废品回收站转转。”
“废品回收站?”原本已经准备进大院的杜近芳闻言忍不住顿住脚步,好奇道,“去那儿干嘛?你要卖东西?”
“不是,是想找点东西,不过也说不准。”赵怀江摇了摇头。
自从拿到系统奖励的机械维修技能后,他就只给杜近芳修过一次自行车,早就手痒得不行。
可直接买台新收音机啥的拆开练手,又实在太离谱,赵怀江便想着去国营废品收购站碰碰运气。
杜近芳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进了职工大院。
赵怀江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喊住她:“那……要不要晚上散场了我去接你?顺便吃个夜宵什么的。”
杜近芳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却很是轻快:“随便你咯。”
说完便快步走进大院,脚步似乎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
赵怀江因为放假前一直陪着杜近芳,虽说最后两天临时抱佛脚忙了忙工作,可对厂里的假期值班安排,还是了解得有限。
再加上其他一些缘由,国庆三天的值班、值岗名单里,都没有他的名字。
这年代的工人值班值岗,大多是主动申请——只有远低于工资的微薄津贴,没有加班费,最多也就给个不一定能排上的调休,可依旧有很多工人抢着报名。
这算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光景,对厂子、对国家,这一代的工人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当然,主动申请值班,能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往后评优评先也能加分,这点就暂且不提了。
而领导干部的值班,则一般由厂领导班子统一安排。赵怀江没被排上,也是班子商量后的决定,他自己倒也乐得清闲。
第二天,赵怀江没有早起,磨磨蹭蹭到快中午,才慢悠悠起床洗漱。
四合院里空荡荡的。
虽说今年因为粮食紧缺、物资困难,取消了国庆阅兵,可偌大的京城,依旧有不少热闹可看。
院里的人家,几乎都一家老小出门逛去了。
赵怀江出门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按着计划,往废品收购站走去。
如今的废品收购站全是国营的,规模着实不小,可里面像样的物件,却远不如后世。
七八十年代还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则更是根本没什么富余东西可扔。
绝大多数人家,就连旧报纸都要留着糊墙,哪有多余的东西卖给收废品的?
可要说废品站里没东西,那也不对。毕竟是偌大的京城,总归有些家境宽裕的人家,还有一些傻了吧唧的败家子。
赵怀江刚走到门口,就远远望见一座座废品堆成的小山。
看他是个生面孔,穿得干干净净,还空着手,废品站的工作人员——一个年纪不大、却胡子拉碴的干瘦中年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这年代所谓“八大员”里,销售员排在头一位。废品收购站的销售员,虽说名头不如国营商店的好听,可暗地里的油水,反倒比不少商店销售员还多。
只是他们收东西走街串巷来者不拒,卖东西却有讲究,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搭理。
赵怀江空着手来,明摆着是来买东西的。
来废品站买东西的,大多抱着捡漏的心思,挑挑拣拣最是麻烦,向来不受工作人员待见。
赵怀江心里门儿清,也不在意,笑呵呵递过去一根烟:“同志,我想找点机械方面的小玩意,回来自己鼓捣鼓捣。”
“哦?”听说赵怀江要找机械物件,胡子男眉头挑了挑,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夹在耳朵上,伸手道:“工作证带了吗?”
买点破烂都要查工作证?
赵怀江又好气又无奈,从兜里摸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这年代不管干什么,几乎都离不开工作证、介绍信。赵怀江早就习以为常,反正他有空间,随身携带也方便。
胡子男也没细看,瞥了一眼轧钢厂的钢印,便把工作证递了回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座废品山:“机器零件在那边,自己找。找到想要的拿来付钱,别翻得乱七八糟。”
赵怀江点点头,拿回工作证就准备过去。
可刚一迈开腿,眼角却微微一跳。
他的余光扫到一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的金属光泽。
赵怀江顺着余光望去,微微眯起了眼睛。
收购站小屋旁边,盖着一块硕大的雨布,遮住了底下一堆东西。只是雨布上有个小小的破口,那是被里面尖锐的物件刺破的,露出了内里物件一角。
刚才反光的,就是那东西。
那物件棱角尖锐,在阳光下泛着和普通钢铁截然不同的冷亮光泽。
那形状、那质感……怎么看着,有点像是新投产的轧钢车间里的合金轧钢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